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失忆后,和五条激情互演

    ——这是第一次,朝日奈结月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失控。


    不是情绪上的一时冲动,也不是酒精残留后的错觉。


    而是那种,连身体都先一步背叛理智的、危险的失控。


    她竟然产生了想要吻一个人的冲动。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麻痒感,毫无征兆地从她的齿根蔓延开来——她想吻他。


    不是亲吻嘴唇。


    不是带着试探与暧昧的、可以随时后退的那种吻。


    而是——想要吻他的眼睛。


    那个让她第一次心跳失序、第一次开始做梦、第一次连画笔都无法握稳的人。


    那个她明明只见过三次,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侵入她生活节奏的人。


    如果现在伸手,掀开他脸上那碍事的眼罩,拽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再吻上他的眼睛——


    他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在这一刻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这个念头来得太快、太蛮横,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掠夺的占有欲。


    强盗一样,毫无预兆地闯进她的脑海。


    结月被自己吓了一跳。


    太可怕了。


    不是五条悟。


    是她自己。


    于是,在确认宫下桑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街角之后,她几乎是本能地收敛了所有情绪。


    她迅速压下唇角那点不受控制的弧度,抽回被他扣在指间的手。


    然后后退。


    一步。


    ——还是太近。


    两步。


    这才终于拉开一个,勉强能让人呼吸的距离。


    “……太感谢你了。”


    她低下头,刻意避开他的方向,像是没注意到他在她抽回手的那一瞬间,周身气息骤然冷却的变化。


    那种危险的、被压抑住的感觉,在看不见他眼睛的情况下,反而更加令人心惊。


    “今天晚上那通电话,是我太唐突了。”


    她语气礼貌、克制,几乎可以称得上疏离,“但是也很感谢五条先生能及时过来救场。我真的——”


    话没说完。


    被打断得干脆利落。


    “哇哦。”


    五条悟拖长了语调,像是听见了什么格外有趣的东西。


    “‘五·条·先·生’?”


    他把那四个字念得又慢又清晰,尾音轻飘飘地上扬,带着点近乎嘲讽的轻快。


    “连‘悟君’都不叫了吗,结月酱?”


    他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没有伸手,没有触碰,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双手依旧懒散地揣在制服口袋里。


    可那一瞬间,结月清楚地意识到——


    他已经重新侵入了她的安全距离。


    五条悟微微低下头。


    隔着眼罩,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异常清晰,像是某种无形的重量,稳稳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不怎么走心的笑意。


    不是温和,也不是玩笑。


    更像是在强行把某种一旦溢出就会灼伤她的情绪,死死按在表面之下。


    “用完就丢啊?”


    他说得很轻,语气甚至称得上漫不经心。


    “结月酱以为我是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措辞。


    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的笑,一点点地消失。


    他就这样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睨视她。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吉祥物吗?”


    黑色眼罩隔绝了他的眼睛,面上又褪去了所有表情,这样面无表情的他,就连多看一眼都会让她不寒而栗。


    她不自然地捋着散落额边的发,避开他的视线:“并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勾了勾唇角,噙着堪称冷淡的笑意,慢悠悠地问她。


    她把‘只是好像有点生理性喜欢上一个我明明一点都不了解的你’这句绕嘴又闹心的话默默咽下去。


    “我只是有点累了。”然后她这样平淡地笑着说。


    “不然今天就这样吧。”她本来已经想好了分别的措辞。


    她的话落下后。


    空气却没有立刻变得轻松。


    反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短暂地按住了。


    结月没有抬头。


    可她很清楚地感觉到——


    那种从他身上逼近过来的存在感,停顿了一瞬。


    不是消失。


    更像是被强行收住了。


    她甚至分不清,那一瞬的错位,是因为夜风掠过,还是因为自己紧绷到发疼的神经终于出现了错觉。


    她只觉得——


    好像有什么本该落下来的东西,没有落下来。


    这让她的心口不合时宜地轻轻一跳。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下一秒,才听见他的声音。


    她听见五条悟没有说话,却溢出了一声让她不寒而栗的低笑,仿佛听见了一个冷到北极的笑话。


    ——然后笑声像是被冷刃划过,戛然而止。语调愉悦却冷淡,仿佛蕴藏着冰。


    “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吧,结月酱?”


