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第 199 章

作品:《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第一百九十九章乡谊满堂


    从礼部衙门出来,天色已近申时。游街的喧嚣渐渐远去,但另一场热闹正等着林湛——按照惯例,新科状元要前往本省会馆,接受同乡官员和士绅的祝贺。


    淳州在京的会馆坐落在城南的延寿寺街。当林湛的马车拐进这条街时,远远就看见了会馆门前张灯结彩的景象:两盏硕大的红灯笼高高挂起,门楣上扎着红绸彩球,就连门前的石狮子脖子上都系了红巾。


    马车还没停稳,会馆里已经涌出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位年过五旬、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四品文官服色——这是淳州在京官员中品级最高的,现任通政司右参议的陈大人。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位官员士绅,有穿青袍的、绿袍的,也有穿常服的商人打扮。


    “状元公到了!”有人喊道。


    鞭炮立刻噼里啪啦炸响,青烟弥漫中,陈大人率先迎上前。林湛连忙下车,躬身行礼:“晚生林湛,拜见陈大人,拜见各位乡贤。”


    陈大人一把扶住他,笑容满面:“使不得使不得!如今你是状元公,六元及第,乃我淳州百年未有的荣耀!该是老朽向你道贺才是!”


    众人簇拥着林湛进会馆。会馆的天井里已经摆开了十几张圆桌,桌上茶点果品琳琅满目。正厅的香案上供着孔子像,像前摆着林湛的状元捷报——那是礼部特意送到会馆来的。


    陈大人引着林湛到主桌坐下,自己却不肯坐主位,硬是按着林湛坐下:“今日你是主角,必须坐这里。”


    一番推让后,林湛只得坐了。沈千机、周文渊他们作为林湛的至交,也被请到主桌作陪。铁柱和赵师傅站在廊下,看着这阵仗,又是高兴又是局促。


    茶过一巡,祝贺的话便如潮水般涌来。


    一位在户部任职的主事率先举杯:“林状元连中六元,实乃我淳州文脉昌盛之兆!下官敬你一杯!”


    林湛举杯还礼:“多谢大人。晚生能有所成,全赖家乡水土养育,师长教诲提携。”


    这话说得谦逊,众人纷纷点头。


    接着是个绸缎商人,胖乎乎的脸上堆满笑:“状元公,小人是淳州‘永昌号’的,在京城做些绸缎生意。您中状元的喜讯传到家乡,咱们淳州的丝绸价格都涨了三成!大伙儿都说,这是沾了状元公的文气!”


    沈千机在旁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低声道:“这倒是实在话。”


    林湛笑道:“乡梓厚爱,晚生愧不敢当。唯愿家乡物阜民丰,百姓安乐。”


    正说着,门外又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儒生,拄着拐杖,颤巍巍的。陈大人见了,忙起身相迎:“赵山长!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原来这是淳州府学的前任山长,如今在京城养老。老人家已八十高龄,听说家乡出了六元状元,非要亲自来贺。


    赵山长走到林湛面前,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老泪纵横:“好,好……老朽教书一生,能见到家乡出这样的人才,死也瞑目了……”


    林湛忙扶老人坐下:“山长言重了。晚生幼时在府学旁听,常听人说您老治学严谨、爱生如子。今日能得您老教诲,是三生有幸。”


    这话勾起了老人的回忆。他拉着林湛的手,絮絮叨叨说起淳州文教旧事:哪年哪月出了个举人,哪家书院修葺过,哪位先生教出了好学生……众人静静听着,不时附和几句。


    说到动情处,赵山长忽然问:“你父亲……可是林家庄的林老三?”


    林湛一怔:“正是。”


    “哎呀!”老人拍腿,“三十年前,你父亲在府学做过杂役!那时他才十几岁,每日打扫书院,闲时就躲在窗外听讲!我见他好学,常让他进书库整理书籍,他竟因此识了不少字!”


    这事林湛从未听父亲提过。他心中震动,起身郑重一揖:“原来家父曾蒙山长关照。晚生代家父谢过。”


    “这是缘分,缘分啊!”赵山长抹着泪,“当年那个躲在窗外听讲的小杂役,如今儿子成了六元状元……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这故事让在场许多人都红了眼眶。寒门出贵子,本就是最能打动人心的故事,更何况还有这样的渊源。


    祝贺继续进行。有官员送来了贺仪——多是文房四宝、典籍字画。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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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一一谢过,却不敢收重礼,只收了几部书籍和普通的笔墨。


    倒是有个在钦天监任职的同乡,送的礼很特别:是一套自制的简易观测仪,配了本手抄的《天象纪要》。他不好意思地说:“下官官小职微,没什么贵重之物。这是自己琢磨的小玩意儿,状元公若对天文有兴趣,或许能用上。”


    林湛却对这礼物很感兴趣,仔细看了半晌,认真道:“晚生对天文历算确实有些兴趣。此物精巧,多谢大人厚赠。”


    那官员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席间,不断有人来敬酒。林湛酒量浅,多是浅尝辄止。沈千机在旁帮着挡了不少,他做生意练出的好酒量,此刻派上了用场。周文渊则默默记录着来客的身份和贺礼——职业病又犯了。


    酉时初,琼林宴的时辰快到了。林湛起身告辞,众人簇拥着送到门口。


    陈大人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林状元,你如今是六元及第,荣耀至极。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日后在朝为官,务必谨慎行事,步步为营。”


    这是长辈的肺腑之言。林湛躬身:“晚生谨记。”


    赵山长也颤巍巍地嘱咐:“莫忘根本。你父亲当年在窗外听讲时,眼神里的那份渴望,老朽至今记得。如今你站得高了,更要常回头看看。”


    “是。”林湛郑重应下。


    马车驶离会馆时,夕阳正西沉。延寿寺街两旁的店铺都点起了灯,灯火次第亮起,将整条街染成温暖的橘黄色。


    林湛靠在车壁上,怀里抱着那套简易观测仪,袖中揣着同乡们的贺帖。车窗外,京城的暮色温柔,远处隐约传来寺庙的晚钟声。


    这一日的喧嚣与荣耀,在钟声中渐渐沉淀下来。他想起了赵山长说的父亲的故事,想起了母亲在油灯下缝补的身影,想起了淳州老家那个小小的院子。


    六元及第,状元之荣,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三十年前一个少年在书院窗外,踮起脚尖的、渴望的一瞥。


    马车辘辘,驶向皇宫方向。那里,琼林宴的灯火已经亮起,等待着今科所有进士,等待着这位创造了历史的六元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