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尧云

作品:《花孔雀的心尖牛

    “你可以先问,我考虑一下能不能说。”花秽芳后退几步,在桌边坐下。


    “我想想该问什么。”祁云耀身体向后撤,稳稳靠在枕头上,神色从容。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抛出一句结论,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迟疑:


    “你不是半仙。”


    这话并非询问,显然压根不需要花秽芳给出回应。


    “为什么这么说?”花秽芳抬眼反问,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又紧接着追问,“我不是半仙,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祁云耀皱了皱眉,仔细思索片刻,才试探着开口:“你是灵?”


    “不是。”花秽芳干脆利落地否定,语气里带着几分得逞的促狭,似是早就料到他会这般猜测。


    “那我不猜了。”祁云耀毫不犹豫地切掉话题,神色淡然,显然没兴趣再纠结这件事。


    花秽芳却不肯放过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怎么就不问了?我不是灵,你很失望?”


    “药王谷里,除了我之外,只有一个炉鼎。”祁云耀直接打断他的话,眼神里带着挑衅,“与其猜你是什么东西,不如猜另一个炉鼎是谁。”


    花秽芳的脸色瞬间又垮了下去,周身的气息再次沉了几分,显然被戳中了心事。


    祁云耀却全然不惧,自顾自地往下说:“他没到五阶,却能长生二百年,是靠你给他吊命?”


    虽是询问的口气,语气却无比笃定,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这几天一直和他待在一起,想必是他那边出了什么事吧?我猜和谢长泽有关——不然,你也不会急着找我。”


    他絮絮说着,半点不在意对面花秽芳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吓人。


    “你怎么知道这些?”


    花秽芳终是按捺不住,不答反问。


    “其实本来只是些猜测,不过见到你,就彻底笃定了。”


    祁云耀好脾气地解释,语气里藏着得意,“你身上的味道没洗干净,和人纠缠在一起的气息太重,如今你身上,全是另一个人的味道。”


    “是吗?”


    花秽芳偏过头,下意识地想嗅闻自己身上的气息,可脖子刚转了一半,就听见祁云耀又补了一句,语气清淡却极具冲击力:


    “还有,痕迹也没遮干净。”


    他猛地把脖子扭正,脸色僵硬,直直望着对面的人。


    祁云耀已经把自己或真或假的猜测抛了出来,看花秽芳这副表情,便知多半都被他说中。


    他心中了然,刚才抛出的那些或真或假的猜测,多半都被他说中了。如今,终于可以真正开口,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不必再担心对方给出像上次一样模棱两可或信息不全的回答——毕竟,现在不是他需要花秽芳的帮助,而是花秽芳,求着他来给灵枢救命。


    “我的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总说我脑袋亮亮的?”祁云耀望着他,眼底褪去了先前的淡漠,多了几分真切的期待。


    花秽芳却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诡异,嘴角勾起,露出几颗尖利的齿尖。他摩挲着下巴,似在思索,随即抬眼,刚一张嘴,吐出一个音节。


    “呲——”


    只见屋外小院里猛地劈下一道紫电,电光灼目,刺得祁云耀闭上了眼,而还不等他反应,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竟凭空炸响一声惊雷。*


    祁云耀脸色微变,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可花秽芳却只顿了一瞬,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紫电与惊雷都与他无关,又要开口。可刚吐出一个字,紫电再度劈落,这一回竟像是有了意识,拐了个弯,直直劈在他脚边的地面上,刺眼的电光瞬间在屋内炸开,照亮了两人脸上的神色。


    祁云耀:!!!


    眼见花秽芳还要张嘴,他连忙急声阻拦:“我不问了!你别说了!”


