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今夜,我是你的剑鞘(4000字大章求追读!)

作品:《崩铁:前世曝光,星核猎手哭疯了

    镜流上前一步,她的手移到了自己腰间短刃的柄上,动作没有丝毫玩笑之意。


    “死在我手里,至少……”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赤瞳中蒙上一层剧烈晃动的水光,但随即被更狠戾的决绝压下。


    “至少我能记住你每一刻的样子,而不是明天之后,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也像一把精准的钥匙,轰然撞开了陆离心房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那扇门。


    完整的碎片……


    是啊,【计都蜃楼】吞噬一切,被它杀死的人,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扭曲、被转化。


    她会连我的尸体都找不到。


    连一个可以用来告别、用来憎恨、用来怀念的实体都没有。


    只有虚无。


    是啊,我留给她的,只有虚无。


    我一直在逃避的,不就是这个吗?


    逃避自己对她那份早已超越师兄妹的情感,逃避……留下她一个人面对没有我的未来。


    “镜流。”他叫她,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哀求,“我累了。”


    镜流浑身一僵。


    “我真的……好累。”陆离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


    “这一年,我每天闭上眼睛,都能看见那些死去的云骑军……他们在我耳边喊‘救我......’‘救救我’……”


    “可我救不了,我一个都救不了……”


    陆离的声音变了调。一直挺拔如松的脊背,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骤然佝偻下来。


    那层坚不可摧的“师兄”外壳,在镜流这句混合着杀意与极致爱意的话面前,土崩瓦解,碎得干干净净。


    是啊,他不是圣人,但人们习惯了他的无所不能,习惯了他的强大。


    让大家似乎都忘了,他陆离,也只是一个凡人。


    这一刻,情绪似决堤的洪水,陆离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用力地、近乎粗暴地将镜流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仿佛这是唯一对抗虚无和恐惧的方法。


    镜流身体一僵,更用力地回抱,指甲深深陷入他背后的衣料。


    “我舍不得你……”陆离把脸埋在她冰凉的发间,声音闷哑,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和颤抖,那是所有伪装剥落后,最赤裸的脆弱和恐惧,“镜流……我舍不得你……”


    他感受到怀里身体的轻微颤栗,感受到她加速的心跳隔着衣物撞击着自己的胸膛。


    我爱你。


    这句话在喉头翻滚,灼烧着他的声带。


    他想说。


    我爱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


    从很久以前,就一直爱你。


    所以我才更害怕……怕我死了,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


    我爱你。


    不是师兄对师妹的照顾,是一个男人对他倾慕已久的女子的爱。


    我想和你并肩看遍星海,想和你一起变老,想在每一个清晨醒来都能看到你的睡颜……


    我爱你。


    我一直都能感受到你热烈的爱。


    就像此刻,我想活下去,和你一起。


    可是......不行......


    他不能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将这份可能成为她更大负担的情感宣之于口。


    那太自私,太残忍。


    所有的爱语,所有的眷恋,所有的“不想死”,最终冲出口时,却变成了哽咽破碎的:


    “我……我……”


    镜流听着他的哭声,听着他破碎的言语,听着他那些没说出口却几乎满溢出来的爱意与绝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然后,她做了此刻唯一想做的事——


    她猛地捧住他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血腥味的、近乎撕咬的吻。


    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把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把他所有的恐惧、不舍、爱意,全部从这个吻里夺过来,吞下去,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陆离僵了一瞬,随后温柔地回应了她,仿佛那些疼痛不存在一样。


    这个吻短暂而激烈,像黑夜中倏然炸开的火星。


    几秒后,陆离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了她。


    “镜流……!”他的声音还在发抖,却已经强自压下了哭腔,恢复了那该死的、平静的语调,“别这样……大家……大家都看着呢……”


    他移开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耳根却泛起了清晰的红。


    镜流被他推开,踉跄退了一步。


    她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看着他那双还泛着水光却已强撑起“师兄”架子的眼睛,忽然觉得无比可笑,也无比可悲。


    他在拒绝她。


    在崩溃着说出“舍不得”之后,在哭着抱住她之后——他还是在拒绝她。


    因为他是师兄,因为他是陆离,因为他到死都要维持那该死的体面与责任。


    镜流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破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嘲讽。


    “好。”她轻轻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甚至比平日更冷,“我知道了。”


    “我累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营帐。


    白衣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像一把收鞘的剑,也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陆离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像被揪着一样疼。


    同时,他的内心在狂喊:


    不是那样的镜流!不是那样的!


    是我搞砸了!是我搞砸了啊!!


    镜流!对不起!


    我推开你,是因为我怕啊!


    怕再多一秒我就会彻底失控!


    怕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那些不该说的话!


    怕我会自私地拉着你一起逃跑啊镜流!


