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第 183 章

作品:《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第一百八十三章守院护持


    锦衣卫的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只隔着门传了两句话:“明日辰时放榜,巳时传胪。请林贡士安心等候。”说罢马蹄声便远去了。


    门内众人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沈千机扒着门缝往外看,“真是锦衣卫?”


    周文渊推眼镜:“敲门声三轻三重,是北镇抚司惯用暗号。说话简短,不带情绪,符合锦衣卫传话风格。”


    “可他们为何特意来传话?”王砚之皱眉,“放榜时辰,礼部自会公布。”


    林湛沉吟:“怕是今日来访者太多,惊动了上面。这是提醒,也是警告——让咱们安分些,也让外面那些人收敛些。”


    陈致远点头:“边军里也有这规矩。上头要保的人,会提前打招呼,让宵小退避。”


    话虽如此,但这一夜谁都没睡踏实。


    第二天天刚亮,赵铁柱就拎着根打磨光滑的枣木棍,在院里比划起来。他昨日特地找了隔壁胡同的老镖师,学了几招看家护院的棍法。


    “赵伯,您这是……”李慕白晨起读书,见状一愣。


    “护院!”铁柱一脸严肃,“那老镖师说了,棍扫一大片,最适合守门。”说着“呼”地扫出一棍,差点打翻廊下的花盆。


    沈千机打着哈欠出来:“铁柱啊,心意领了,但咱们这是民宅,不是镖局……”


    “沈公子放心!”铁柱拍拍胸脯,“我昨日还去铁匠铺打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个铜哨子,“一吹,半条街都能听见!”


    正说着,陈致远从厢房出来,已换了身利落的短打,腰间束着布带。他默默走到院墙边,仰头打量着墙头。


    “陈兄看什么?”周文渊也出来了。


    “墙高一丈二,普通人难翻。”陈致远指着几处,“但这里砖缝略松,这里有棵槐树枝桠伸过来,还有这里——墙角堆的杂物可以垫脚。”


    他边说边动手,把那堆破缸旧木板挪开,又从厨房搬来几个带刺的荆棘条,靠在墙根。


    沈千机看得有趣:“陈兄这是布防呢?”


    “在边关守哨所,第一件事就是清理视线、消除攀爬点。”陈致远说得理所当然,“对了,铁柱,你那哨子给我看看。”


    铁柱递过哨子,陈致远试吹了一下,声音果然尖利。“还不够。”他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是些黑色膏体,抹了些在哨子内壁,“这是边军用的传声膏,加了硝石粉,声音能传更远。”


    正忙活着,院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铁柱立刻抄起枣木棍,压低声音:“有人!”


    陈致远摆摆手,轻手轻脚走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瞧。


    是个半大孩子,穿着补丁衣服,正往门缝里塞什么东西。塞完就跑了。


    陈致远开门,捡起地上那封信。信封粗糙,没写字。拆开一看,里面是张皱巴巴的纸,画着歪歪扭扭的图——像是街巷简图,其中“竹石居”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旁边还画了几个小人。


    “这什么意思?”铁柱凑过来看。


    周文渊接过纸,推了推眼镜:“像是示警图。这几个小人标的位置……是咱们巷子口、对面茶楼、还有后街拐角。意思是这些地方有人盯着。”


    “谁送的?”王砚之也出来了。


    “孩子送信,背后必有人指使。”沈千机分析,“可能是好心人提醒,也可能是故弄玄虚。”


    林湛看着那张稚嫩的画,忽然道:“铁柱,巷口是不是有个卖炊饼的刘大爷,常带着孙子出摊?”