    花秽芳这才悻悻作罢,脸上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遗憾,眉梢微微一挑,语气诚恳,却藏着几分幸灾乐祸:“不如你先想一想,究竟什么可以问,什么不可以问。不然——”


    “要是说了些不该说的,你我都被劈死了,那该多不好。”他头微微侧向门外,眼珠微微上挑,目光落在院中的雷光余韵上,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什么。


    祁云耀顿了顿,心里已然没了刚才的从容。


    他原本以为这人是“灵”——传说灵族诞生于天地,天生拥有神力,千万年前曾有一位灵王名唤瞳君,可窥天下万物。


    如今妖族重现,他便想当然地以为灵族也会随之复苏。而花秽芳行事这般古怪,所谓“仙缘”也绝不止一个,所以他才断定,花秽芳不是半仙。可对方既不是半仙,又不是灵,更不是妖。


    祁云耀思索片刻,压下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你在三方中,属于哪一方?”


    “不清楚。”花秽芳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不清楚?”祁云耀眉峰一蹙,显然不信。


    “应该是哪一方势弱,我便属于哪一方吧。”花秽芳摩挲着指尖,语气依旧平淡,顿了顿,又歪了歪头,补充道,“不过我认为,我现在应该是妖?”


    “妖?”祁云耀紧紧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追问出声,“那灵是谁?”


    花秽芳唇角一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地吐出五个字:“天机不可泄。”


    “好吧。”祁云耀沉默着靠回枕头上,眼底的疑惑更甚,过了几息,他抬眼看向花秽芳,语气冷淡:“我多久能走?”


    “这么着急做什么?”花秽芳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人都已经死了,你要查的东西,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祁云耀神色一凝,追问出声。


    “时机未到,你这么早出去,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花秽芳收敛了笑意,语气郑重了些,“不如先谈谈我们的事。”


    “什么事?”


    “虽说你现在是炉鼎之体,和人双修能快速提升修为——但你不能在四个月内和任何人双修,这是我帮你的条件。”


    “为什么是四个月?”祁云耀皱紧眉头,满心疑惑。


    “因为四个月后,你不和人双修就会死。”花秽芳又露出那抹狡黠的坏笑,语气轻快,却带着几分残忍的暗示,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是他撑不住。所以你必须比他撑得久,四个月后随你要不要双修,但一旦破了口子,之后每个月都必须至少双修一次,不然,下场只会更惨。”


    “我从没听过炉鼎有这样的体质。”祁云耀语气坚定,显然不信他的鬼话,眼底满是质疑。


    “因为你们都是假的啊。”花秽芳说得轻描淡写,满不在乎,仿佛这句话能轻易颠覆祁云耀的认知。


    祁云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道:“你怎么不提前说!”


    花秽芳一脸理所当然,摊了摊手:“你没问啊!”


    “那我现在就要走。”他不再多问,撑着床沿就要起身。


    “我说了你现在不能走!”花秽芳伸手就要阻拦。


    “我不同意。”祁云耀轻飘飘地开口,语气平淡,却硬生生制止了花秽芳伸到一半的手。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花秽芳的手猛地一顿,周身的气息瞬间紊乱,天边也隐隐传来几声雷鸣,似在呼应着什么,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祁云耀丝毫不顾杵在原地紧咬牙关,眼底满是不甘的花秽芳,从一旁提起自己的诉心剑,转身就要出门。


    “喂——”花秽芳忽然开口,脸上重新扯出一抹假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你背着这么大一柄剑,怎么去找他呢?一旦出了门,谁都知道你是从西门来的。从你跑出来后,西门和剑庄的关系,可就有点微妙了呢!”


    祁云耀的脚步稍缓,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旋即默默将诉心剑绑在身后,动作利落,头也不回地说:“我会遵守约定,事成之后,自然会回来做你的药人。”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花秽芳缓缓开口,语气慢悠悠的,脚步轻缓地走到门边,倚靠在门框上,目光紧紧盯着已经步入院中、挺拔高大的身影,眼底藏着几分算计。


    “一个很厉害的办法哦~”


    他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试图留住祁云耀的脚步。


    不等祁云耀反应,走廊尽头便匆匆奔来两个小童,看发式正是小六们。


    灵小六跑得气喘吁吁,一把抓住花秽芳的衣摆,脸上满是焦急,声音都带着颤抖:“大人,不好啦,不好啦!”


