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上龚

作品:《被抛弃后师兄摆烂了

    上龚虽说离皇城偏,但临近海岸,土地肥沃,也算得上丰饶之地。只是前些年来都闹了饥荒,上龚自然也没逃过。富人家充裕,整天依旧穿金戴银挥霍无度,不够了便加点税收,又去过神仙般快活日子。最终这些都成了贫苦百姓的磨难,大多百姓实在活不成只能卖儿卖女。


    凌昭栾沿途跟着队伍打探上龚镇的消息,越听到后面心越沉。这次队伍并不算多,前前后后不过五人,领头的也不过是位资质略高的内门师兄。单是看队伍里一位摆烂师兄,一位刚入门不过几日的自己,还有一位看着不靠谱的家伙,就觉得日子一眼望到头。足以看出仙门不过走个形式摆个样儿。


    凌昭栾问领头师兄,“敢问师兄,这次魔修前后因果可否告知?”


    师兄见她不过是被云霞仙人捡漏的弟子,高处看人低,“不过是个小杂碎,你一个新入门过来凑热闹也莫要偷懒,到时候孰功孰过我会如实禀报的。”


    凌昭栾没问出个所以然只好退到人群后,免得刺人眼。


    难怪云霞真人这么爽快应了下来,看来这事他们压根不放在心上,另一位弟子甚至跟游玩似的,四处瞧着好玩的都上前摸一手。


    她这一退就来到慕缘旁边。慕缘跟那位游玩弟子有过之而不及,抱了一手东西。


    这么衬托起来,江惊竹反倒是沉稳许多,一路下来话少得可怜。


    “凌师妹。”江惊竹在她身后忽然叫了一声。


    江惊竹实在是安分太久,让人忘了本性。凌昭栾以为是什么正经事,一转身唇便贴上一层粘腻的糖衣。


    近在咫尺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她,江惊竹握着不知哪来的糖葫芦。他笑了一下,突然松了手,直接让糖葫芦粘在凌昭栾嘴上。


    “……”凌昭栾面无表情将糖葫芦从嘴上拔了下来,真想一整根塞江惊竹嘴里,想了想还是自己囫囵吞枣吃了下去。


    真甜,凌昭栾眯起眼。


    “凌师妹很甜吧,”江惊竹走到她身侧,“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慕师兄手里夺的。”


    “那你还真是位好师弟。”凌招栾道,一转眼又见慕缘一脸贱笑看着他俩。


    准是没想什么好的,凌昭栾忍了忍还是道:“慕师兄你这次来想必还是为了你师姐吧。”


    慕缘惊了一跳,神经兮兮望了眼江惊竹,“你都告诉她了?”


    江惊竹傻子装愣:“什么?”


    凌昭栾继续道:“你师姐是与上龚有关联吧。”


    凌昭栾语气带着丝嘲讽:“万鹤门口上说招收有身份的弟子,不过是不把贫苦百姓当人看,你师姐怎么跟上龚扯上关系的?”


    上龚不是皇城,地段又偏,自然没有世家与大官。多的只有遍地富商地主与牛毛百姓。


    说到底平民百姓也只能攀附这达官贵人来安个像样身份。


    “其实并非如此,”慕缘正了正神色,“万鹤门不是块木头,虽说每年都会明面上收些有名有份的弟子,不过凡间那些平民百姓也是收的,峰主每年得空都会下山招收些资质高却未练气的弟子,这样也稳妥些,免得那些魔修人混入。”


    凌昭栾心说,我们魔修都未曾这般防着仙门修士,果然还是贵门规矩多。


    她继续问:“你师姐便是这样?”


    众人走在上龚街道上,几座高楼下人声鼎沸,富人喧闹声与乞丐乞讨声违和的融在一块。慕缘不忍心地将自己口袋铜钱当水洒,凌昭栾手上那袋白少爷给的月钱也很快见了底,乞丐们接了钱感激不尽的以头抢地。


    “那是,”慕缘说起师姐总带着仰慕之情,“师姐天资卓越,短短几年便追上一众人。”


    “我看也不过如此,”说话的竟是方才一直“游山玩水”的弟子,“万鹤门比你师姐厉害的人比比皆是,我看你们还是收起那些不值钱的怜悯之心,救的了一时救的了一世吗?”


    说罢那弟子一脚踢翻乞丐破木碗,“早死早超生不好么?”


    乞丐吓得眼睛瞪圆了,连滚带爬去捡铜钱。


    “好死不如赖活着,”慕缘连忙蹲下身帮忙捡,平心静气道,“这位同门,就算他们再活的差劲,只要愿意活就不该剥夺生死意志,我看你偏见如此之大,想必生活过得也不如意吧。”


    凌昭栾觉得奇怪,这位同门也过于嚣张了些,细看顿觉得眼熟。


    江惊竹十分合时宜开口道:“这位同门好生眼熟。”


    凌昭栾终于想到这人哪里眼熟了,这一股子压不住的嚣张气焰不正是沈端明嘛!


