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上龚

作品:《被抛弃后师兄摆烂了

    凌昭栾面无表情将门关了。


    下一秒门外响起沈端明的声音,“开门。”


    “我不开你能拿我怎么办。”凌昭栾口上这么说,但也知道沈端明说的是正事,自觉开了门。


    顺带也把江惊竹给放了进来。


    江惊竹规规矩矩坐在一旁,“我听说魔修互相之间对魔气的感知力很强,你们没察觉到吗?”


    凌昭栾摇头,“没有,没准不是魔修?”


    这话只是一时兴起,说完她又一口否定。若是真有仙门修士做出这档子事早该往魔修那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这就是为什么世人常提及魔修总是坏的一面。大多数魔修都是那些正派修士个人私欲太深将身上灵气染上污浊成了魔气,都是自己做的。


    “我不明白,”九岁的凌昭栾对魔修还是畏惧的,打着退堂鼓想着干脆滚回家得了,“魔道难道真的是天理不容了?”


    桌对面的女人轻浮笑了一声,“若是这样说也可以,魔道确实就是不该存在。正派修士虽然也有私心,但他们所谓的飞升高于一切,这还能约束他们。可一旦不想飞升了,一己私欲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甚至为此祸害一方。或许这就是魔道存在的原因,好让世人安个正儿八经的骂名。”


    凌昭栾手里的剑已如废铁般死寂,又觉得魔修倒也没那么可怕,“可……可……”


    她想说魔修就一定非要这样吗,一定是黑如墨汁?不想飞升就得入魔,这未免强迫人。又一时觉得也不太对,一句话想出又出不来,憋在心里闷得慌。


    “这是公平的,宁可错杀不留一个,”女人坦然道,“若是修仙都不为飞升才是一团乱,魔道的存在本就是对那些凡人的不公啊,所以魔修不会飞升的,不过这对他们而言已经无足轻重,我也是一样。”


    她漫不经心瞧着面前稚嫩的少女,好似看出了什么明堂,心间微动,“我方才说的话不过是哄哄你,你若是想飞升一样可以走正派修士的路,若不行再入魔道也不是不行。”


    谁都笃定这个小姑娘会走向所谓正途。就连天道系统也在不断嚷嚷着凌昭栾不要误入歧途。


    在一阵嘈杂的声音中,凌昭栾茫然地想,她也不想飞升啊。心里门清的知道,这东西不敢奢望更不敢肖想。


    凌昭栾心一横脱口而出:“我入魔道!”


    反正她不想飞升,回家的路也不记得了,做普通人又不甘心。凌昭栾甚至幼稚想着,自己做位好魔修,到时候在爹娘面前显摆,让他们后悔莫及去。


    所有人僵住,天道系统裂开了。


    轰然一声巨响。


    犹如一句誓言惊天动地,本就翻滚阴云的天上狠狠砸下一道惊雷,震的人惊魂不定。


    天道系统:“你就不后悔吗?魔道就是逆天而行!”


    回到现在,凌昭栾只觉自己胆大包天,年少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又能怎么办,就像她总觉得长大成人就会少些苦难。不曾想越到后面,凌昭栾总能在她觉得后悔的事上一去不复返。


    “我也没有察觉到魔气,不过对方很强也说不准。”沈端明毫不客气给自己倒了杯茶。


    凌昭栾刚想发作一番又见沈端明将茶给她推了过来,“我不喝茶。”


    凌昭栾端起喝了一口,“爱喝不喝。”


    江惊竹道:“有没有可能是下了什么禁言咒?”


    沈端明拿出一幅地图摆在桌上,“禁言咒和符箓差不多,控制不了人们的思想,问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不如今夜先去那几个遇难的村庄看看。这种能一瞬间抹除事物的一般符咒办不到,说到底倒像是幻术。”


    凌昭栾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低头看地图,“能让整个上龚中幻术可不简单。”


    沈端明双手摊开,“给你选。”


    凌昭栾恭敬不如从命,随手一指点到红圈,那是上龚东南方的地方,“就这了。”


    沈端明看了眼哂笑:“你还真会选。”


    而江惊竹在一旁早就神飞天外去了,恹恹趴在桌上。


    凌昭栾见状对江惊竹道:“你今晚就留在我房间,突发状况交给你应付了。”


    江惊竹懒洋洋仰起头冲她露出个不算得上聪明的笑,“就交给我吧凌师妹。”


    他这模样属实更让凌昭栾觉得不省心了,她摸索着口袋肉痛地拿出压箱底的东西。


    凌昭栾自然不是乱选,上龚这一个月来共有三座村子遇难,她指的的便是刚不久传出遇难的平安村。


    凌昭栾提起剑,扔了张符箓给江惊竹,“时间越近线索自然最新鲜,江师兄这符箓是我用魔气所画也不比你们灵气的差。”


    江惊竹顿时清醒过来,惊喜地拿在手上左右看看,生怕错过任何细节。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图案,用深红的笔墨画上去的,走位怪异,就像乱画似的。


    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江惊竹收敛起表情,将符箓收进袖口。


    夜黑风高,两位魔修大摇大摆闯入平安村。


    平安村已经毁的不成样子,成了无人之境,整个村子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魔气。


    凌昭栾刚踏入平安村就被这通天魔气洗了把脸。


    这才算正常。


    沈端明嫌弃地干呕几声。


    凌昭栾“呵呵”两声:“亏你还是魔修。”


    沈端明抹了把嘴,“身在心不在。”


    她又心不在焉补了一句:“比起仙魔两道还不如做个普通凡人。”


    凌昭栾听了讽刺道:“那你不就成乞丐了?”