    “对啊!那孩子叫狗娃,八九岁,常在这片疯跑。”


    “去问问。”林湛摸出几个铜钱,“买几个炊饼,顺便问问狗娃早上看见什么没。”


    铁柱领命去了。不多时回来,拎着炊饼,脸色却有些古怪:“少爷,问着了。狗娃说早上有个戴斗笠的汉子给他两文钱,让他送封信到咱家门口。还说送完就跑,别多话。”


    “戴斗笠?什么样?”陈致远追问。


    “狗娃说没看清脸,但那汉子左手缺了小指——这个他记得清楚,因为那汉子给钱时露出手了。”


    缺指……


    众人互相看看。沈千机摸着下巴:“江湖人?还是……”


    “也可能是军中受伤的。”陈致远道,“战场上缺指头的不少。”


    线索到此又断了。但那张图确实有用——至少标明了三个监视点。


    上午,陈致远说要出去一趟。回来时带着个包袱,里面是几面小铜镜。


    “这是要做什么?”李慕白好奇。


    陈致远不答,搬了梯子爬上院墙,在墙头几个位置固定好铜镜,调整角度。又让铁柱在院里移动,他从墙头往下看。


    “妙啊!”沈千机看懂了,“这镜子反光,能从墙头看见墙角死角的动静!”


    “边关哨所也用这法子,看城墙根。”陈致远从梯子下来,“我在京营的旧友给的,他们巡城时也用。”


    午饭后,果然有情况。


    守在二楼窗边的周文渊忽然低声道:“后街拐角那人换了——上午是个穿灰衣的,现在换成了蓝衫。交接时两人还说了几句话。”


    沈千机立即拿出个小本——他现在也学周文渊做记录:“灰衣换蓝衫,交接交谈……这是轮班盯梢,不是临时起意。”


    王砚之皱眉:“咱们一没官职二没仇家,何至于被这样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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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有人把林兄当潜力股,盯紧了想找机会。”李慕白道。


    正说着,院门外来了个货郎,摇着拨浪鼓喊:“针头线脑——胭脂水粉——”


    货郎在门口磨蹭了许久,眼睛总往门里瞟。铁柱按陈致远教的,拎着枣木棍开门:“买针。”


    “好嘞!您要粗针细针?绣花针还是纳底针?”货郎殷勤地摊开货担。


    铁柱随便指了一包。货郎递针时,状似无意地问:“听说这儿住了几位贡士老爷?不知是哪几位高中了?”


    “还没放榜呢。”铁柱瓮声瓮气。


    “那也快了!听说今科有位林公子,六元可期啊!”货郎压低声音,“小的是城南‘锦绣阁’的,我们东家想……”


    “不买别的了。”铁柱接过针,砰地关上门。


    门外货郎愣了愣,只得摇着拨浪鼓走了。


    “锦绣阁……”沈千机在院里听见,嗤笑,“那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东家姓王,跟户部某位侍郎是姻亲。这是来铺路呢。”


    陈致远却盯着墙头一面铜镜:“那货郎没走远,在巷口跟人说话了——就是上午那个灰衣人。”


    果然,盯梢的是一伙的。


    傍晚时分,陈致远又出去一趟,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精悍汉子。两人都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裳,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


    “这两位是我在京营的旧友,张大哥,李大哥。”陈致远介绍,“他们今夜开始,会在咱们巷子附近巡夜。”


    两个汉子抱拳行礼,话不多。其中一个开口道:“陈兄弟交代的事,我们晓得。这片归南城兵马司管,我们有几个弟兄在那当差,会多留意。”


    另一个补充:“巷口那茶楼,二楼临窗的座位,我们包了三天。正好盯着街面。”


    沈千机立即摸出钱袋:“这怎么好意思,费用该我们出……”


    “不必。”姓张的汉子摆手,“陈兄弟在边关救过我们队正的命,这点小事,当还人情。”


    两人说完就走,干脆利落。


    夜色渐深,院墙外的巷子里多了些寻常的身影——有个借火点烟的行人,有个坐在石阶上歇脚的汉子,还有对在墙角说悄悄话的“夫妻”。


    但这些身影,总在不经意间,目光扫过“竹石居”的院门,扫过那几个已知的监视点。


    二楼窗前,周文渊推了推眼镜,在笔记上写下:“戌时三刻,新增隐性护卫三组,替换原有监视点两处。安全系数提升至……”


    他还没写完,远处传来隐约的锣鼓声——是礼部开始在长安街搭建明日放榜的彩棚了。


    夜色中,那锣鼓声穿透街巷,像是在提醒所有人:


    明日,一切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