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我修无情道,我装的

    鎏金楼上层。


    内厅宽敞华贵,鎏金莲花香炉徐徐升烟,金丝楠木案上放置琉璃茶盏,最引人注目的是主位画壁上雕刻的金玉饕餮,雕工出神入化。


    时阙盘坐案前,垂眸慢慢品茶,眉眼在精致璀璨的环境中衬出几分清冷淡然。


    其实心里慌得要死。


    被逼问宗门那一瞬的惊悚余韵仍在。


    谢明辞就坐在他身侧的位置,虽然只是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他也心虚得不敢转头。


    下山的日子过得太自在,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原本修的什么了。他该坐在景阳仙宗孤寒的长阆峰上,与日月星辰为伴,无情无欲日复一日地苦修。


    而不是下山看戏,今天吃烤鱼,明天吃馄饨,然后被卷进麻烦的事件中,面临身份暴露的风险。


    一旦身份暴露,清冷无情道修士的人设崩塌,后果……简直不敢想。


    但麻烦只是一时的,这些都有解决办法,并且正在解决的路上,这并不可怕。


    天不会塌下来。


    时阙定下心,将手中茶盏放下,决定若那小沙弥死活要他交代身份,他就编一个先糊弄过去。至于谢明辞那边,明辞看起来也不像会在意别人身份的人,应该也没问题。


    “静心师父。”时阙看向对面案几坐着的小沙弥。


    他从进来就一直盯着他,若不是花寻在场从中调停,这会儿估计已经又打过来了。


    “你说你是天山寺的佛修,师承了无大师,你师弟静空半月前在无忧城附近失踪,你追着他留下的气息找到了我。”


    静心眼中掠过伤痛:“不是失踪,是被害了。贫僧亲眼看见他的魂灯灭了。你说你与此无关,有何证据?”


    “我没办法证明我没做过的事,静心师父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时阙叹口气。


    “但是,静心师父,”时阙看着他,真诚地说道,“我相信你说的事。”


    “无论你之后想怎么怀疑或验证,你是这卷梵图主人的师兄,这件东西都理应先还给你,也算回到他该回到的地方。”


    时阙把梵图拿出,走到静心身前,递出去。


    静心两眼略微睁大了,慢慢伸手接过梵图,抓得很紧,似乎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易把东西还他了:“你……”


    时阙也不再多言,转身回到位置上。


    静心收回心神,双手展开梵图,眼眶泛红,咬牙颤声道:“不错,这就是师弟的缘觉梵音图。”


    本命法器的主人已去,法器失了光泽,几乎与普通的画卷没什么两样。


    他闭眼轻轻抚摸梵图,掌中金色佛光浮现,片刻后,忽然动作一停,抬眼惊讶地看了时阙一眼。


    时阙察觉他的异样:“这梵图怎么了吗?先说好,我从拿到这个东西就没动过它。”


    “不是。”静心喃喃道,又上下看了看时阙,眼神从刚才到现在几经变化,甚至多了几分愧疚。


    “确实与你无关,”他肯定道,“贫僧探到法器上残留的气息,有师弟的灵气和一股陌生的魔气,那应该是他生前最后时刻留下的。你身上……并没有那股魔气。”


    他拿着梵图走过来,面带愧色,朝时阙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时施主好心帮忙找回师弟遗物,而贫僧方才被怒火遮蔽心智,竟对时施主动了手,实在是不应该。希望时施主能宽宥贫僧的无礼,有什么能做到的,时施主尽管提,贫僧定会尽力去做。”


    时阙看着眼前,半高的小沙弥一脸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重,莫名觉得有些违和。


    不过也算是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麻烦,时阙心情立刻变好了,温声道:“没关系,东西还到它应该在的人手里就好。”


    静心又行了行礼,怀里抱着梵图,面上止不住的悲痛,独自去了门外。


    时阙也不再打扰他,让他一个人消化情绪。


    时阙安全感回归,挑了果盘里一颗灵果咬,终于敢转头看谢明辞了。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早知道一开始就先把梵图给他了。”


    谢明辞目光垂落在时阙手中,也不知在看什么,听见声音才抬起眼。灵果汁水丰盈,浸得唇角微微湿润。


    谢明辞收回目光:“一开始就给他,可能就遇不到花寻了,你不是想找她吗。”


    “也对噢。”时阙点点头,用水盆净了手,准备上前去找花寻,没想到花寻主动走过来了。


    她刚刚一直靠在珠帘后的软榻上旁听,自然知晓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多谢花楼主了,没有你的话,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地解决。”时阙道谢。


    花寻笑得柔和,花裙麟带,指尖蔻丹映着珍珠翠扇:


    “哪里的话,还是多亏了时公子和谢公子宽宏大量,不跟那失礼的小和尚计较,没让他乱了我的鎏金会。待鎏金会正式开启时,我为二位备下三楼的天字席,略表心意。”


    “多谢花楼主好意,不过,我们来无忧城,其实不是为了鎏金会。”


    “噢?”花寻意外地挑了下眉头。


    时阙:“鎏金会两年前曾拍出过一件宝物,叫太上无相玉。我有些私事想找太上无相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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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主,不知花楼主能否告知买主身份?”


    花寻看着他,语气一下子淡下来:“恕我不能答应这个要求,鎏金楼不会泄露任何一位买主的信息,这是鎏金楼的规矩。”


    时阙叹了口气:“真的没有一点可能吗,我很需要这个信息。”


    花寻无动于衷,面上虽还维持着基本的笑意,但笑不及眼底:“时公子不用再费心试探了,鎏金会开启那日,顶层天字席欢迎二位到来。月儿,送客吧。”


    一旁的侍女上前来给他们引路,送至鎏金楼另一处出口,这里清净许多,没什么人经过,不像正门那样拥挤。


    时阙手中拿着侍女给的两块玉牌,凭此拍卖场当日可进入天字席。他兴致缺缺地揣好,远处光影拓在眼睫下方,显得没什么精神。


    分明片刻之前,都还兴致勃勃地挑灵果吃。


    春末的夜晚还带着凉意,长风过街,树影摇动,时阙像是觉得有些热,伸手拉了两下领口。


    谢明辞往前半步,问道:“你……”


    时阙仿佛被烫到,猛地后退一步,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凝在谢明辞胸口,喉结滚动,又生硬地偏过头。


    嘴角抿得很紧,下颌绷出一条直线,像是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谢明辞动作蓦地停住,四下里安静无声。


    面前人墨发贴着弧度优美的颈侧线条,肤色雪白,颈窝幽深,耳下那片咒印红得快要灼烧起来。


    空气中只能听见略显急促的,细微的呼吸声。


    时阙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些失态,静了片刻开口,嗓音有些哑:“……我没事。”


    视线漂移而低垂,极力避免碰到谢明辞的样子。


    谢明辞锋利的眉头微微皱起,眸色沉了下去。


    时阙故作如常,往前走:“走吧走吧,我们回……”


    “时阙。”


    时阙背脊明显僵了一下,听见身后人缓缓走近的脚步声,丝丝缕缕的雪竹气息纠缠上来。


    像某种致命而危险的吸引力。


    “你的血生咒提前发作了。”


    中咒第七天,距离发作还剩三天,但或许是因为体内灵力不稳,咒印提前发作了。


    被说中的时阙面上有些难堪,眼睫微颤,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身后人越来越近的身影,从身体深处滋生出一种陌生、难耐的渴望。


    他在渴望谢明辞的靠近。


    在渴望谢明辞的灵力。


    空气好像变得稀薄起来,时阙耳根浮起淡淡薄红,无意识地又拉了拉领口,却无法排解掉这种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