    他明明在笑,带着点冷淡的戏谑,却显得莫名而格外危险。


    是那种让她多看一眼都会头皮发麻,心惊肉跳的神情。


    虽然他明明..的确在笑。


    一片突兀的寂静里,她听见自己耳道里血液冲刷的沙沙声。他唇角的笑又浅又冷,眼前这张带笑的漂亮面孔却比任何恐吓都凛冽吓人。


    她往后又退了一步。


    嗯——没事,JR站就在旁边,就不麻烦他送她回家了。


    顺手帮他打个车好了,打车的钱她来付,这样也算还他的人情了吧。


    以后……嗯,暂时还是先不要再见面了。她需要点时间来理清自己这兵荒马乱的‘上头’,毫无理由的‘喜欢’,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然后肚子就是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


    是饿了很久那种饥肠辘辘的‘咕噜’声。


    她的脸轰然通红,蓦然抬头——


    “那个,抱歉我...”


    肠胃因为过度饥饿而痉挛的声音在此刻再一次不合时宜的响起。


    五条悟脸上原本漠然而冰冷得近乎危险的神情,在一瞬的安静后,冰雪消融。


    她看见他抬起手,单手捂着脸笑出了声。


    空气里那层看不见的冰就这样骤然消散了。


    仿佛刚才那个低头俯视她,笑容浅薄,就算双手揣兜什么都没有做——单单他的存在本身就瞬间拉响了危险警报的五条悟,只是她臆想出来的幻觉。


    空气里弥漫着的那层看不见的冰就这样在他夸张的笑声下融化。


    “噗哈哈哈,好可怜呢,结月酱。不会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还来不及吃吧?”


    他笑得毫不掩饰,肩膀微微发颤,连残余的那一点压抑到令人不安的气息都被这声笑冲散了。


    结月僵了一秒,随即恼羞成怒地别开脸:“……笑什么。”


    “笑你。”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还有——”


    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这样,就更不能放你一个人回去了吧?”


    “……什么?”


    “饿到这种程度的人,要是直接回家倒头就睡,明天绝对会胃痛的哦。”他说得一脸认真,仿佛这是什么常识,“结月酱可是艺术家吧?胃痛的话,画画会很辛苦的。”


    ——这人到底是怎么把“夜宵”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


    结月张了张嘴,本能想拒绝。


    可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身体却先一步给出了背叛理智的反应。


    饿。


    是真的饿。


    那种胃部空空荡荡、连思考都变得迟钝的饿。


    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跟自己妥协,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只吃一点。”


    “好耶。”五条悟笑眯眯地应声,“那就去吃一点点吧。”


    一点点。


    结果是——


    凌晨一点还在营业的深夜拉面店。


    油烟味混着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狭小的店面里坐着零零散散的夜归人,疲惫、放松、带着一点无所顾忌的真实。


    这地方太“普通”了。


    普通到让结月有点恍惚。


    她很少来这种店。


    不是嫌弃,而是她的生活总是被安排得过于体面——画廊、餐厅、应酬、安静又克制的空间。


    可五条悟却像是对这种地方熟门熟路。


    “老板~两份拉面。”他举起手,语气轻快,“她那份不要葱,我要双份叉烧。”


    结月一愣,下意识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


    “诶?”他偏了偏头,语气自然得过分,“你汤咖喱的时候不是把葱全部挑出来了吗?”


    结月:“……”


    她竟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注意到了这种细节。


    她低下头,假装研究桌面上的调味料,心里却莫名有点乱。


    太危险了。


    这种被人轻易记住的感觉。


    拉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


    结月原本只打算吃几口垫垫肚子,可第一口汤下肚,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忽然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抚平了。


    她吃得很安静。


    而五条悟几乎没怎么动筷。


    他单手支着下巴,视线落在她身上,漫不经心,又像是根本没打算遮掩。


    “……你不吃吗?”


