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狗屁大人
作品:《腹黑丞相的宠妻》 听翟永平宣读了圣旨口谕,黎戍很快反应过来,连连磕头,一副高兴坏了的模样:“谢主隆恩!哎哟哟,翟大人哪,我这小小戏楼子,竟能得陛下赏识,我等粗鄙之人也能入宫为陛下唱戏,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啊!”
黎戍说着,回头冲手下的人喊:“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速去准备准备!陛下传召,何等荣光,岂敢怠慢!”
随后,他还乐呵呵地对翟永平道:“翟大人辛苦了,坐下歇歇喝杯茶吃点果子?不知陛下几时听戏,若是同宫中教坊司、钟鼓司那边的乐伎伶人相配合,少不得要演练两日。”
翟永平见他黎戍这等卑微姿态,嗤之以鼻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不必了,陛下说了,不用钟鼓司教坊司的人,就用你这戏楼子的人。别的戏楼子,陛下信不过,说你这边倒是可信。也不知你有多大的脸面,竟得陛下如此器重。”
翟永平的话中颇有几分不满。
黎戍打着哈哈,糊弄过去:“翟大人说的哪里话啊,定是平日翟大人念着我们的好,在陛下面前美言了两句,黎戍在此谢过了。那……容我与不争气的徒弟们收拾一番,即刻随翟大人入宫面圣?”
“嗯,快些吧,我在这等。”翟永平心下舒坦了不少,志得意满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戏楼内其它的客人早就散的散,溜的溜,被圣旨和宫里来的人吓坏了。
也有些留下看热闹的,“小亭台”接了圣旨入宫,给了黎老板如此荣耀,他们自然要捧场。
一群人在忙着收拾行头入宫,黎戍妆面都来不及卸下,仔细嘱咐徒弟们如何行事,入了宫又要哪般哪般。
稍不注意,便见翟永平在那头拦了个女子,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那女子,十分不怀好意:“哟,这么漂亮的姑娘,也来听戏啊,你是哪家的小姐?瞧这小腰,瞧这小脸吓得白的,这戏楼子竟有此等绝色美人,本大人竟不知。”
黎戍的徒弟梅生最先瞧见,吓得低呼一声:“师父,是……杨小姐!那贼眉鼠眼的狗屁大人想做什么啊!”
戏楼中唱戏的戏子,打杂的小子,几乎全是下九流的身份,从来不被人看得起。
若是唱出了一番名堂,得了赏识,众人高兴了称呼一声“老板”。
若是惹急了,或是吃醉了酒,什么腌臜名字都叫得出口。
是以,哪怕戏子们再有血性,也向来不敢惹事,遇事每每一忍再忍。
自然也有不少人知晓,这戏楼子是由谁罩着,道出那人的名字,谁敢不给面子?
然而,一直以来,黎戍从未主动炫耀过,遇到有人闹事,也将司徒家摘得干干净净,从不给司徒赫惹事。
“小妞,跟本大人回去吧,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在话下。若是有幸被贵人瞧上,你的富贵荣华还在后头呢。”翟永平直勾勾地盯着杨若兰瞧。
眼前的女子确是少见的美貌,如同兰花一般的高洁气质,脸色有几分苍白,我见犹怜,若是将她送入宫中献给新帝,岂不美哉!
翟永平没想到今日奉旨办差,竟能遇着这等好事。
为新帝遍寻美人,投其所好,已成了翟永平心头最牵挂之事,否则,以他武状元出身,平庸才智,如何才能步步高升!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家小姐!”杨若兰的侍女香萍素来烈性,一早将她家小姐护在身后,丝毫不惧翟永平。
“呵,死丫头!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拦着本大人!”翟永平毫不客气,一脚踹上香萍的肚子,他武举出身,力气不小,这一脚踹得香萍惨叫一声,撞翻了椅子,抱着肚子抽泣,爬都爬不起来。
“香萍!”杨若兰惊慌失措,冲过去扶香萍。
翟永平却挡住了杨若兰的去路,便要动手拉扯:“怎么,美人要去哪儿啊?本大人方才不是说了,让你乖乖跟我回去吗?少敬酒不吃吃罚酒!”
戏楼子忽然起了这等变化,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吓得往后退了退,不敢上前去掺和。
“翟大人,哈哈,怎么了这是……”黎戍匆忙赶来,正好拦在了杨若兰同翟永平中间,挡下了翟永平的手。
“黎老板……”杨若兰如同受惊的小兽,捏住了黎戍的衣袖,藏在了他的身后。
黎戍此时已换了衣衫,脸上的妆面却还在,一时分不清是男是女。
翟永平见黎戍这番模样,嗤笑道:“怎么,黎老板这是打算英雄救美,还是打算美人救美人啊?听说黎老板不喜女色,今日犯不着为一个女子出头吧?这位美人我要带回去,何人敢拦我?”
翟永平这话满是嘲讽和揶揄,视线从黎戍身上划过,又在戏楼子里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人人面露躲闪。
这般小人做派,又有陛下面前红人的身份,谁敢得罪翟永平?
“翟大人,别动怒,别动怒,您坐下喝杯茶,都是小事,嘿嘿,让小的来处理便是了。”黎戍还在点头哈腰地赔罪,人却没从杨若兰面前让开,任她抓着自己的袖子,他高大的身子,将杨若兰挡了个结结实实。
翟永平轻蔑地坐下了,翘起了二郎腿,姿态颇为悠闲,眼神却瞅着黎戍不放,冷笑道:“黎老板今日这闲事是管定了?人前与男子拉拉扯扯,这女子是什么身份,竟这般不守妇道!莫不是隔壁碧波阁后头的姑娘吧?千人尝万人睡的贱骨头,装什么清纯无辜?”
“你……”黎戍的脸色一黑,尚未发作。
却听楼上跑下来一个红衣少女,冲着翟永平破口大骂:“我呸,你嘴巴放干净点!凭你这张臭嘴,恶心的这张脸,想做碧波阁后头的小倌都不配!少在这里污蔑良家女子了!恶心!”
是黎狸。
“香萍,你没事吧?”黎狸气愤不已,上前扶起香萍,香萍还在啜泣,额际冒出冷汗,站不稳,显然伤得不轻。
“你这个……”翟永平原本被黎狸骂得拍案而起,却在望见黎狸的相貌时,两眼放光,连怒火都憋回去了大半,盯着她笑了:“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对碧波阁的事倒是知晓得不少嘛,看来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