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备玫瑰酥

作品:《死对头误食听话散后

    柳岚音将烛火重新点亮,冷哼一声:“私闯民宅,夜探深闺,若我大喊一声,府上的家丁便会立刻把你围起来。”


    谢绛亭一屁股坐下,一脸委屈:“我托门房求见于你,你不理会;我在院中学鸟叫引你出来,你没动静。那你说说,我想见你一面,还有何办法?”


    柳岚音偏了偏头:“你见我干什么?”


    谢绛亭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你不是要……要我去送什么玫瑰糕么,那肯定是要现做吧?明日……明日我同你一起去玫瑰园采新鲜的玫瑰花瓣,如何?”


    柳岚音托着下巴,一直在默默观察他,闻言一顿,奇道:“你不是不帮我么,这还没隔一日,你怎么就改变想法了?”


    谢绛亭干笑两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是想帮你了,不行么?”


    柳岚音了然,估计是听话散起作用了。


    *


    红菱领着画屏进了一处僻静的院子,派了一个婆子照看她。


    画屏缩在榻上,睁着眼,只盼着能早日还自家小姐一个公道。


    一时半刻也睡不着觉,画屏索性起身,坐于灯下缝补那件陈雅君生前穿得艳色襦裙,自家小姐此生坎坷,最爱鲜亮的颜色。活生生被打死,襦裙上染了血,且已撕烂。画屏实在不忍,便将这襦裙替她换了下来,等之后找到了她的尸身,再帮她换上,也算走得体面些。


    亥时三刻,小院的门被人轻轻叩响。


    画屏一顿,想到那个守夜的婆子,便起身去开门:“是张妈妈么?”


    门闩“吱呀”一声被拉开,门外却空无一人。


    冷风灌进来,吹得画屏打了个寒颤。


    她蹙眉探头往外看,只见院角的芭蕉叶被风吹得乱晃,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谁啊?”画屏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廊下的阴影里窜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那人手中握着一柄淬了寒光的短匕,二话不说,径直朝画屏的心口刺去。


    画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那人捂住了嘴。


    冰冷的刀刃划破单薄的衣襟,刺进皮肉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蒙着面的脸,只瞧见一双淬着狠戾的眼睛。


    她想挣扎,想呼喊,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温热的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很快便浸湿了裙摆。


    那人见她气息渐弱,才松开手,抽出短匕,探了探鼻息,转身离去。


    *


    第二日,谢绛亭早早便来了柳府,门房过来通报,柳岚音捏着件灰色短打,扬了扬眉:“让他进来。”


    谢绛亭脸上挂着笑,跟在家丁身后,眼睛却没有到处乱看,只盯着柳岚音的院子。


    直到看到那件粗布衣裳,眉头当即蹙成了川字。


    柳岚音挥了挥手,让领路的家丁退下,拿着那件衣裳在谢绛亭眼前晃了晃:“谢绛亭快换上,再晚玫瑰花就不新鲜了,要沾了晨露的最好。”


    “柳岚音,你莫不是疯了?!”谢绛亭的声音沉了几分,往案上一拍,“我乃堂堂忠义侯世子,岂能扮作小厮?”


    柳岚音早料到他会这般,也不恼,只将衣裳往他怀里一塞,指尖点了点窗外那辆缀满铜铃的马车:“玫瑰园内人多眼杂,你总不希望被人传出,柳二小姐与谢二公子常在一处。你若不愿扮作小厮与我同去,我便寻旁人扮了。毕竟采花瓣也算体力活儿,那我就去寻一个俊朗的郎君……”


    她话音刚落,谢绛亭的脸色更沉了,心口莫名堵得慌,抓着衣裳的手指微微收紧。


    “旁人?”谢绛亭冷笑一声,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你想让谁陪你去?”


    柳岚音忍着笑,挑眉看他:“哦?那忠义侯世子是愿意了?”


    “不愿意!我绝不穿!”


    一柱香时间后,谢绛亭别扭地换上那件灰布短打,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墨发,被柳岚音用一根粗布巾随意束起,倒真有几分清秀小厮的模样。


    只是他站得笔直,周身那股清正矜贵的气度,怎么掩都掩不住。


    登车时,柳岚音故意扶了他一把,指尖划过他的手腕,轻笑:“谢绛亭,你现在可是我的小厮,好好演,可千万别露出什么破绽。”


    谢绛亭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眸色沉沉地看着她:“安分点,我的……小姐。”


    马车缓缓驶动,铜铃叮当作响。


    谢绛亭局促地缩在车厢角落,眼观鼻鼻观心,偏生耳畔尽是叮铃当啷的脆响,扰得他心烦意乱。


    马车壁上挂着十二只铜铃,风一吹便撞在一处,细碎的声响缠缠绵绵。


    “柳岚音,为什么要在车顶上挂那么多铃铛?”谢绛亭终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像是在掩饰自己此刻的窘迫。


    柳岚音正支着下巴看窗外掠过的杨柳,闻言侧过头,杏眼弯成了月牙儿:“我喜欢,我就喜欢听铃铛响的声音。”


    谢绛亭噎了一下,目光扫过车厢内部,更是眉头紧锁。


    车壁贴着素色菱纹绫罗,角落摆着青瓷小瓶,插着两枝新折的蔷薇,连脚下的软垫都是绣着缠枝莲的锦缎,处处精致。


    “那马车内为何也布置得如此漂亮?”


