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蜃楼(3)
作品:《士别三日,当以妻子相看》 但是还少了一个关键的点。
是什么?
李寒筝抓着头发苦苦思索,一下一下地敲着脑袋。
李恪的小妾很漂亮。
李恪有很多小妾。
李恪的小妾都死了,埋在李府的后山上。
这个也死了。
她叫柳轻,菱形唇饱满漂亮,和柳然的一模一样。
她是柳然的姐姐。
她从坟墓里爬出来,是要复仇。
李寒筝抬起头,祠堂暗金色的灯火笼着模糊的人脸,呈现一种岁月黯淡的虚假感。
电光火石间她想明白了一切。
这里是梦境。
南熙城是原著《风月劫》里第一个案件,李府的大公子李恪是□□好色之人,他仗势欺人,欺男霸女,不仅祸害府中漂亮的婢女,甚至当街强抢民女。
而且李恪不仅喜好美色,且房中手段残忍暴虐,那些被他强抢而来的女子被他折磨得死的死,残的残。
死了便铺盖一卷埋在后山,无坟无冢,无人祭拜。残了便买给人牙子,骨肉分离,天涯不知去处。
这些恶行在李城主李夫人的纵容下全部被掩盖,无人得知。
柳轻本为李府侍女,因美貌被李恪强行占有,她不堪折磨上吊而死,死后怨气深重化作厉鬼。
她伪装成人,变幻容貌,以小妾的身份潜伏在李恪的身边,伺机复仇。
而李城主三人连日来的噩梦便是柳轻所为,那日夜不停的安眠香,名唤南柯,正是诱人入梦的引子。
这便是这个案件的背景。
李寒筝撑着头,有点不理解。
眼下看来,柳轻应该已经开启了蜃楼幻境。
蜃楼幻境这个事情说来话长,南熙城一带有一妖物作祟,名叫梦魇蟾蜍,能够制造梦境,于梦中吸食魂魄。
这只妖十分谨慎,狡兔三窟,风声稍有不对便逃之夭夭,是以仙门始终没能捉拿他归案。
柳轻死后,魂魄被梦魇蟾蜍吸食,但是柳轻死得十分不甘,这份不甘滋养深厚浓重的怨气,支撑着她从梦魇蟾蜍的肚子里醒过来,和梦魇蟾蜍争夺着身体的主宰权。
按理来说,梦魇蟾蜍作为一只老奸巨猾的妖,不该连一个新生怨灵都打不过,然而蟾蜍妖正处于蜕皮期,这蜕皮期十分重要,过了就能功力上一个楼层,作为代价,蜕皮期也是蟾蜍妖最虚弱的时期,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
这是蟾蜍妖如此急功冒进大肆吸收孤魂野魄的原因,也是柳轻为什么能够在蟾蜍体内抢到一半主宰权的理由。
柳轻的目的只是复仇,她和蟾蜍妖商讨,若是他能帮她报仇,她便自愿魂飞魄散给蟾蜍妖当养料。
蟾蜍妖只好答应,以南柯香为引,祭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蜃楼幻境。
幻境和梦境相似,只不过梦境是自己编造的,不会死人,而幻境则是妖物编织的,会死人。
幻境有幻境的规则,身处幻境的人会被幻境的规则所影响,思绪如同被裹了一层膜,一切质疑幻境本身的疑惑都会被阻止。但是相应的,只要想通了,就能够扎破这层膜。
按照原著,应该要再过几天,柳轻折磨够了才会动手杀李恪三人。
所以为什么,会提前到了今晚?
是因为她而引起的蝴蝶效应吗?
不管了,李寒筝双手摁住地面,猛地向下一磕。
醒过来!按照剧情发展,今晚男二就会出现,她得去找男二!
“砰!”
再抬起头,她跪在日头猛烈的大街上,前方人头攒动,围观着什么。
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看见一个身材颇为壮硕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女子柔弱地跌在地上,扬起一张可怜楚楚泪痕未干的脸,哭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张脸转过来,李寒筝看清的一瞬间瞳孔地震。
有点邪门。
竟然是女装的李恪。
一位穿着富贵的矮冬瓜挥开众人,挑起李恪的下巴,肿胖如米虫的五指抚上李恪脂粉糊成一团的脸,深情道:“美人儿,只要你从了爷,以后有你吃香的喝辣的。”
啊,有点辣眼睛。
看的出来柳轻真的很恨了。
李寒筝摁住地面,再次往下一撞。
“砰!”