    花小六则抓住他另一边的衣摆,同样急得满脸通红,急声道:“大人派人来找大人了,说是让大人立刻过去呢!”


    “怎么办啊大人!”两人齐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无措。


    花秽芳却半点不急,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对着院中的祁云耀扬了扬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先别急着走,不如听听我的办法?”


    祁云耀转过身,挑了挑眉……


    另一边,距药王谷还有百里的小镇上。


    一个戴纱笠的灰衣男子缓步走入一间小店,叫店家上了茶水,稍作歇息。


    他解下腰侧那柄雪白长剑,搁在桌上,又将纱笠取下放在桌边,露出一张俊逸温雅的面容。


    是谢长泽。


    与前几年相比,他憔悴了许多,面色泛白,周身那股如沐春风的气息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沉死气。


    小店内不止他一桌客人,不远处的桌旁坐着四个佩刀大汉,眉宇间干净,并非半仙,一看便是江湖中人。


    店家上齐茶水,那群大汉便开始肆意嗤笑打骂,喧闹不堪。原本坐在附近的客人被扰得纷纷离店,他们反倒以此为乐,对着离去的人影指指点点,放声大笑。


    谢长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无动于衷,垂眸盯着手中粗糙的茶杯。杯口豁了一道口,他指尖轻转,将豁口对准那群吵闹之人,才缓缓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等兄弟们上去,定要灭了那魔头,哈哈哈!”


    其中一人放声大笑,另一人立刻附和:“那诡医残害凡人与半仙,药王谷却不闻不问,简直尸位素餐!我看江湖门派就不该让半仙插手,地宗三派,就药谷出了这么个半仙长老,不干正事,反倒搞什么劳什子实验,抓无辜的人去折腾。等我们上去掀了那半仙的老巢,定能扬名万里,哈哈哈!”


    谢长泽淡淡移开视线,沉默不语,只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事。


    就在这时,窗外猛地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一个花红柳绿的身影跌跌撞撞在街上奔逃,身后竟追着七八个木偶人。木偶步履歪斜,可胜在身形高大、腿长步阔,不过数息,便已逼近逃者。


    那人衣着花哨,脸上敷着浓艳脂粉,细看身形,却是个实打实的男子。


    一声尖细凄厉的惨叫自他喉间挤出来,手腕已被木偶死死扣住。


    他拼命挣扎,身躯扭转猛地一撞,竟将那具木偶掀翻在地。男子一怔,随即不管不顾,拔腿再逃。


    “救命!救命啊!”


    叫声凄厉尖锐,穿破长街,却无人敢上前搭救。


    此地距药王谷不远,镇上人或多或少都听过那位西峰长老的传闻。木偶更是谷中独有的造物,谁都明白,这人是被长老盯上、要捉回去炼药折磨的可怜人。


    眼看花衫男子再度要被擒住,暗处四道人影先动了。几人翻窗而下,长刀劈落,三两下便将那些木偶劈得碎裂倒地。


    其中一人上前,正要查看他伤势。


    可一抬眼对上那张浓眉大眼、又涂脂抹粉的脸,大汉眉角狠狠一抽,立即转身要装作从未见过。


    谁知那人立刻嘤咛一声,扑上来抱住了他的小腿。


    “多谢恩人救命,小男子感念大恩,愿以身相许!”


    大汉吓得连声惊叫,猛地跳开,正要怒斥这人恩将仇报,话音却骤然顿住。


    店内,谢长泽眼睫微抬,眸色一沉。


    他一眼便看穿——这男子,是个极品炉鼎。


    刚欲起身出门,一股异样气息忽然自头顶掠过。


    谢长泽抬眼望去。


    不知何时,小店屋脊之上,已静静蹲着一道小小的身影。逆光而立,面目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抓住他!”