    柳岚音弯唇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喜欢啊,我就喜欢漂亮的东西,看到漂亮的,我就想把它带到马车上来。”


    谢绛亭一愣,自言自语道:“那现在……我也在你马车上……”


    柳岚音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谢绛亭摇摇头,坐正了身子。


    风又起,铜铃叮当作响,混着窗外的蝉鸣,竟渐渐生出几分悦耳的意味。


    谢绛亭不经意间抬眼,正瞧见柳岚音伸手去够窗边的一只铜铃。


    藕荷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日光落在上面,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柳岚音身子一晃,险些撞在车壁上。


    谢绛亭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温软的衣料,两人皆是一愣。


    “坐稳些。”他低声道,耳根却悄悄泛红,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


    柳岚音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意:“你这也太入戏了,演得不错。”


    谢绛亭松开手,佯怒般瞪她一眼,慢慢靠在车壁上。听着满车的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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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响,看着对面巧笑倩兮的人,露出一丝苦笑。


    这样的时光,似乎也不算难熬。


    *


    日头堪堪爬到中天,将满园玫瑰晒得馥郁蒸腾。


    柳岚音给了银子,提着竹篮走在前头,藕荷色罗裙被风拂得轻晃。指尖捻住一朵艳红玫瑰的花瓣,微勾便轻巧撕下一片,落进篮中时还带着晶莹的晨露。


    “谢绛亭,你慢些,莫要踩坏了花株。”她头也不回地嗔了句,眼角却噙着点笑。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着几声压抑的低咳。


    柳岚音回头,便见谢绛亭正对着一朵开得极盛的玫瑰犯难。


    他一身短褐,却依旧身姿挺拔。可那双握惯了纸笔与剑刀的手,此刻却笨拙得很。他的拇指与食指捏着花瓣边缘,力道重了些,竟连带着花萼一起扯了下来,花瓣簌簌落了一地。


    “这玫瑰甚为刁钻。”谢绛亭俊脸微红,将那朵残花丢进篮中,语气硬邦邦地辩解。


    “不是玫瑰刁钻,是你笨,不得章法。”柳岚音提着裙摆走到他身侧,顿了顿,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她的指尖微凉,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皆是一僵。


    见他并未躲开,柳岚音道:“我教你,摘这东西要靠巧劲,指尖贴着花瓣脉络,轻轻一旋便好。”


    她手把手带着他捻住一片花瓣,指尖相触的地方烫得惊人。


    谢绛亭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那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轻轻扇动着,拂得他心口发痒。


    谢绛亭依着她的力道旋动手指,一片完整的花瓣便落进了篮中,带着清甜的香气。


    “可学会了?”柳岚音抬眸看他,眼底盛着碎金似的光。


    谢绛亭颔首,耳朵却悄悄泛红,半晌才憋出一句:“这有何难。”


    他说着,伸手去摘另一朵,谁知手腕一歪,竟撞在了旁边的花刺上,指尖瞬间沁出一点血珠。


    “哎呀!”柳岚音惊呼一声,下意识握住他的手指,帮他将刺挑出来,又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你看你,毛手毛脚的,这玫瑰园的刺最是尖利。”


    她的气息温热,拂过他的指尖时,谢绛亭只觉那点刺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酥麻,从指尖蔓延到心口,连带着周遭的玫瑰香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他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发顶,青丝如瀑,心头忽然一动。


    “没什么事。”谢绛亭低声道。


    风过,玫瑰香更浓烈了。


    *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吱呀,稳稳停在柳府朱漆大门前。


    柳岚音踩着小厮搭的凳儿下了马车,罗裙扫过车辕,指尖还触着车帘上绣的缠枝莲纹样。


    抬眼间,却见红菱站在门边,正垂着头绞着帕子,神色不定,连她下车的动静都没察觉。


    柳岚音眉峰微蹙,脚步一转,快步走到红菱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红菱猛地抬头,眼底浮着一层湿意,嘴唇嗫嚅:“小姐——”


    “出了什么事儿?”柳岚音压低声音,将她往旁边的影壁后拉了拉,指尖触到红菱的手背,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