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凡铁难承君之重!以我血肉铸神兵

作品:《崩铁:前世曝光,星核猎手哭疯了

    【现实·星核猎手基地】


    昏暗的基地内,空气仿佛被某种锋利的刀刃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个身缠绷带、名为【刃】的男人,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天幕。


    他的手紧紧握着那一截断裂的古剑剑柄,力道大到指节发白,鲜血顺着绷带渗出。


    “咔嚓。”


    那不是剑断的声音。


    那是他记忆深处,某种名为“理智”的东西崩断的声音。


    “凡铁……”刃的声音嘶哑,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喉咙里呜咽,“都是……废铁!”


    一旁的银狼吹了个泡泡,看着数据面板上飙升的心率读数,难得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喂,阿刃的魔阴身指数爆表了。卡芙卡,不管管?”


    “让他看吧。”卡芙卡摇晃着红酒杯,紫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天幕上那惨烈的血色,“这是他这辈子……最想悔棋的一步。”


    ……


    【三日后·罗浮工造司·地火熔炉】


    画面流转。


    这里是整个罗浮最炎热、最嘈杂的地方——工造司的核心熔炉区。


    “当!当!当!”


    一阵比一阵狂暴的打铁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只见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工匠应星,此刻正披头散发,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他的脚边,堆满了各种稀有的矿石和废弃的剑胚。


    那是无数剑客梦寐以求的陨铁、星银、甚至是天外玄金。


    但在应星眼里,这些都是垃圾。


    “断了……又断了!”


    应星看着手里刚出炉的一把宝剑,稍微用力一折,剑身便发出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废物!都是废物!!”


    应星崩溃地大吼,将手里的断剑狠狠砸向墙壁。


    他忘不了那天。


    忘不了师兄手里的剑崩碎的那一瞬间。


    “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的凡铁如此脆弱?!”


    应星跪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嘶吼:


    “他的剑意太强了……凡铁根本配不上他……”


    “如果我能造出一把不断的剑……如果那时候师兄手里有一把真正的神兵……”


    “他就不会受伤!!”


    极度的自责与偏执,正在吞噬这个少年的心智。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变得空洞而阴森。既然凡铁不行……既然死物不行……


    那如果是……活的东西呢?


    应星的目光,落在了熔炉旁那个被贴满封条的黑匣子上。


    那是工造司的禁忌——从战场上回收的、残留着【丰饶令使】血肉活性的孽物残肢。


    “人有五名……”


    应星低声呢喃,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代价……有三个。”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黑匣子,撕开了封条。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生命力瞬间弥漫开来。


    “只要能护住他……”


    “只要能让他不再流血……”


    “我应星这条命,这就这身骨血……又算得了什么?”


    噗嗤!


    应星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把刻刀,狠狠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他那不顾一切的执念,浇灌在了那块蠕动的血肉与烧红的陨铁之上!


    轰——!!!


    熔炉内的火焰瞬间变成了妖异的暗红色!


    “以血为引,以命铸锋。”


    应星脸色惨白,却笑得癫狂。


    他挥舞着铁锤,每一锤落下,都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也一并砸进这把剑里。


    既然凡铁易折,那我就造一把……会喝血、会痛、拥有生命的“怪物”!


    ……


    【现实·黑塔空间站】


    “疯子……”


    艾丝妲捂着嘴,脸色苍白。


    她虽然不懂铸造,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


    “这就是那把‘支离’剑的由来吗?”


    流萤看着画面中那个为了陆离不惜自残、堕入魔道的应星,原本准备好的“毒舌”卡在了喉咙里。


    她突然骂不出口了。


    因为她看着应星那双疯狂的眼睛,竟然看到了一种该死的熟悉感。


    那是同类的眼神。


    为了那个人,哪怕把自己变成怪物也在所不惜。


    “陆离……”流萤转过头,看着身边神色复杂的男人,轻声问道:“你当时……知道吗?”


    陆离闭上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在铸剑,但我没想到……他是这么铸的。”


    ……


    【天幕画面·七日后·剑成之日】


    工造司上空,乌云密布,隐隐有血雷闪动。


    大门轰然洞开。


    陆离强行冲进了熔炉区。


    “应星!住手!”


    然而,一切都晚了。


    熔炉前,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发花白、形销骨立、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男人。


    应星手里,捧着一把通体漆黑、剑身上布满暗红色裂纹的长剑。


    那剑身周围缭绕着一股不祥的黑气,仿佛在呼吸,又仿佛在渴望着鲜血。


    看到陆离进来。


    应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神采。


    他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像个献宝的孩子,将那把透支了他大半寿命才铸成的“诅咒之剑”,高高举起:


    “师兄……你看。”


    应星的声音沙哑粗糙,每说一个字都在咳血:


    “它叫【支离】。”


    “因为它……支离破碎,只为你而生。”


    “这下……再也没有东西能斩断你的剑了。”


    陆离看着这把剑,又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油尽灯枯的师弟。


    他的手在颤抖。


    他想骂人,想把这把该死的剑扔进炉子里熔了。


    但他看着应星那期盼的、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就会立刻碎掉的眼神……


    陆离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冰冷刺骨、却又烫得惊人的剑柄。


    嗡——!


    支离剑发出一声欢愉的剑鸣,瞬间划破了陆离的手掌,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液。


    痛。


    钻心的痛。


    但这痛,远不及此刻陆离心中的万分之一。


    “好剑。”


    陆离忍着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弟……你成功了。”


    听到这两个字。


    应星终于笑了。


    他身子一软,直接昏死在陆离怀里,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做到了。


    他终于……配得上站在师兄身后了。


    【现实·仙舟罗浮,神策府】


    “这就是……支离。”


    彦卿看着天幕,感觉背后的剑匣都在颤抖。身为剑客,他能感觉到那把剑的恐怖与悲哀。


    景元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应星哥,你做到了。”


    “但这代价……太大了。”


    “大到……这把剑最后斩断的,是我们所有人的羁绊。”


    【现实·未知星域·冰原】


    漫天飞雪中,盲眼的镜流静静伫立。


    她那双早已看不见光明的眼睛里,两行血泪无声滑落,滴在万年不化的坚冰上,灼烧出深不见底的孔洞。


    她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空气中那把并不存在的剑——那是她后来用了几百年的佩剑,也是应星用命换来的诅咒。


    “傻瓜应星……”


    镜流的声音空洞而破碎,像是风中呜咽的残魂:


    “你以为这把剑能斩断敌人的喉咙……可你不知道,它最后斩断的,是我们所有人的退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