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凡躯难载命之数!以我龙髓逆苍穹

作品:《崩铁:前世曝光,星核猎手哭疯了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


    工造司的炉火,渐渐熄灭。


    应星倒在陆离怀里,睡得像个完成了夙愿的孩子。


    那把名为【支离】的黑剑,静静地躺在一旁。


    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仿佛还在呼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他并不知道应星触碰了禁忌,只以为是他的师弟终于凭一己之力铸就了这把神兵。


    “傻小子……”


    陆离看着怀里头发花白的师弟,轻轻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应星抱起,送到了工造司的休息室。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回来,拿起那把【支离】剑。


    “好剑啊……”


    陆离手指抚过剑脊。


    指尖被锋利的煞气割破,鲜血瞬间被剑身吞噬。


    这把剑瞬间发出了一声亲昵的嗡鸣,仿佛认出了这鲜血的味道。


    随后他提着剑,走出工造司,走入罗浮那漫长的夜色之中。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白衣胜雪,仿佛还是之前那个一息三千剑、只身破阵的战神。


    只有天幕那上帝视角的镜头,给了他那只握剑的手一个特写。


    那只手,在剧烈地颤抖。


    虎口的裂伤早已不再愈合,甚至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


    【时间锚点:深夜·陆离居所】


    回到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


    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咳……咳咳咳!!!”


    陆离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捂住嘴,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溢出。


    不是鲜红色。


    而是触目惊心的……黑血。


    那是燃烧本源、内脏衰竭的征兆。


    那一招“一息三千剑”,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禁术。


    凡人之躯,强行驾驭足以弑神的剑意,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那一招,是以凡人之躯强行驾驭天地剑意。


    每一剑挥出,斩断的是敌人的生机。


    震碎的……却是他自己本就脆弱的经脉。


    “咳……咳咳……”


    陆离拼命压抑着喉咙里的痒意,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踉踉跄跄地走进屋内。


    没有点灯。


    黑暗中,他熟练地摸索到桌边的铜盆,那里早已备好了清水。


    “噗——”


    终于,一口一直强压在胸口的淤血,再也控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血落入水中。


    瞬间将一盆清水染成了深红色。


    借着窗外的月光,依稀可见那血中,甚至夹杂着些许破碎的内脏碎块。


    陆离喘着粗气,看着水中的倒影。


    那张脸惨白如纸,冷汗涔涔,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在战场上“一剑破万法”的潇洒?


    “凡人啊……”


    陆离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破碎: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他颤抖着手,脱下那件外表看起来一尘不染的白衣。


    外表虽白,可内衬……


    早已被冷汗和渗出的鲜血,浸透成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嘶啦。”


    火折子亮起。


    陆离面无表情地将那件染血的白衣扔进了火盆。


    火舌舔舐着布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焦糊味升腾而起,将那刺鼻的血腥味掩盖在灰烬之下。


    他必须烧掉。


    丹枫的鼻子太灵了,镜流的感知太敏锐了。


    如果不毁尸灭迹,明天他们一定会发现端倪。


    陆离看着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的温柔:


    “还行,像这样规格的攻击,大概还能来上一次。”


    “只要还能站着……”


    “就不能倒在他们面前。”


    ……


    【现实·星穹列车】


    “师兄……”


    丹恒手中的茶杯悄然滑落。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记忆再次涌入。


    他想起来那段时间,师兄总是穿着很厚的衣服,总是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焦糊味。


    那时候,他还天真地嘲笑师兄“年纪大了怕冷”。


    “原来……那不是怕冷。”


    丹恒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那是为了掩盖……一直在流血的伤口啊。”


    ……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


    就在陆离烧衣服的时候。


    窗外,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立在墙角。


    是丹枫。


    此时这位高傲的龙尊,表情异常的痛苦。


    之前他的冒进,差点害死了大家。


    这几日,只要他一闭上眼,一直折磨着他的噩梦,便会在脑海中炸开——


    那是血肉荆棘大阵。


    是漫天挥舞的触手,是数万倍于他们的敌人。


    在那绝对的暴力与数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云吟术”就像是个笑话。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藤蔓缠住镜流,看着景元被击飞,看着白珩坠落……


    他睡不着,想来找师兄喝喝酒,聊聊天,毕竟之前也总是和师兄妹们一起半夜来蹭吃蹭喝。


    但当他敲门的手抬起的瞬间,他呆住了。


    作为“持明龙尊”,他对“水”的感知力是整个仙舟最顶级的。


    哪怕隔着厚厚的墙壁。


    哪怕有着焚烧衣物的焦味掩盖。


    但他依然“看”到了。


    在他的感知视野里,屋内那个熟悉的生命体,此刻正如同一只布满裂纹的瓷器。


    体内的气血虽然还在流动,但却像是决堤的江河,正在疯狂地从那些细密的裂缝中流失。


    “这是……”


    丹枫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那双青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剧烈震颤。


