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难有子嗣

作品:《刺激!我把权臣夫君卖了五千两

    太后声音慵懒:“以为有战功就了不起?还不是因为你平日里太纵容他了,都敢欺压到皇亲国戚的头上。”


    老皇帝朝珠帘后拱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个下人?母后,今日就当看在朕的面子上,放了陆将军吧!”


    李熙一直很自律,且常年保持着练武的习惯,所以虽年近五十,头发半白,可身材保养得还不错。


    帘后的老太太默了默,敲敲椅子扶手:“你领着他走吧,这头倔牛,本宫瞧着都心烦。”


    不过是想让他低头认个错罢了,又不是真想打死肱股之臣。


    “还不快谢太后娘娘开恩?”李熙朝陆砚州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伏地一拜。


    “多谢太后娘娘开恩!”


    “来人!快把陆将军扶去太初殿!”皇帝命人手忙脚乱地将陆砚州扶去了太初殿内,又请了个太医来给他看伤。


    “陛下,臣的伤不碍事。”


    “诶,你伤成这样还说不碍事?”李熙坐在桌案后,朝一位中年太医使了个眼色,“赵临海,你快给陆将军看看。”


    陆砚州背上的衣袍都被鲜血打湿了。


    “是。”赵太医放下药箱,先跪着给陆砚州把脉,接着又给他看背上的鞭伤,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如何?他的伤不要紧吧?”李熙问。


    “陛下放心,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赵林海说罢,看了眼陆砚州,仍旧是面色凝重、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砚州觉得奇怪,但也没细问,他只想早点回家。


    天快黑了,再不回去香凝会担心。


    “无碍就好,朕就放心了。”老皇帝道,“你不是有上好的金疮药么?快拿出来,给陆将军上些止血的药。”


    “是。”赵临海从药箱中拿出一盒药膏,亲自为陆砚州上药。


    “有劳。”


    待药膏涂完,陆砚州背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


    “陆将军,这药膏还有两盒,你拿回去用,用完三盒药膏,这鞭伤便可痊愈。”赵太医道。


    “多谢。”陆砚州坐起来,抱拳道谢。


    皇帝又让宫人去取了干净的衣物,让陆砚州换上。


    “多谢陛下!陛下对臣知遇之恩,臣没齿难忘!”


    李熙诚恳笑道:“陆将军为国鞠躬尽瘁,是朕应该谢你。”


    陆砚州刚要告退,忽听见赵太医说道:“陆将军。”


    “赵太医可是有事?”他回过头问,“可是我的伤有什么问题?”


    “不不,将军的伤没有大碍,”赵太医面容严肃,一点笑容也没有,“不过陆将军,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若是说了,怕将军不高兴,若是不说……又怕将军被人蒙骗一世。”


    陆砚州皱了眉,肃然问道:“何事?”


    赵临海仍在犹豫,直到皇帝开口:“你有什么话就说,不许欺瞒陆将军。”


    “是,”赵太医拱手一拜,“禀陛下,此次的鞭伤虽然不碍事,但微臣方才为陆将军把脉时注意到一件事。”


    皇帝道:“说。”


    “陆将军,”赵太医看陆砚州的目光满是同情,“您多年来练的是纯阳之功,受了许多刀剑伤,服用过不少解毒化瘀的药草吧?”


    “那又如何?”陆砚州问道。


    “将军虽然瞧着身体康健,可体内真气早已过度耗费,下官方才诊脉时就注意到……”赵太医犹犹豫豫,“这是……是……”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皇帝催促道。


    “是,微臣不敢欺瞒陛下!”赵太医伏地一拜,小声说道,“陆将军,你身上真气受损,全靠药物支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那不是好事吗?”皇帝问。


    “只不过,百毒不侵之人也有个问题。”赵太医抬头看了陆砚州一眼,“就是终身难有子嗣。”


    太初殿内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说什么?”陆砚州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太医又说道:“将军息怒,下官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我身体一向康健,连头疼脑热都很少有,”陆砚州红了脸色,“平日里房事也很正常。”


    “将军有所不知,您除了不能有子嗣之外,其他都是正常的,但下官可以肯定并没有瞧错,”赵太医道,“且这病从将军练内力时算起,少说也有十年了。”


    “胡说!”陆砚州一拳打在柱子上,打出一个浅坑。


    背上伤口崩开不疼,心口却如火烧般。


    若十年前他就不能生育,那祥之是……不可能!他算过时间,祥之应该是他的,而且香凝也说祥之长得和自己如出一辙,不像二弟。


    “将军息怒,下官方才一直犹豫要不要说,”赵太医小声道,“是不想将军受人蒙蔽所以才冒险说出。”


    陆砚州震惊无比,半晌没有言语。


    “这样说来,”老皇帝若有所思道,“那陆将军的儿子想必是陆侍郎的吧?”


    赵太医轻叹口气:“想必如此。”


    “也好也好,陆将军,此事就揭过了,你切莫为难陆侍郎,”李熙朝陆砚州仁厚一笑,“总归是一家人,小少爷是谁的骨肉都好。”


    他笑得宽仁诚恳,眼底却露出一缕同情。


    “是,臣明白。”陆砚州反而被这有意无意透出来的同情重伤,像被剑戟钉在柱子上炙烤,动弹不得。


    “陆将军放心,此事下官定会严守口风,绝不外传。”赵太医道。


    “多谢如实相告,”陆砚州眼神晦暗,朝上座的皇帝抱拳行礼,“陛下,天色不早,臣告退。”


    李熙颔首,吩咐身旁的大太监:“陈能,你小心护送陆将军回府。”


    “是。”


    待人离开之后,太初殿内一片死寂。


    李熙坐着批奏折,赵太医依旧垂首侍立在一旁。


    宫女端了雾山毛尖上来,满殿飘香。


    “哈……哈哈……”老皇帝低头吹了吹茶雾,忽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得茶水都差点晃出来。


    “陛下,”赵太医小声问,“下官不明白,陆将军为国有功,陛下为何要下官欺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