    结月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会吃的啦。”


    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却还是没动。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现在这样看着结月酱一脸满足地吃香喷喷的拉面,好像更有意思欸~”


    “这种话很容易被误会的。”


    “诶?这么严格吗。”


    五条悟弯了下唇角,“那换个说法。”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陈述天气。


    “看你吃饭,会让人心情变得超~极棒哦。”


    这句话太自然了。


    自然到比刻意的暧昧更犯规。


    结月低头喝汤,没有接话。


    为了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心跳,她鬼使神差地点了一瓶清酒。


    一杯。


    再一杯。


    她的酒量并不算差,可今天实在太疲惫了。况且,在这一瓶以前,她已经一口闷了好几杯的山崎18,连冰都没有加的纯威士忌。


    情绪起伏、紧张、后怕,还有那种被强行压了一整晚的失控感,一起反噬回来。


    酒精上头得比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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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快。


    等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世界已经开始微微发飘。


    “结月酱。”


    五条悟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


    “脸好红哦。”


    “……有吗?”


    她眨了眨眼,试图聚焦,却失败了,“可能是拉面太热了。”


    五条悟看了她两秒。


    没拆穿。


    只是伸手,把她面前那杯酒顺势挪远了一点。


    动作很轻。


    轻到不像是刻意的照顾,更像是理所当然。


    结月没有反对。她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筷子搅动着面条,视线却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飘。


    黑色眼罩。纯黑色的,不透一丝的光。让她想起宇宙的黑洞,吞噬一切光源,湮灭所有的那样的黑色。


    那层布料像一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界线。


    她盯着看了太久。


    久到连自己都意识到有点不对。


    “悟君。”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轻。


    “嗯?”


    “那个……眼罩。”


    他微微偏了下头。


    “嗯?”


    结月抿了下唇,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以……摘下来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太直接。


    太越界。


    空气安静了一瞬。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双手抱臂往后靠坐着,大长腿随意跷着,锃亮的皮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地面。


    他看着她。


    隔着眼罩。


    明明看不见那双璀璨耀眼的会将人灼伤的苍天之瞳,她还是能依然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注视’。他的视线着实让人无法忽视,被看久了会有种被灼伤的错觉。


    “现在?”


    结月点了下头。


    很轻。


    “就……一下,拜托了悟君。”语调越发软了,像慢吞吞融化的棉花糖。她一眨不眨的用那双有些失焦的、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面颊上泛着惑人的红晕。


    五条悟像是轻轻笑了一声。唇角的笑容漂亮的漫不经意。


    他安静地看了她两秒。


    那两秒,漫长得不像是正常的停顿。


    像是在冷静地评估,评估她现在到底清醒到什么程度。


    也像是在判断——


    如果真的越过这条线,后果会变成什么样。


    他舌尖抵了下上颚,低低地“啧”了一声。


    “结月酱。”语调依旧是那种懒散的、带着笑意的。


    却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现在这个表情。”他微微歪了下头。


    “是在故意勾引我吗?”


    结月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


    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不是”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也分不清。


    她只是觉得胸口发紧。


    喉咙发干。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缓慢地、危险地膨胀。


    她没有回答。


    只是很轻、很慢地,又往前挪了一点。


    近到她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那点干净的气息。


    近到她几乎要撞上他的胸口。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一点。


    不是消失。


    而是被某种更深的情绪覆盖了。


    “……真是的。”


    他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刚才明明给过你机会了哦?”


    结月仰着脸看他,视线有点失焦,却固执地停在他脸上。


    那层黑色眼罩。


    像一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屏障。


    她忽然伸出手。


    动作很慢。


    慢到像是在给他足够的时间拒绝。


    指尖轻轻碰到眼罩边缘的布料。


    布料是凉的。


    可她的指尖却是热的。


    热得发颤。


    五条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极轻微地乱了一下。


    几乎察觉不到。


    但结月感觉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指尖微微用力。


    却在真正掀起之前,被他握住了手腕。


    力道不重。


    却稳。


    稳到她一下子动弹不得。


    她心脏猛地一跳。


    五条悟低下头。


    高挺的鼻尖几乎要抵到她发烫的肌肤。


    隔着眼罩。


    距离近到危险。


    “现在停下的话。”


    他轻声说。


    “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结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后退。


    也没有抽回手。


    只是用有点发哑的声音,小声说:


    “……可是我想看。”


    空气安静了一瞬。


    五条悟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玩笑式的笑。


    而是很浅、很短的一下。


    “啊——”


    “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在她亮盈盈的视线里,抬起了手。


    修长的手指勾住眼罩边缘。


    动作很慢。


    慢到近乎纵容。


    黑色眼罩被缓缓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