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东都

作品:《梦醒之后

    春日苦短,转眼入夏。


    袁嘉儿没等到长公主的回信,倒是突然早产了。


    说突然,其实也能算是事出有因,乃是因为宫中皇后又嘉奖了一番沈霜晚,说她收养孤女的行为仁慈又有大爱,许她可随时进宫面见皇后。


    这样殊荣,让袁嘉儿心中全是嫉恨,她如今是一无所有了,那沈霜晚竟然还能再进一步?


    约就是这样的心情起伏,便叫她原本便不怎么安稳的怀相直接下红,接着便显露出早产的征兆。


    满打满算,她怀孕也不过七个月,虽然民间有话说七活八不活,但当真的生下个比猫儿大不了多少的婴孩,心中就只剩下忧虑,这么小的小孩儿,到底能不能活。


    袁嘉儿母体受损,自然是无力照看小孩儿,虽然身边有当初长公主送来的乳母之类,但她也没有心力顾及这些,薛望便做主把这小小婴孩送到了朱氏身边,让朱氏来暂时抚养。


    自从袁嘉儿在宫中胡闹贬为庶人丢了郡主头衔,朱氏心中老早就有颇多不满,这会儿薛望送了个小孩儿过来,她原不打算帮忙,但听着薛望一而再恳求,便也只好应下。


    但她仍道:“等袁氏养好了,仍叫她自己带着,免得她觉得我有歹心,照顾不好她的孩儿。”


    薛望当然知晓朱氏为何这样说,他道:“母亲只管好好照顾,她这番辛苦,也不知要调养多久才能好起来。母亲当初想着她进门,她已经进了门,便不要再露出什么不愉的样子。”


    朱氏听着这话,脸色垮下来,道:“你倒是怪起我来,难道我不是为了你好?”


    薛望已经厌恶听这些,他道:“若沈氏还在府中,我们侯府起码不必如此提心吊胆,这会儿母亲说什么为了我好,还有什么意思?”


    朱氏被这话堵得无言以对,半晌才道:“便不说从前那些,只说从今以后,袁氏将来身体调养好了,这小孩儿仍然叫她去养。没道理让母子分离的,我也没必要拿什么婆婆的架子去磋磨她。”


    薛望便道:“等她好起来再说吧!”


    从朱氏院子离开,薛望先回去正院陪了一会袁嘉儿,然后回到书房去再给长公主写信。


    自袁嘉儿丢了郡主头衔贬为庶民开始,他已经给长公主写过不下二十封信,长公主不曾有什么回应,只节令时候仍然往侯府送了些东西,比如端午送来了五色绳和艾虎,除此之外,并没有说起过回京之类的话。


    薛望猜测着长公主不回京的原因,袁嘉儿惹的事情是其次,最重要的应当是宫中太后。


    从除夕之后,太后再没有召见任何内外命妇,似乎连隋王等人也不能再轻易求见。


    袁嘉儿惹出那事情时候,大约是没想过会牵连到太后。


    他现在看明白了,知道长公主当日与乐昌郡王离京是因为想远离京城因为太子位引起的纷争,他便也明白长公主和乐昌郡王不会在这样时节回到京城来。


    若是他现在也能谋个外放倒也好了。


    他忽地想起当初沈霜晚还在他身边时候,曾经他有过一个机会能离开京城。


    想到这里,薛望拿着毛笔的手顿了顿,在纸笺上滴落了一团墨迹,墨迹慢慢在纸笺上晕开,把未干的字迹糊成了一团。


    他烦闷地搁笔重新拿了新纸,把写了一半的书信誊录过来,又添了几笔闲话,再放到一旁晾干。


    .


    仪王府中,沈霜晚坐在竹榻上,小沈云摇摇摆摆地在奶娘的护卫跟随下从外面走进来,扑在了她怀里。


    “娘娘,吃吃。”小孩儿举起了一个青皮石榴果子。


    沈霜晚低头看了眼那核桃大小的青石榴,好笑地摸了把儿子的脑袋:“这还不能吃,没熟呢!”


    沈云趴在她怀里,硬是把那石榴往她手里塞,执着地嚷嚷着要吃:“能吃能吃!”


    沈霜晚无奈,接了那石榴果子递给了奶娘,道:“切开,给他吃一粒。”


    奶娘便接过了那青皮果子去切开,不一会儿就托着未熟的石榴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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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


    扑鼻而来的酸味让沈霜晚退避三舍,但怀里小孩儿眼睛亮晶晶的,似是十分期盼。


    沈霜晚捏了一粒,喂到了沈云嘴里。


    小孩咂摸了几下嘴巴,哇一声想吐,整个脸都皱成一团,最后扑在亲妈怀里嗷嗷哭了起来。


    “说了不能吃吧!”沈霜晚清水喂他喝,“非要吃一口才甘心,也不知像谁。”


    沈云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口里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又有了精神,开始扒拉沈霜晚面前几案上的笔墨书册。


    “噢,来来,正好教你写字。”沈霜晚抱起儿子,把毛笔塞在了他小手中直接抓好,然后随便抽了张纸,引着他在纸上涂画。


    大约涂画是人的天性爱好,沈云虽然不识字,但写得起劲,不一会儿沈霜晚松了手,他自己还乐此不疲在纸上胡乱涂画,倒是比刚才四处跑的时候还要投入。


    这时,仪王从外面进来了,他免去了众人行礼,先进里间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到外面来陪着沈霜晚和沈云一起坐了。


    “今天父皇下旨,打算和母后要一起到东都去,等冬至祭天时候再回来。”仪王瞥了眼沈云的涂鸦,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然后看向了沈霜晚,“这些时日你收拾了东西,等月末时候一起去东都。”


    “等冬至再回来?”沈霜晚想起来之前倒是也常有今上带着人往东都去的事情,不过她未嫁时候,沈家落魄,是无法跟着圣驾出行的,嫁给薛望之后,薛家也没那个资格,认真说来,她都未曾去过东都一次。


    仪王笑道:“我在东都有府邸,府里那些家具用度不必担心,我叫罗粱先过去打理就是。你就收拾了我们平常用的那些,什么看的书啊,画的画啊,还有夏季穿的衣服。秋冬便也不必担忧,等到了东都再做也不迟的。”


    沈霜晚点头应下。


    “我让人去照顾那些小姑娘们,你也不必担心,到时候让他们每旬往东都来一趟,说说情况就是。”仪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