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好丑的鱼
作品:《穿到魔王少年时》 上官今看着眼前二人相依,短短一个时辰不到,俨然已是一派闺中密友的姿态,惺惺相惜唇亡齿寒。
他觉得,师尊已然忘了她本是要甩掉屈再再的。
殷吟恰时回过头来,似乎终于想起还有一个人,朝他招招手:“走,我们先下去。”
二人交叠一起的手臂终于分离,上官今缀在其后,思忖着是否要上前一步。
桥上骤生异动。
这是一座木桥,左右有栏杆相护,防着行人不慎落入水中,方才屈再再就是撞在了上面。此时,栏杆最上方那条贯穿河流的拱形横木忽地一抖,竟像是生出神智一般,缓缓蠕动起来。
殷吟心中发毛,催促道:“快下去。”
此处左右都是水,且不知水中是否有其他东西,若等两边横木包围起来,便是前有狼后有虎,无处可去了。
二人显然也深知此理,抬步向桥下去。
夹于两侧的横木察觉桥上人微妙的心理变化,骤然加快了动作,巨大的弯曲木身横冲直撞,直冲三人而去。
木条挟着凌厉的风声击来时,殷吟瞳孔骤缩,运气点足跃起,疾速躲过了扫来的横木。
身旁二人效仿,皆是有惊无险。
殷吟心中生寒,见那横木刹不住车往天上飞去,正欲再走,又听到一阵劲风,另一边的横木借着空当也飞了过来。
她只得停步,再跃起躲那横木。
屈再再与上官今接连避开第二条横木,衣袂在跳动时胡乱飘飞,鸡飞狗跳的场景让殷吟骤然想到了什么。
是什么呢。
她微微拧眉,一时无法将两者联想起来。
屈再再见她魂不守舍,仓惶间轻推一把。本想拍人回神,不料最初发出的那条横木在空中拐了个弯,去而复返,又扫了下来。
殷吟仓促躲开,咬牙切齿:“屈再再!”
屈再再胆战心惊:“我错了!”
他想好好道个歉,却被上官今插了空,面前挡了个严严实实。
屈再再看他。
上官今淡声道:“你毛手毛脚。”
屈再再还想反驳,又一根横木扫来,将未出口的话尽数打回了肚子里去。
他也没空再纠结毛手毛脚这个评价:“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殷吟抬头看天,两条横木在空中交替旋转,已然达成了动态的平衡,简直就是修仙版的跳绳。
横木再次扫来,她也点足躲开。
好在横木交替的时间是固定的,只要掌握好跳起的规律,一边躲开攻击一边下桥并不算难。
殷吟将发现告知二人,慢慢吞吞地朝桥下挪,不时躲避着飞来的横木,渐渐如鱼得水。
屈再再三两步跳到了最前面,一甩马尾:“也不是什么难事嘛,跟着我走!”
他刚说完,算到横木又要飞来,运气欲起,却陡觉脚下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当下脸色一白。
“诶诶!”
横木扬起的尘风扑到面上,屈再再咬牙,灵力霎时迸发。横木无功而返时,地上只留下一只履子,被夹在两片木板之间变了形。
少了一只履子的屈再再轻巧落地,擦拭额前不存在的冷汗,仍觉心有余悸。
“这桥上还有其他鬼!”
木桥的桥板映照在一片惨淡月光之下,淋着白霜鬼气森森,此时竟此起彼伏地翻动起来,像是一只只索人性命的鬼手,自桥下蔓延出来。
殷吟扫视一眼,心中一阵恶寒:“屈再再,你的幻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屈再再接受着二人神情各异的审视,跳着回去捡鞋,欲哭无泪:“我真的不知道……”
幻境虽为无神智之物所化,但由于映照的是人的心魔,或多或少会遵循着现实世界的秩序。
此处又像是一处人界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打人的栏杆和抓人的桥板呢?
