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吧。”明白三浦敬忠买运动饮料的原因的五条悟把宝矿力水特的瓶子拧开递给了三浦敬忠。


    “谢谢悟君。”三浦敬忠嘴唇发白地接过五条悟送到手边的水瓶，短时间内失血过多让他有点心慌发冷，他把水瓶放在大腿上垫着，有些虚弱地道：“悟君，麻烦你从我包里拿出来那个药瓶，拧开它。”


    五条悟照做了，他眉头微微皱着，目光重新扫过地上那些血夜，想到刚刚三浦敬忠第二刀横切在大臂上之后的出血模样，难免觉得有些不适。


    他把药瓶拧开递给三浦敬忠，三浦敬忠这次没说谢谢，也没伸手接，他就着五条悟的手往上仰了下头，算是把里面大大小小的药片倒进嘴里。


    他闭着嘴缓慢地嚼着那些嘎嘣嘎嘣的药片，随着吞咽的动作，他的面色逐渐红润起来，最后把一瓶宝矿力喝了下去。


    “呼，感觉活过来了。”三浦敬忠长出了一口气，坐在一旁的五条悟问那个药瓶里的是什么东西。


    “那个？补铁剂、维生素B12、叶酸，还有一些其它的补剂。”三浦敬忠气色好了不少的脸上露出熟悉的笑意，他对五条悟道：“反转术式可以促进造血，但原料没办法无中生有。”


    “顺道一提，和刚刚我那样大量失血之后不要喝太多白水，记得补电解质。”他道：“不然会有更严重的情况。”


    “……”


    五条悟对这个人感到一丝无语。


    他问三浦敬忠禅院甚尔知不知道他是这么上课的。


    “不知道。”三浦敬忠恍然大悟道：“你提醒我了，我还没和甚尔分享我的课程规划。”


    “我感觉我设计得还挺不错的，他可以参考一下。”


    五条悟：“……”


    他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无语的神情，他问三浦敬忠：“你要听实话吗？”


    “嗯。”三浦敬忠笑眯眯地说：“课程设计好不好我说了不算，学生说了才算。”


    “你的课程可以取极端值。”五条悟坐在三浦敬忠开课前专门给他找来说是方便观察的椅子上，略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精神依旧没有全缓过来的三浦敬忠，实话实说道：“正常的课程评价我会斟酌优缺点，然后取我认为的均衡值。”


    “你的课比较特殊。”他注视着三浦敬忠，直言不讳道：“缺点和优点都大得让人无法割舍，所以因人而异地会取到极端值。”


    “这样吗。”三浦敬忠听着他的话，感受到来自「六眼」的特殊注视感，没有反感，反而笑了起来，他抬手捋了一下汗湿的额发，直视着那双特殊的眼睛，问它们的主人：“悟君会给我多少分？”


    “你本人我不做评判，你的课我可以给九十。”五条悟道：“如果你确实成功教会我反转术式，我会给你满分。”


    “这么高的评价吗？”三浦敬忠笑着道，“如果我真的教得很好，悟君能不能给我一些交易之外的奖励？”


    五条悟顿了一下，他倍感古怪地看了一眼咒具师，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正常不该是学生学得好，老师说如果怎么怎么样就奖励学生吗？


    三浦敬忠这么大个人为什么问他要奖励？


    虽说是这么想的，但五条悟也没觉得太奇怪。他是五条家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六眼」加「无下限」，板上钉钉的五条家下一任家主和咒术界最强，他迄今为止见过的人基本都对他有所图谋，无非是当下还是未来的区别。


    三浦敬忠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对五条悟来说这家伙的不同就是他直白地说出来了，笑眯眯地和他表示“我对你有所求”。


    如果他真的教会他反转术式让他少走弯路，五条悟觉得自己不是小气的人。


    于是他没犹豫就问对方想要什么。


    说起来，他也有点好奇三浦敬忠会要些什么东西。


    “首先我想问一个问题。”三浦敬忠问：“我现在难看吗？”


    五条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没头没尾的，但他依旧重新打量了一遍三浦敬忠。


    对方因为疼痛和失血出了很多冷汗，有些额发黏在额头上；浑身的衣服基本都染了血，尤其是左侧躯干的衣服，基本上被血浸透了粘在身上；脸颊上有些残留的没擦净的和被湿毛巾稀释、晕开的浅淡的红色血迹，确实算不上太体面。


    但难看……不至于。


    反而有种别样的风味。


    会上网的新潮小孩道：“没有。”


    “更何况你现在的狼狈是因为刚刚的课程。”五条悟非但不觉得这种狼狈讨厌，反而从中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或许可以称为“敬佩”的情感。


    三浦敬忠此刻的狼狈是他先前的努力的结果，五条悟觉得自己没道理觉得一个为了他在乎之事全力以赴的人难看。


    拜托，三浦敬忠做的这一切的最终受益者是他五条悟。他又不是畜生，再说就算是畜生也不会面对这种情况还说出“丑死了”这种单纯为了羞辱对方枉顾事实的话吧。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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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让悟君多看一看我。”


    三浦敬忠捂住心口，平息了一下过分亢奋的心跳。


    五条悟不讨厌他。


    ——真是太好了。


    “什么意思？”这个回答让五条悟感到有些费解，他现在的困惑就像刚刚试图思考“我现在难看吗”这个问题和先前的对话有什么关系的时候一样多，他现在无比认同禅院家的天与咒缚的话——不要去理解三浦敬忠的思路。


    于是他直接问了出来。


    “字面意思哦。”三浦敬忠笑着说：“我想要悟君多用眼睛看看我作为我做得好的奖励。”


    “作为报酬，我会给悟君买好吃的、做任何悟君想吃的料理弥补六眼对悟君的消耗。”他道：“当然，我会给悟君修复大脑的。”


    “这个不需要。”五条悟觉得他们还没互相信任到那种地步。


    他端详着三浦敬忠，虽然奇怪于这个有些无厘头的要求，但这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可以说是极为轻松不用刻意去做的事，同意下来就能让这个“老师”加倍用心地教授经验和知识、得到更多的便利，还不会扫了对方的兴，从任何角度来看答应下来都是最优解。


    更何况，三浦敬忠不难看，他的咒力一直很平稳，五条悟甚至认为这种平滑的咒力控制应该是一种艺术。


    总之，于情于理他都可以接受这个“奖励”。


    “成交。”五条悟道。


    “太好了。”三浦敬忠拍了拍手，他笑着道：“悟君要不要试试反转术式呢？”


    “暂时不。”五条悟道：“我要先尝试术式反转。”


    “能正常用术式反转就证明有了稳定合成‘正能量’的能力，在那之前感受不到‘正能量’的话给自己造伤口也是白搭。”五条悟如此说道。


    “这样吗？”三浦敬忠对有术式的术师的了解仅存于理论层面，没有亲身体会，所以对五条悟的情况也是爱莫能助。


    不过……回去可以问饲君有没有剥离下来觉得鸡肋的术式。


    三浦敬忠的天与咒缚是取走了他的术式，但他手下现在有一个术式效果是[掠夺]的可以将术式剥离的术师犬养饲，他觉得自己似乎也不是不能去试试。


    说起来，他的反转术式可以快速造血，他用赤血操术岂不是效果很好？


    回头问问加茂正弘在加茂家有没有什么继承了赤血操术的不喜欢的人吧。


    三浦敬忠看着五条悟手上明明灭灭的红蓝色光开始了合理的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