30.第三十章 三顾茅庐

作品:《驸马们全都想登基

    “所以殿下这是要三顾茅庐?”秦知白闲闲靠在椅中,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纸,在掌中掂了掂,“只去了两次,便写了这么厚的拜帖,应是从隆中对,一路写到了出师表罢。”


    “你懂什么。”司瑶光将几张新写的拜帖吹干墨迹摞好,横了他一眼,“懿宁姐姐已然开始怀疑张世骁了。再者,写了隆中对,那我应是诸葛。”


    秦知白将手里的拜帖往案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他似笑非笑:“还以为殿下先前请军巡院下传唤牒时,便已得罪了她。”


    “懿宁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让你冒雨吃闭门羹的人?”


    “那也是有缘由的嘛。”司瑶光也把新写的那张拜帖放下,索性细细说与他听:“我此前在拜帖中写明张家行径,请懿宁姐姐自去查证。待我第二回递帖时,她便答应与我一同去见孙姑娘了。”


    秦知白眉梢一挑:“殿下还带她去了孙家,臣怎的不知?”


    “叫你知晓还得了?你若跟着去了,懿宁姐姐必然不乐意,届时起了争执,可如何是好。”


    “原来在殿下眼中,臣与谁都能吵上两句。”


    秦知白长叹一声,引得司瑶光抿唇一笑,复又正色道:“别打岔。我早先与孙家夫妇说过了,他们也应允,我们便去探望。我果然没看错人,懿宁姐姐见了孙姑娘后,面色变了又变,想必也是心有不忍。”


    话到此处,司瑶光沉默片刻,又道:“总之,今日我再登门,定会有所收获。”


    言罢,她正要重新将那厚厚一沓拜帖捧起,却被秦知白先一步截住。


    秦知白手里替她拿着拜帖,微微俯下身问道:“殿下当真无需臣去寻陆郎中?”


    司瑶光颔首,“见过懿宁姐姐后,我更确定她并非无情之人。只要我多去几回,她定会被我说动的。”


    “那便祝主公早日得偿所愿,请得卧龙出山了。”秦知白像模像样弯身行礼,头上系着的玉环随着动作微微摇曳,发绳素净无饰,倒让她记起自己还欠了他一枚未做的竹叶络子。


    被秦知白送上马车后,她便一路忖着此事,不知不觉间,竟将前往陆府的忐忑消去大半。


    将拜帖送至陆府,她随引路的侍从往里走,原以为仍是去前头厢房等候回复,不想那人却脚步不停,带着她和云岫径直穿过前庭,一路往深处去。


    莫非是要在书房相见?司瑶光暗自思忖,心中已打定腹稿。


    可直至经过后院厢房,侍从依旧不歇,直将她带到一片空场子上。但见这地方平坦宽阔,有竹林环绕,角落里还摆着些斧钺钩叉,看着像是个小型的演武场,颇有几分江湖气息。


    寒风之中,有一纤瘦女子正立于场边等候。


    “萧小姐。”司瑶光上前福身,萧懿宁欠身回礼,面带温婉笑意,通身的书卷气,端的是一派大家风范。


    “秦小姐这一路劳顿,辛苦了。”萧懿宁笑意不减,径自行至场边设着的一处小杌上落座,偏头向身侧跟着的侍女说了句什么。


    司瑶光见场边再无其它坐处,便以为她是让侍女去添置椅凳来,便耐心候着。不料等了片刻,那侍女却带上三个上身赤裸、筋肉虬结的男子,走到场中央。


    “这……”司瑶光下意识用帕子遮了眼,侧首望向那端坐不动、神情自若的萧懿宁。


    “啊呀。”萧懿宁掩着嘴,目露歉意,“我都忘了问秦小姐是否婚配。请别介意。”


    “萧小姐这是何意?”司瑶光眉头紧锁,她还从未见过男子赤身露体,此刻竟一时有些作呕。


    “在后院闷得久了,一时有些消遣的喜好,也不算什么罢。”萧懿宁拉下她遮眼的帕子,引她转身一道去看。


    她难以置信,不肯转头,只盯着萧懿宁的双眼质问道:“萧小姐就不怕陆郎中回来,撞见这般光景?”


    “他?”萧懿宁眼中闪过一丝不忿,转而笑道:“他管得着我么?这宅子还是萧家贴补的,他能有什么可说的?”


    袖口被拉住,手上传来一阵力道,将她整个人带转过身去。


    “况且秦小姐以为这是在做什么,不过是看人演武而已。”萧懿宁拊掌而笑,语声轻快。


    身旁传来云岫的嘟囔声:“哪有练武穿成这样的……”


    司瑶光暗自苦笑,心知这无非是下马威,亦或是存心考验她的,只好站在萧懿宁身侧,陪着一起看那三个赤膊大汉一展拳脚。


    那几个汉子虽衣衫不整,却真有几分功夫在身,一招一式稳健有力,就连她这样的外行,听着竹叶被拳风带起的飒飒声响,也瞧得出几分门道。她遂将先前的不快暂且搁下,权当是看了一场外邦人的把戏。