    他听到了屋内那极力压抑的咳嗽声。


    嗅到了空气中那一丝如果不仔细分辨、绝对无法察觉的铁锈味——那是属于人类精血的味道。


    以及……那盆被染黑的血水在龙尊感知中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死气。


    “怎么会……”


    丹枫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原本想要敲门的指节,此刻却怎么也叩不下去。


    他一直以为师兄是无敌的。


    师兄能一尺拍碎云吟术,能一剑破万法,能像山一样挡在他们身前。


    可直到这一刻。


    透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看着那个佝偻着背、正在销毁血衣的剪影。


    丹枫才恍然惊醒一个残酷的事实——


    陆离,是短生种。


    是没有任何种族天赋、没有长生不死、甚至连恢复能力都不如普通云骑的……


    凡人。


    “凡人的身体……根本承载不了那样的剑意……”


    丹枫捂着嘴,眼眶瞬间红了。


    他终于明白白天那一战,师兄付出了什么代价。


    那是透支生命,是在拿命换他们的命!


    “师兄……”


    丹枫的手指死死扣进墙壁的砖缝里,指甲崩断。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瞬间吞没了他那颗高傲的龙心。


    长生种最引以为傲的“时间”,在短生种身上,却是最致命的毒药。


    “如果……”


    丹枫看着屋内的剪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危险、却又充满诱惑的念头。


    “如果……师兄也能拥有‘不朽’的生命呢?”


    “如果他能像我一样……拥有龙尊的体魄,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那战场的血肉荆棘一样,在他心里疯狂生长。


    丹枫默默地收回了手。


    他没有进去戳穿师兄的伪装。


    因为他知道师兄的骄傲。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剪影,转身离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步伐不再轻快,而是沉重得如同背负了整个沧海。


    【现实·仙舟罗浮,神策府】


    “啪。”


    景元手中的书卷掉落在地。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转身离去的丹枫背影,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悲凉的叹息。


    “原来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吗……”


    景元闭上眼,仿佛看到了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丹枫哥……”


    “原来当年的饮月之乱,不是为了力量,也不是为了野心。”


    “你只是……不想看着师兄死啊。”


    一旁的符玄太卜也是神色复杂,手中的穷观阵盘微微转动:


    “因爱生忧,因爱生怖……这便是劫数。”


    ……


    【现实·黑塔空间站】


    流萤看着画面中那个独自处理血衣、还要强撑着不让人发现的陆离。


    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她太懂了。


    那种“不想成为累赘”、“不想让在乎的人担心”的心情,和她在第一世,何其相似。


    “陆离……”


    流萤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现实中陆离的脸庞,眼底满是泪光:


    “你总是这样……”


    “第一世骗我说没事,第二世骗他们说没事……”


    “你到底还要骗多少人?还要独自扛多少痛?”


    陆离感受着脸颊上少女手指的温度,苦笑一声,握住了她的手。


    “习惯了。”


    他看着天幕,眼神深邃:


    “作为他们的‘师兄’。”


    “有些痛,只能烂在肚子里。”


    “如果连我都倒下了……他们该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温情时刻。


    【鳞渊境·深处·禁忌书库】


    天幕画面一转。


    镜头给到了丹枫回到鳞渊境后的场景。


    那里,不再是清修之地。


    丹枫打开了那本禁忌的书卷,青色的竖瞳中倒映出血红的文字,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疯魔的执着。


    【“凡体有尽,龙魂不朽。”】


    【“若能窃取造化……便可逆天改命。”】


    “龙尊大人!不可啊!”


    虚空中,似乎有历代龙师的残魂在咆哮:“那是涉及‘造化’的禁术!是亵渎生命的邪法!一旦触碰,必遭天谴!”


    “天谴?”


    “如果天要收他……”


    丹枫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卷散发着猩红气息的卷轴——《化龙妙法·造化篇·逆死转生》。


    “那我就连这天……也一并逆了!”


    轰——!!!


    卷轴展开。


    一股恐怖的、不属于“不朽”命途,反而带着浓烈“丰饶”气息的力量,瞬间冲入了丹枫的体内!


    那是禁忌。


    是试图用龙血去模拟丰饶孽物的再生力,试图打破“生老病死”这一宇宙铁律的狂妄。


    “呃啊啊啊啊——!!!”


    丹枫痛苦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非人的龙吟。


    他的身体在颤抖,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原本青色的龙气中,开始掺杂进一丝丝妖异的血红。


    很痛。


    就像是全身的骨头被敲碎了重组。


    但他却笑得癫狂。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能够“掌控生命”的力量。


    【现实·仙舟罗浮·丹鼎司】


    白露抱着大大的葫芦,看着天幕,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那个……那个就是我不长高的原因吗?”


    白露声音颤抖,指着天幕上那个开始修炼禁术的丹枫:“那是‘化龙妙法’的反向修炼……他在用自己的龙髓去填补那个禁术的空缺。”


    “疼……看着就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