这次是赌博欠了一屁股债的李夫人愁眉苦脸地抽着水烟杆,两位满脸横肉的壮汉威胁道:“还不上钱,就让你年轻水嫩的儿子去买,要是不舍得,嘿嘿,我看你这丈夫,也是略有姿色,徐娘未老!”
李寒筝一转头,看见略有姿色的李老爷和年轻水嫩的李恪正在抱头痛哭。
一个满脸络腮胡,另一个丑得奇特。
沉默片刻,她再次摁住地面,猛地往下一撞。
“砰!”
人影浮动,甜香弥漫,李寒筝捂着额头抬头。
花楼中人声鼎沸,众人目光热切地看向中央的高台。
高台上,李恪身着轻薄纱裙,满脸羞愤地被绑在椅中,一旁的老鸨扯下半边纱裙,露出他的肩头,人群瞬间爆发一阵欢呼声。
老鸨高声道:“今夜是我们恪姑娘的初夜,价高者得!”
李寒筝:“……”
她缓缓摊坐在地上,觉得自己的眼睛和额头都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她回想起原著的内容。
梦魇蟾蜍实在是个非常谨慎的大妖,一方面,他受柳轻威胁不得不干掉李城主一家三口,另一方面,又实在害怕主角团顺藤摸瓜干掉他。
于是他非常勤奋地设置了十八重蜃楼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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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破了一重,还有另一重,就问你惊不惊喜。
那么问题来了。
这是第几重幻境呢?
李寒筝一幅很命苦的样子,抱着柱子,视死如归地往前撞。
“砰!”
黑夜寂静,影影绰绰浮现李府廊柱的轮廓,李寒筝觉得额头有点湿润,伸手一抹,热热的,湿湿的。
是什么呢?
一个声音代替她回答了原因:“李姑娘,你流血了。”
来人左手提着一盏暖黄的灯笼,右手持刀,淡蓝色的衣裙在夜风中浮动,是女主裴玉仪。
裴玉仪提着灯将她打量了一番,确定只有额头有伤口后,在她额上贴了一张止血符,手指很是温暖。
李寒筝摸了摸脑门上的止血符,“啪叽”一下就抱上了女主的腿。
抱大腿的感觉真好,不愧是原著里正得发邪的女主,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灯火朦胧黯淡,纷繁树影在风中晃荡。
看来柳轻给裴玉仪设置的幻境,便是平安无事的李府了。
尽职尽责巡夜的女主恐怕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幻境。
裴玉仪蹲下身,“怎么了?”
李寒筝十分留恋地抱了会裴玉仪的大腿,而后松开手,拎着裙子从地上爬起来,“没什么,不小心摔倒了。”
敷衍完女主,李寒筝拐个弯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叹了口气,然后将脑门上的符纸一扯,找了面墙,猛地一撞。
“砰!”
还未睁眼便是灼热的熊熊火光扑过来,耳边扭曲狰狞的声音如同恶鬼嚎叫。
一个声音道:“李府的小姐?愣着干嘛!不要命了!”
李寒筝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捏住她的肩膀,往上一带,一瞬间失重的感觉传来,耳际风声呼呼。
再次站稳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屋瓦之上,袁期颇有些嫌弃地甩甩手,“怎么洗干净了还这么潦草,血糊了一脸。”
潦草的李寒筝:“……”
好叭。
四周火光冲天,扭曲狰狞的恶魂在李府之内肆虐,到处都是哭声和哀嚎。
袁期啧了一声:“暮山的弟子,看来也不咋地,说好的共同驱邪,人影都见不着。不过这李府究竟怎么回事,招惹了如此之多的恶魂!”
他往她脑门贴了张符,“我还有事,你站在此处,不要乱动。”
说罢便飞身而下,乌木扇所到之处,恶魂溃灭。
李寒筝觉得有点好笑,脑门上的符纸被呼吸带得一起一伏。
看来给袁期安排的,是李府遭受邪魔入侵的剧本。
相差如此之大,看来柳轻对男主有些偏见。
时间容不得她多想,李寒筝将符纸一扯,很有经验地一撞,撞的次数多了,她很是得心应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