    本因去上龚的弟子那日从床榻上悠悠转醒。他惊慌失措爬起来却发觉窗外已然夜黑风高,心里打鼓,一打听发现队伍早就走了,慌不择路下撞上一位长老。


    长老摇着一把扇,上用狂草写着“升天道”,他“哎呦”一声,扶起这位小弟子,“你不是正午去上龚了吗?”


    “这位师兄,”得知这是沈端明,凌昭栾顿时站不住,“若是日子不如意说出来顺口气,免得迁怒他人。”


    沈端明往前走,连衣角都不给人抓,“我单纯看你们都不爽。”


    “他什么意思?”慕缘来气了,毫不避讳叫道,“鼻孔看人的家伙还有脸评判我师姐来!”


    走在前面的沈端明转身瞥了眼慕缘,轻哼一声,“那你大师姐怎么没来?”


    这真是把慕缘给问住了,他一下子像蔫了的草,被堵得哑口无言。


    “对啊……师姐你在哪啊……”


    凌昭栾看他太惨,本想上前安慰几句,还未来得及开口江惊竹就抢先再补一刀,“你大师姐也不见得接受你这番好意,以前她没跟你说你很烦吗?”


    慕缘:“没有!”


    凌昭栾:他说的还真没错。


    领头的师兄见他们这样,不耐烦催促道:“你们这是来降魔的还是来玩的!”


    慕缘不服气,悄咪咪道:“我们三个孤立他们俩。”


    当然这不过是一句空话。


    众人一路走下来并无异常,问起路人竟没一个人知道几个月前的事。魔修屠村的事想一股烟散得无影无踪,连个谣言都算不上。


    “不是吧,”慕缘从酒馆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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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就算是假的怎么可能一个人不知道,万鹤门也不可能凭空口说就派我们来,何况这事当时可是闹得不小。”


    领队师兄听了也不由蹙眉,“整个上龚都有问题。”


    这是最坏的情况。


    凌昭栾连一丝魔气都没感受到,她看向沈端明,发现这人压根没认真听。


    凌昭栾主动开口:“这位师兄看出什么了吗?”


    沈端明不急不慢道:“先做好最坏打算给仙门回个信吧。”


    如今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只能谨慎行事。


    天色渐沉,从日暮尽头诡异地驶来一辆马车,马蹄声沉稳有力踏在人们心头上,街旁人纷纷望过去。


    凌昭栾站得远了些,只看见车夫是个带着斗笠的健壮汉子,随着马车来到跟前,她才看清楚马后到底是什么——那是一个装着小孩的巨大木笼。


    木笼里装着四女一男,穿着干净却粗制滥造的布衣,双手双脚绑着麻绳,货物般展示在众人视野里。


    一旁慕缘哪见过这种阵仗,惊得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卖孩子,”凌昭栾说,“穷人家活不下去就会去专门卖孩子的地方将他们换成钱,那些孩子放在一起又集中出售,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不过都是挑女孩出来买,鲜少有忍心将儿子卖了的。


    其余人听了一愣,不舒服起来。


    沈端明:“师妹懂得还挺多。”


    凌昭栾收回目光,“毕竟我也不过是个下人。他们卖出去能活父母也能活,两全其美。”


    这番话成功让慕缘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


    领头师兄无心顾及其他,烦躁开口:“行了,先找地方安顿下来。”


    几位路过公子看着木笼里的小孩,饶有兴致指道:“这次货色不错,竟然还有个男娃娃。”


    汉子下了马,“这男娃刚没了爹娘,不过脑袋瓜聪慧的很。”


    公子们听了顿觉晦气,兴致缺缺随手挑了个女孩走了。


    男孩看着他们,相比女孩的恐惧哭喊他倒是乖许多。汉子见了叹口气将他腿松了绑。


    男孩颤颤巍巍站起身,将头抵在栏杆上。他深深望了眼凌昭栾的背影,目光又短暂停在沈端明身上。


    许久,男孩干裂的嘴唇微动,艰难叫出两个字,“姐姐。”


    一行人来到不远处的客栈过夜。


    凌昭栾早早回了房间,她沉闷躺在床上一会又起了身。


    房间隔音不好,挨着墙还能听到慕缘在那数钱的声音,铜钱弄得哐当响。


    凌昭栾扶着额头难得骂了一句。


    她刚想继续躺着继续闭目养神,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江惊竹的声音。


    “凌师妹你在吗?”


    凌昭栾很烦回道:“不在。”


    敲门声没了。


    等了几秒,凌昭栾还是下床开了门。


    果然,江惊竹还蹲在她门前。


    凌昭栾皮笑肉不笑,“你干什么?”


    江惊竹抬头看她:“给凌师妹守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