    话音未落,巷弄两侧、屋顶角落便猛地窜出十几个木偶人,木躯相撞发出“咔嗒”脆响,齐齐朝着那花衣男人扑去。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踉跄着躲到四个大汉身后,脚刚抬起来想往后,目光扫过身后景象时,凄厉的惊叫瞬间破喉而出,比先前被木偶追赶时更甚几分。


    四个江湖人闻言稍一分神,余光瞥见身后动静,脸色齐齐骤变——原本空旷的长街上,不知何时已黑压压站满了木偶人。这些木偶比先前追逐男人的那些还要高大数尺,关节连接处泛着冷硬金属光泽,转动时发出“嘎吱”的闷响,透着股凶戾。


    他们被彻底包围了。


    “怎么办啊大哥们?”花衣男人哭得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脂粉,糊得一脸斑驳,拼命往大汉们身后蜷缩,可他身形本就高大,即便弯腰弓背,发顶还是比四个大汉高出一截,那副狼狈又滑稽的模样,倒让紧绷的局势添了几分诡异。


    “慌什么!”领头的大汉低喝一声,伸手拽了他一把,顺势将人圈在四人中间,长刀横在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围上来的木偶,“别让它们近身!”


    男人连忙收住哭声,软着嗓子嘤咛一声,又是千恩万谢,那刻意掐尖的语调黏腻得发慌,激得四个大汉浑身一僵,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却也顾不上呵斥——


    木偶已经逼至眼前,木掌带着凛冽的风拍了过来。


    四大汉齐齐挥刀,寒光刚起,另一道更疾的剑光却先一步划破空气。


    白影一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剑光落处,逼近的木偶人纷纷被挥退,木躯上劈出深深的裂痕,木屑飞溅。


    剑光未歇,灰影已至,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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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与他们同坐一家小店的灰衣男人身形掠动间,几乎没带起半点风声,手腕一翻,便像提小鸡似的将花衣男人拎了起来,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陡然腾空,稳稳落在小店屋檐上,与那道小小身影隔了数尺相对而立。


    谢长泽垂眸看着檐下的木偶与江湖人,声音淡淡,没有半分波澜:“久见了,花长老。”


    那道小小身影缓缓转过身来,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在日光下像是在发光似的。


    花秽芳咧开嘴,露出尖尖的齿尖,身形虽矮小,却硬生生透出一股桀骜的凶气,从檐上缓缓站定——即便与谢长泽身高相差悬殊,他周身的气势却半点不弱,反倒带着几分挑衅的凌厉。


    “久见?”他嗤笑一声,“咱们,不是才见过没多久吗?”


    谢长泽眉峰微蹙,不等他话音落尽便冷冷打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手中兰泽剑隐隐泛出寒光,目光如刃,直直落在花秽芳身上:“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花长老,收手吧。”


    “君子?”花秽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尖声笑了起来,“你是君子?你不过是个大贱人养出来的小贱人罢了!”


    这话似是戳中他逆鳞,谢长泽周身气息骤然变冷,他手腕一翻,长剑更进半寸,寒光直指花秽芳的心口:“住口!不许你侮辱我师傅!”


    两人剑拔弩张的间隙,檐下的木偶人已齐齐扑上,手掌翻飞,不过数息便将那四个江湖人制住,麻绳死死捆住他们的手腕脚踝,动作利落。紧接着,听花秽芳先前的指令,那些木偶人竟踩着彼此,咔嗒咔嗒地顺着墙体攀爬而上,转眼便围在了两人身侧,一场激战眼看便要爆发。


    可就在木偶人即将触碰到谢长泽的瞬间,一道冷冷的声音,陡然从街口传来,硬生生打断了剑拔弩张的局势:


    “这是在做什么?”


    谢长泽与花秽芳同时顿住动作,齐齐顺着声音望去——远处街口,一道青衣身影缓步走来,身后只寥寥跟着几个身着素白衣衫的药童,步伐沉稳,自带一股清贵凛冽的气场,竟压过了周遭木偶的凶戾。


    那人目光如炬,直直锁在屋檐上的花秽芳身上,语气平淡却藏着怒意,一字一句问道:“花秽芳,你在做什么?”