桥上形势进一步严峻,殷吟怕被那桥板夹着履子,每走一步都惴惴不安。几下横木扫过后,三人不进反退,离岸愈远。
殷吟发觉,越靠近岸边的地方,桥板活动得越频繁,也越发没有规律可言,完全卸去所有伪善的粉饰,一心不让几人下桥。
看着远处桥板的速度快得近乎在打快板,三人只好缓缓退回到桥中央去,另寻出路。
上官今扒着残缺的栏杆朝桥下看,水中不知何时聚了一群古怪的鱼,身扁而宽,搅得河水四溅,是方才没有的景象。
若是她们偏安一隅,蜗居在此,下一次加入的阻碍可能就是这些长相奇怪的鱼群了。
下一根横木扫过之后,他点点稳下身形的殷吟的肩,引她过来看。
“好丑的鱼。”殷吟瞥去一眼,点评道。
鱼群愈发躁动起来,聚集着试图跃上桥来,它们跳着不快,但胜在数量巨大,一只叠着一只,竟已隐隐有摸到桥面的迹象。
“……等我。”她将上官今朝内一推,确定他不会被鱼叼下去,旋即翻身跃下,身形在虚空之中急坠。
她在小宋岭的一年清修之中,攀上援下逮鸟捕鱼,修得最好的便是一身轻功,可称得上是履险如夷。
上官今没想到她会跳河下去,身形未定,又仓惶上前查看。
虽然师尊修为高深,但如此行事过于仓促,恐有变故。
浊流之上,殷吟下坠的身形在空中四平八稳,随即一翻,稳稳当当地踩在了一条正翻着肚皮跃出水面的丑鱼,将它压回水面。
丑鱼呆愣的鱼眼有一瞬松动,惊讶于怎么会有人把它踩在脚下,又习惯性地放出一身灵力与她抗争,不让身上人将它踏入河流中。
这样便形成了一番奇丽的画面,远远看着就像是鱼主动托着人在河面之上,心甘情愿地做着冲浪板。
殷吟讶异,试着将一簇灵力注入丑鱼之中,以操控它流动的方向,鱼却抵死不从,兀自流着直线,要回鱼群中钻。
屈再再将头探出栏杆:“打水里!”
殷吟想到要被送到那些光秃秃的丑鱼之中去,心中一阵发毛,急忙随他的指示,朝鱼头旁的水面击入一道灵力。
鱼身微不可见地一震,随后朝相反方向偏去一分。
殷吟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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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
她敛了笑,仰头喊道:“下来吧!”
屈再再早等着她这句话,回首去捞又被夹住的履子,跟在最后面跃下来,身形竟也稳,正正落到一只丑鱼之上。
被踏着的丑鱼不情不愿,翻动着在水面之上拍出水波,三只齐齐作响,河面大震,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即将出水的前奏。
殷吟放出神识去探水下,朝一惊一乍的屈再再摇头,表明她并没有发觉有何古怪。
“或许不是水中。”上官今淡声,水面之上,原本聚于桥下的丑鱼群如鸟兽散,河面霎时寂寂无波,死水一样。
而水下,影影绰绰的鱼影穿行,一簇接着一簇,有如幽魂。
屈再再一簇灵力骤击在丑鱼身后,惊它提速冲往岸边:“快跑!”
沉寂的鱼群被动静惊扰,迟缓的包围趋势骤然一顿,旋而大动干戈起来,争相追逐着扑向三只载人的丑鱼。
殷吟急忙击出两道灵力,咬牙道:“……屈再再!”
三只载着人的奇怪丑鱼一马当先,以破空之势击水疾行,后缀着一串又一串的长排丑鱼,此起彼伏地仰头跃水而出,景象奇诡。
丑鱼离水,街上行人视若无睹,任架鱼而行的三人卸鱼上岸,如神仙一般腾云驾雾落至地面。
屈再再不解:“他们看不到我们吗?”
“说不定呢,要不要去问问这是什么地方?”殷吟觉得,这个幻境的景致如此接近人间,应当是有原型的。
屈再再想应,却见到水面之上拍打声不辍,甚至更躁,望回头去,竟是那鱼群仍在穷追而来。
他蓦地与一双死鱼眼对视,嘴角一抽:“你们说……它们上不上得来?”
“这是你的幻境,应该是你来觉得它们能不能上来吧?”
屈再再僵硬回头:“那我们跑吧。”
街灯通明,行人来来去去,无动于衷的衣摆被疾驰的两剑剑气挑飞,霎时如同千树万树的花开,却仍恍若未觉。
长串的丑鱼借岸边石飞跃上岸,身形诡异地浮在了虚空之中,鱼尾拍打空气,竟还像在水中那般,动势惊人地向前冲去。
屈再再没有佩剑,双履排直站在苍山之上,引得华美的利剑不止鸣叫,自己亦双腿直打颤。
“……不是说逃命的时候更容易建立良好关系吗?”
上官今无言,斜觑苍山一眼,命它闭嘴。
二剑你追我赶,时前时后,身后鱼群如长长的敛穗迎风摇晃,紧追不舍。不知过了多久,轰鸣的鱼群骤然静歇。
殷吟察觉不对,止住破冻争飞第一的动作,侧回头去查看,却发现鱼群似是换了个芯子一般,一动不动地静在原地。
她心下生疑,破冻掉头,缓缓试探过去。
苍山掉转跟上,上官今:“师尊?”
这些鱼群不是单纯的静止,它们的瞳孔还在动作,如地震一般左摇右晃的运动放在眼白过多的它们身上,显出几分诡异,是一种极度恐慌的眼部动作。
屈再再惊疑:“它们中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