    可今日偏有人不肯叫她清静半刻。


    见三名大汉收势,萧懿宁又抬了抬手,便有两个侍从抬着一张几案到了场边,后头还跟着一个捧着文房四宝的侍女,在案上铺排齐整。


    萧懿宁这才徐徐开口:“真是好功夫,只可惜这般场面,若非为迎秦小姐,也难得一见。如此想来,难免可惜。”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袍,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抬眼看向司瑶光:“我画技不精,若是秦小姐能将方才那些招式画成武谱,也好方便我随时赏玩。”


    言下之意,竟是将她视作府中画师一般差遣。


    身后的云岫向前迈了一步,被司瑶光制止,只看她意欲何为。


    “也不叫秦小姐白忙。”萧懿宁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若是画得好了,兴许我瞧着高兴,便能想起什么来。”


    几幅画,换一个人证,不亏。


    司瑶光浅笑道:“那我便献丑了。”浑不在意自己方才被晾在一旁,此刻又遭戏弄之事。


    她移步至案边,对上云岫担忧的目光:“小姐,天这般冷,要不还是回屋去画罢。”


    “恐怕我这屋中容不得几位壮士施展拳脚,还得委屈秦……”


    “不必,就在此处画。”司瑶光截住了萧懿宁的话,向她投去一个笃定的笑。


    “那便请几位再次演武……”


    “也不必。”


    司瑶光提笔蘸饱了墨,已然在纸上画起来,挥毫自如,笔走龙蛇,毫无滞涩。


    她边画边笑道:“这么冷的天,快让他们穿上衣裳罢。不过几式而已,我早已记下了。”


    她听见身后传来小小的抽气声,余光里,几名大汉也呆若木鸡,半晌才悻悻穿好衣裳离场。一时间唯余风穿竹林,与她笔下的“沙沙”声。


    司瑶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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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过目不忘本是天赋,加之自幼读书后又刻意锤炼,区区几式武功,于她而言甚至不必着意去记。


    她落笔便成,寥寥数笔便勾出数个人形,笔画虽简,却皆足具神韵。


    女子八雅,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她习艺十余载,师从当世大家,所习者无一不精。如今拿来描摹武谱,实乃大材小用。


    然冷冽的秋风不解雅意,今日依旧如同往日一般无情,很快便将她执笔的手吹得红透。


    指节传来细密的疼痛,她稍稍住笔,蜷了蜷手指。


    “小姐,奴婢给您暖暖手罢。”云岫伸手想替她暖着,她却轻轻摇头,只将指尖拢在唇边,轻轻呵了几口热气,待指节活泛了,便又提笔描画起来。


    “秦小姐若是冷了,进屋暖暖也是行的。”身后传来萧懿宁的话音,接着便是茶盏磕碰的轻响。


    始作俑者端着热茶说出这话,此时听来,多少有些讽刺之意。


    “多谢萧小姐美意,这便画完了。”她不为所动,愈发专注地盯着纸上的画,一时落笔竟较先前更快。


    若非今日被迫动笔,她还不知自己技艺未疏。如此想来,倒也算一桩收获。


    她自嘲一笑,历经两世,这点苦楚算得了什么?此刻她只想着快些画完,就离复仇更近一步。


    纸上的武人愈发如同活过来一般,带着招招致命的狠意。


    最后一笔落定,她撂下笔,任凭云岫冲过来将她的手捂进掌心,向萧懿宁挑眉一笑:“武谱已成,请萧小姐兑现承诺。”


    此时茶盏里尚冒着热气。


    萧懿宁双眼瞪大,立时起身上前去看她的画,身侧的侍女也险些手忙脚乱地摔了杯盏。


    画中招式不多不少,简而意足,只怕放在武馆之中,也称得上佳作。


    可萧懿宁翻阅半晌,末了却将画尽数放下,道:“我可没承诺过什么,烦请秦小姐将这些武谱抱进书房。书房乃是重地,还请其他人留步。”


    说罢,她衣袂轻扬,独自进了场院前侧书房的门,仅留了一道门缝给司瑶光。


    “真是欺人太甚。”云岫抱起武谱,欲跟着司瑶光前去,却被一只尚泛着红的手拦下。


    “等我。”司瑶光接过武谱,笑意渐深:“怕是菩提祖师传道,不待三更,我这便去求法。”


    她抱着武谱径自向书房走去,留下云岫站在原处,不明所以。


    *


    三名壮汉出了陆府的门,看了看彼此,不由得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


    “还以为把咱们哥几个叫过去要干啥呢。”


    “可不是,还要脱了衣服,俺还以为……”


    “就说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这人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有好事儿还能轮到咱哥几个?早让师兄他们抢去了。”


    三人你推我搡地走着,一边嘀咕:“这富贵人家的小姐们也是,不知什么毛病,说折磨人,也不是。”


    “管她的呢,有钱挣就得了。嘿嘿,要是再多几个有钱的傻子就好了。”


    行经张府门前,三人又是羡慕又是惧怕,忙收了声,加快脚步。不料后头却突地传来个男声:


    “诸位可是刚从陆府出来?我是张家的管事,有件事想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