    可是最终,他只是默默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瓷片,仔细收进掌心。


    “呵。”


    他自嘲的苦笑了一声,然后任由碎瓷的边缘割破自己的手指。


    一片,一片;一下,一下。


    而那句没说出口的“我爱你”,和镜流最后空洞的眼神,更像两把看不见的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五脏六腑。


    【现实·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哐当。”三月七手里的果汁杯掉在了地毯上,粉色的眸子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那个冷冰冰的镜流小姐……竟然……”


    一旁的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复杂的反光。


    这位见多识广的前盟主,此刻也不禁发出了一声长叹:“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她那一吻,不是在索爱,是在向死神抢人啊。”


    而反应最大的,是丹恒。


    他死死盯着天幕画面中,那个推开镜流后,独自蹲在地上捡瓷片的背影。


    那个背影是那么萧索,那么无助。


    丹枫的记忆碎片再次涌入,在他的记忆里,师兄永远是强大的,是笑着的。


    可直到今天,直到隔着七百年的时光回望,他才看清——原来那个时候,师兄的手指在抖。


    原来那个无所不能的“神”,也会怕,也会哭,也会因为舍不得一个人而把心揉碎了咽进肚子里。


    “师兄……”丹恒的手指深深嵌入了掌心,指节泛白。


    一种迟来了七百年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咽喉。


    【现实·黑塔空间站外围·星核猎手飞船】


    气氛诡异得令人发指。


    艾丝妲死死抓着身旁阿兰的胳膊,指甲再次深深嵌入他的肉里。


    她看了看天幕,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陆离身旁的那个机甲少女,缩了缩脖子:


    “那个……我有必要提醒一下,这只是……呃,前世的回忆,不代表现实……”


    “我知道。”流萤的声音很轻。


    她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镜流身上,也没有像艾丝妲担心的那样,因为“自己的指挥官被别的女人强吻”而暴走。


    相反,她异常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片即将爆发海啸的大海。


    “那一吻确实很刻骨铭心,但她已经输了。”


    “她输就输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顺从’他的拒绝。”


    “她以为那是成全,以为那是尊重。”


    流萤向前一步,“毁灭”命途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如果是我的话……”


    “如果我在那里……”


    “哪怕打断他的腿,哪怕把他锁在格拉默的驾驶舱里,哪怕让他恨我一辈子……”


    “我也绝对、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去捡那些该死的碎瓷片!”


    而陆离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心虚的冷汗狂流,他挤出一个看起来非常温柔的笑容。


    “嗯....啊....对啊,是这样呢宝。”


    因为他看到,天幕上的画面已经开始流转。


    陆离的内心在颤抖:斯道普!斯道普!谁来救救我啊!这个系统怎么关掉啊!


    当年的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夜晚......


    陆离已经不敢想了,因为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让流萤这个人形暴龙,彻底暴走。


    【深夜·陆离的营帐】


    陆离独自坐在帐内,手中握着一卷早已翻烂的兵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指尖的伤口已经草草包扎过,可那细微的疼痛依然清晰,像在无声地提醒他傍晚发生的一切。


    帐帘忽然被轻轻掀开。


    陆离抬起头。


    镜流站在帐外,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她卸去了白日所有的铠甲与佩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长发却散了下来,如瀑般垂在肩后,散发出淡淡香气。


    她走进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看着眼前的画面,陆离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镜流,你……”他刚开口,镜流已经走到他面前,俯身,用一个吻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


    这个吻比傍晚那个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陆离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时,镜流已经解开了他外衣的系带,冰冷的手指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镜流,不行……”他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我们不能……”


    “为什么不能?”镜流抬起头,那双红瞳柔情似水般看着他,“因为你是师兄?因为明天可能会死?因为‘大家看着’?”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陆离,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没有世俗,没有仙舟,没有战争。”


    “只有陆离和镜流。”


    “这次,你休想推开我。”


    她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我要你记住今晚——记住我的温度,记住我的气息,记住我是怎么爱你的。”


    “今夜,我来做你的剑鞘。你,也不许再拒绝我……”


    “我要你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这样,即使哪天真的找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也能告诉自己,至少这一夜,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陆离看着她,看着这个褪去所有冰冷外壳、只剩下滚烫爱意的女人,一直强撑着的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眼底那些挣扎、那些责任、那些该死的“师兄”的枷锁,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情感——


    爱,与不舍。


    他抬手,轻轻将她压在身下。


    月光从帐缝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红瞳,此刻盈满了水光,温柔得让人心碎。


    “镜流。”他轻声唤她,声音低哑而温柔。


    “嗯。”


    “我......”


    “别说话,吻我......”


    天幕上,画面开始模糊。


    而画面再次流转,黎明的第一缕光,已刺破了玉阙地平线上堆积了一年的阴云。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


    陆离走了出来,一身白衣整洁如新,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镜流跟在他身后,面色红润,手中握着的剑稳如磐石。


    而在他们身后——


    那顶小小的营帐里,床单上一抹刺眼的红,像雪地里绽开的梅,像绝望中开出的花。


    那是昨夜,唯一存在过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