    “我……”花秽芳先前的桀骜与凶戾瞬间烟消云散,像被人掐住了脖颈的鸡仔,尖细的声音陡然弱了下去,连周身的气势都矮了半截。


    他连屋檐上即将到手的花衣人都顾不上,身形一纵,便从屋檐上跳了下去,脚步踉跄却急切地直奔青衣男人而去,满是慌乱。


    刚走到近前,他张了张嘴正要辩解,一道清脆的耳光声便骤然响起,力道之重,直接将他扇得踉跄着摔倒在地,苍白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鲜红的指印,嘴角甚至溢出一丝淡红。


    “灵枢……”花秽芳捂着脸颊,声音带着委屈与慌乱,还想再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却被灵枢冰冷的语气硬生生打断。


    “长老脑子不清楚了,”灵枢垂眸看着他,语气淡漠得近乎绝情,“把他丢回西峰。”


    “是!”身后的药童们不敢有半分迟疑,急速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地上的花秽芳,稳稳将人从地上拖了起来,押着他立在一边。剩下的药童则转身走向街中央,上前为那几个被绑住的江湖人松绑。


    谢长泽见状,手腕一翻收了长剑,提溜着吓得浑身发颤的花衣人,脚尖轻点,身形轻盈地从屋檐上落下,对着灵枢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行礼道谢:“多谢灵谷主。”


    可灵枢却连一个眼神都未分给她,余光落在花秽芳身上,语气冷淡疏离,带着明显的逐客之意:“谢掌门若是无病无灾,便请尽早离去吧——药王谷,不欢迎外人。”


    话音落,他转身便走,青衫身影步履沉稳。身后的药童们押着还在低声嘟囔的花秽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木偶人们不知又怎么得了命令,四处乱窜,竟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长泽立在原地,微微躬身送行,转身便要带着尧云离开。可脚步刚挪动半寸,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拉住。他偏头,只见那张还糊着脂粉的花脸垂着,眼底褪去了先前的惊惧,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你是谢长泽?”


    谢长泽身形一怔,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怀疑,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却有礼:“您是?”


    “我是尧云啊!”尧云瞬间激动起来,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满是期盼,“你不记得我了吗?很多年前,在青云山附近,您救过我的命啊!”


    谢长泽垂眸,故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与无奈:“抱歉尧公子,在下先前曾遭人暗算,受过重伤,很多过往的事情,已经记不大清了。”


    “记不清?”尧云声调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可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以身相许啊!你怎么能全然忘记了?”


    “啊?”


    这道惊呼声并非出自谢长泽之口,而是来自一旁刚被松绑的四个江湖人。他们本就因先前被木偶制住而觉得丢脸,正缩着脖子准备悄悄溜走,却冷不丁听见这句“恩将仇报”般的话,不由得齐齐惊出声,脸上满是错愕。


    可下一瞬,两道目光便齐齐射了过来——谢长泽的淡漠与尧云的愠怒交织,四个大汉心头一紧,忙不迭地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佝偻着身子,溜得比兔子还快,转瞬便消失在了巷尾。


    “你怎么能忘记我?”尧云松开他的手腕,叉着腰,语气咄咄逼人,眼底满是委屈与不满,“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那未婚妻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当年明明答应了我,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呃?”


    谢长泽僵在原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显然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看着尧云还要继续纠缠,眉头皱得更紧,索性松了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尧公子,此事说来话长,不如先同我回剑庄,咱们再慢慢商议。你如今这般模样,在外也多有不便……”


    “哼,你本来就该带我回去!”尧云打断他的话,叉着腰,脸上满是不屑,语气却没了先前的咄咄逼人,多了几分理所当然。


    谢长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在前边引路。尧云紧随其后,嘴里还在低声嘟囔着当年的事情,絮絮叨叨不停。


    两人走出约莫数步,尧云忽的回头望去——只见灵枢一行人已走到街角,正要转出视线。他的目光,恰好与被药童押着的花秽芳对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瞬即逝。


    可就在这笑意还未褪去的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肤色清冷的手忽然伸了出来,精准地落在花秽芳右脸上,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力道依旧极重,打得花秽芳脑袋一偏,右脸刚消下去几分指印,左脸又添了新的红痕。


    化名尧云的祁云耀:……


    花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