    “能活着就成。”


    凌昭栾鄙夷,这家伙方才对别的乞丐可不是这么说的,换成自己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她没继续说下去,要是认真跟沈端明争辩下去少不了要个几天几夜,当下还有正事要做。


    平安村奇怪的很,魔气缭绕却是成了禽类的栖息地,时不时传出来几声不知是哪个牛鬼蛇神的怪叫声,瘆人得慌。


    凌昭栾握紧剑,稍微有点后悔将保命的东西给江惊竹了。比起他,自己才是更加危险吧。


    然而另一边,江惊竹将慕缘叫了起来。


    慕缘上一秒还沉浸在梦乡里,下一秒脸摔在地上,仅剩的点铜钱滚进床底。


    “不是江师弟!”慕缘撑起身子,怒道,“你想谋害师兄吗!”


    江惊竹俯身拉起慕缘,神情凝重,“上龚有点不对,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客栈。”


    说罢他从窗户一跃而下,消失在月色中。


    慕缘还未反应过来,伸手抓了个空,“诶诶诶,不该是我——”


    “别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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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是幻术,时间拖得越久越只会危险。江惊竹自然不会去平安村,他回忆着沈端明地图上的标记来到了第二个村子——小桥村。


    小桥村靠近海岸,夜里海面浮起一层亮光。江惊竹作为灵气修行对魔气只存在互斥感知,堪比烟雾缭绕的魔气呛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江惊竹手中凝聚出一团灵气,灵气将四周魔气驱散了些,效果甚微当个灯。


    村内尸体遍布,污血凝聚成坑。


    这就是魔修,江惊竹面色不自觉冷了几分。


    不知是不是灵气作用,前面的雾散了些,他毅然决然扎进去。


    渺无人烟的村头落下一道矮小身影。


    进了雾里,一只鸟落在枯枝头上。江惊竹陡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女童声。


    这一声将四周雾气彻底打乱了,小桥村浮现出他原本的面目。


    不,准确来说是最开始的面目,那是还未被魔修屠尽时的面貌。江惊竹站在原地,不敢贸然行事。


    “爹爹。”不远处冒出来个女孩乖巧跟在一位略微年长的青年身后。


    江惊竹几乎是一瞬间认出来,那个女孩跟五年前的凌昭栾有着如出一辙的样貌。


    可这事怎么跟凌昭栾扯上关系了?


    江惊竹眼中神色晦暗不明。他一时呆在原地,又蓦然想起初遇时,那时候的凌昭栾形单影只在孤寂的大雪之中。


    她应当是有家人的。


    果然,那青年转过身去,伸手摸上女孩的额头,“栾栾乖,等会爹给你买好吃的。”


    女孩听了顿时欢快地蹦了起来,“好啊好啊!”


    一个小幻境维持不了多久,江惊竹鬼使神差的没有去打断。


    身后想起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好看吗?”


    与此同时,一道魔气打了过来。


    要说这一招并不重,放水放到上龚的海边去了。江惊竹快速挡住,还未等反击袖子里飞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符箓。


    江惊竹伸手抓住,却来不及了。


    黑夜里,符箓上的红墨衬得更像血,暗沉的符箓上闪现一道白光。只是片刻间,符箓的光芒将整个小桥村融了进去。


    不远处的凌昭栾还在一堆废弃砖瓦中翻线索,她忽然感受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远方,嘴角渗出血来。


    凌昭栾不由瞪大眼睛,心疼的滴血,“江、惊、竹。”


    她好不容易画的禁术符就这么给江惊竹用了去。


    禁术符是魔修独有的秘法,可以将周身一切术法冲垮。因折损画符人自身被仙门列为禁术。


    这东西只在周遭产生强烈术法时自动产生。


    虽说江惊竹可能也是迫不得已,但凌昭栾的脸还是不可避免白了几分。


    身侧的沈端明察觉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到了这个时候凌昭栾还在嘴硬,她按着额头,身体有些发僵。


    果然还是低估了符箓的反噬。


    凌昭栾起身,鼻中涌出一股热流,浓稠的鲜血直流而下,沾染在地。


    随着鲜血落地,她们的脚下浮现出道道符文,蔓延在整个平安村。


    “这是?”


    凌昭栾来不及擦血,眉头轻微蹙起。


    “是阵法。”沈端明扔给她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