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两枚哨子

作品:《腹黑丞相的宠妻

    “主子……”桂九、黑鹰等暗卫立马围了过来,个个凝神戒备,甚至有人抽出了兵器,既然大帝发话了,那花灯摊位难不成有古怪?


    可是,那摊主似乎是附近的一个痴儿……土生土长长安人。


    大帝一家微服出宫,暗卫怎敢不提前布防,早已摸清底细。


    “嗯?怎么了?”百里婧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花灯有什么古怪?


    谁知,大秦皇帝陛下传音入耳,对桂九说了什么,桂九听罢,险些没跌了个跟头,忙将兵器收了,应道:“是,主子。”


    桂九冲黑鹰使了个眼色,暗卫又散开,桂九独自一人来到了冬子的花灯摊位前,笑道:“小兄弟,你的手艺不错,我们主子请你去宫廷造办处花灯司,以后,宫里的花灯都由你来做,尤其是螃蟹花灯。”


    “啊?”冬子傻傻的,听不明白。


    桂九回头看了看主子一家子,又看了看憨憨的摊主,换了副笑脸,也换了个问法:“喜欢做花灯吗?”


    “嘿嘿,喜欢,天天都做,爹娘教我的,不做花灯,就没饭吃,嘿嘿……”冬子傻笑。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天天都有好吃的,还能天天做花灯,想要什么样的花灯料子都有,你去不去?”桂九问道。


    “还有这种好事,骗人的吧?”冬子挠挠头,不信。


    桂九那个腹诽啊,主子,你看你这事弄得,天上掉馅饼,连傻子都不信。仅凭一盏螃蟹花灯,便被主子赏识封了官做,让那些恨不得阉了自己、只为入宫陪侍求个内官职位的人怎么活?


    但桂九办事从来牢靠,他面相也很随和,对冬子和善地眨眨眼:“你不信我,总该信天上的神仙吧?方才给你金叶子的那位爷,记得吧?你想要的,都能跟那位爷提。”


    先前,冬子收了金叶子,嘀嘀咕咕说什么“天上的神仙”,桂九都听见了。


    “我想多挣银子,给娘治……治眼睛……”冬子攥着手里的金叶子。


    “放心吧,跟了那位爷,自有人治好你娘的眼睛。”桂九承诺。


    听罢这话,冬子朝不远处的一家三口张望着,雀跃极了,又忍不住掉了眼泪,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好啊,神仙没空骗我,刘婶说得对,出门遇贵人……爹在天上保佑我……”


    “是啊,从此以后,苦日子到头了。”桂九敞亮地说,拍了拍冬子的肩膀,帮着他收拾花灯摊位。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傻人有傻福。


    这边在收拾家当,那边拥挤的人群中,百里婧的脸上满是尴尬,无言以对地看了看手里的花灯,又看了看她夫君:“这……”


    她这夫君啊,做墨问时,尚有几分收敛,毕竟无权无势仰人鼻息,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顶多捉些蝴蝶、说多些情话,不费什么功夫。


    如今,大秦皇帝权势滔天,大手一挥,定他人生死荣华。


    只因她说喜欢这小螃蟹花灯,她夫君便打算将整个宫里都摆上?然后,年年岁岁都要摆上?


    未免……太造孽了。


    她咳了一声,又光明正大吹枕边风,带了些小心翼翼,怕伤了君执那满溢而出的爱人之心,试探道:“夫君啊,一个螃蟹花灯是独一无二,一整个宫里都是螃蟹花灯,会不会就不知珍惜了?年年岁岁地看,说不定……还会看吐了……”


    君执握紧了她的腰:“……嗯?”


    有些人不愧是盛京纨绔,如此喜新厌旧,才拿了这螃蟹花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厌弃了。


    “盛京小霸王,真有你的,朕要这长安城,此后都不许再有螃蟹花灯了!”君执抱着儿子,抬脚便走。


    “那我手里这盏呢?”百里婧笑着追上去。


    君执走路带风,大氅飘然而起,恨恨:“你就只能有这盏了,不是要独一无二吗?”


    哪怕生气,他也句句有回应。


    君倾不满地抱着他爹的脖子,小小的脸都被风刮皱了,哽了一声,朝他娘的方向伸出手:“爹爹,娘丢了……”


    他爹忙刹住脚,被儿子吓得不轻,回头,见他的妻正冲他笑,人群中,她十分小心地护着螃蟹花灯,并没有走丢。


    “过来。”君执朝他的妻伸出手,狭长的黑眸依然带着不满。


    百里婧奔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仰头冲他们父子笑:“回家吧!我看到马车了。倾儿,你记得娘送你什么礼物了吗?找不到娘的时候,要怎么办啊?”


    “嗯,记得!”君倾乖乖点头,小手掏啊掏,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个东西,放在嘴里用力吹……


    “嚁——嚁——嚁——”


    三声哨音。


    并不太响。


    小孩子的气息不足,吹哨子时黏黏糊糊,嘴巴也张不开,肉嘟嘟的小脸鼓鼓,费劲地吹了三口,仿佛整个哨子都沾了他的口水。


    此时,君执早已看清了,君倾手中抓着一枚小小的哨子。


    孩子费力想要吹响的,是他曾经和他的妻的暗号——


    三声长,我想见你。


    “倾儿吹得真好,娘教你的都记住了。”百里婧笑着摸了摸君倾的头,随后,自然而然地将另一枚哨子塞到了君执的手中,却并不看他,只是对儿子笑道:“倾儿,你有一枚哨子,爹爹也有一枚,以后让爹爹教你怎么吹,好吗?”


    她说话真温柔,对孩子从来温柔,这温柔……似曾相识。


    “……”君执一触及哨子,手心一凉,并不似血珀的触感,他抬起一瞧,果然不是血珀——而是上等鸣山玉的材质,清透温润。


    “倾儿,你爹爹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礼物啊?”百里婧见君执不说话,只盯着手中的哨子瞧,那狭长黑眸分明已是看痴了。


    她故意说给儿子听,调侃他的呆愣。


    “爹爹,喜欢!”君倾听罢娘的话,立马抬起小手,去抓他爹的手,手里的哨子一滑,险些便掉在地上。


    “小心!”百里婧一把抓住,握住了君倾的小手,而她的手也已经被握住——是君执的手。


    一家三口,三只手握住了两个哨子。


    君倾高兴地在他爹怀中蹦,用另一只小手贴在他爹手背上,嘻嘻笑道:“哨子,好玩!爹爹娘亲、君倾……永远在一起!”


    百里婧附和儿子:“好,倾儿收好哨子,和爹爹一样爱护它,好不好?”


    君倾忙小心地收起来,在自己身上到处找地方:“好!”


    他还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爹:“君倾收好了,爹爹也收好……要听娘的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