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儿时,陪在我身边的真的是你吗?

作品:《惨死断头台,重生后渣夫叫我小皇嫂

    他曾模仿大哥装作聪慧,可每每做事不伦不类,反倒被当做反面教材。


    他也曾夜晚偷学,想像二哥一样舞刀弄枪,却身子不济,发了高热。


    那一晚是他得到最多关爱的时候。


    原来他并不需要聪慧或者勇猛,只要像三哥一样生病就可以得到其他人的关注。


    那日的他很高兴,于是开始故意晚上洗澡,偷着倒药,想要延长幸福。


    但最终被发现,被关了禁闭,挨了打。


    年幼的他一个人跪在祠堂,实在想不明白,若是将军府无他的容身之处,当初母亲又为何生下他呢?


    不管不问不爱不疼,宁可不生。


    他被放出祠堂是第二天的事了,他跪在母亲面前认了错。


    母亲也原谅了他,但母亲不知道他只是在嘴上认错,心中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错的不是他,是整个将军府。


    这里的人都是病态的。


    可一个月后他才知道,原来那天母亲放他出来,也不是真的原谅他,而是母亲高兴。


    她又有孕了。


    他看着母亲每日抚摸着肚子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诉说温柔,看着母亲对着肚子里的孩子露出慈爱的目光。


    那一刻他又嫉妒又觉得可怜,嫉妒那个孩子,也可怜那个孩子,生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家庭。


    那个孩子,叫依依。


    后面的梦境有些混乱,许映欢似乎听见耳边有谁在哭在喊。


    不由得让他梦到几年后的场景。


    一开始他并没有多亲近那个孩子,只是在远处关注着她,看着她从牙牙学语到满地乱跑。


    再他又一次因为犯错被惩罚跪祠堂时,那个糯米团子似的小家伙出现了。


    她拿来了吃食和水,捧着比她小手还大的碗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叫哥哥。


    “四哥,吃饭饭,依依吹吹,痛痛飞飞~”


    “四哥!四哥,你快醒醒,把药吃了!四哥!”


    许映欢的梦被打断,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睁开眼,梦里的许依变成现实中的许念幽。


    “四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你被人从老宅扛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幽儿快要被你吓死了!”


    许念幽手里端着药坐在床边,眼角处还挂着泪。


    许映欢努力晃了晃脑袋,想让理智恢复。


    他本能四下瞧看,却没见到相见的那抹身影。


    梦里的片段变得十分模糊,清醒的同时,他发现他已记不清他做了什么梦。


    自从儿时落水之后,他就有了这个毛病,很多时候做了梦却记不清。


    明明隐约记得是梦见小时候跟妹妹待在一起,却又想不起具体的场景。


    嘴边贴上温热的瓷碗。


    许念幽满眼担忧:“大夫已经来给你上过药了,这个药是补气血的,四哥赶紧喝了吧。”


    许映欢长了张嘴想说话,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嗓子要冒火似的,难受得厉害。


    他张开嘴,就着碗边将那碗药喝了,全当喝水润嗓子。


    苦涩的药入了口,下了胃,人也清醒了不少。


    “你怎么在这?依依呢?”


    许念幽端着药碗的手紧了几分,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痛恨。


    自己在这照顾了他一整个下午,他睁开眼第一句话竟然问得是许依?!


    “妹妹没有回来,她让人把四哥打了一顿就把你扔在府门口不管了,是我不放心,让府上人去看,才把四哥带回来的。”


    她说话时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袖口自然滑落露出手腕处一道血痕。


    “我知道四哥是为了让母亲快些好起来,但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啊。”


    “四哥放心,就算妹妹不回来,母亲也不会有事的,我跟四哥保证。”


    许映欢苦涩的摇头。


    自己去叫依依,不只是为了母亲。


    他视线扫过许念幽手腕上的伤口,皱了皱眉,似是想问但又把话咽回去。


    自己已经答应依依,以后只会有她一个妹妹了,如此就不该再对许念幽心软,否则对依依不公平。


    “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去守着母亲吧?”


    许念幽这还是第一次被许映欢逐客,心下恼火却不敢表现:“我知道四哥不想看见我,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她起身要往外去,袖子有意无意在许映欢面前扫过。


    许映欢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只觉脑子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一样,疼得厉害。


    “唔!”他条件反射的缩起膝盖,两手抱了头,疼得浑身冒出冷汗。


    “四哥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许念幽退出去的脚步顿住,担忧似的又迈步回来。


    “四哥自儿时落水就留下头疼的毛病,只有我的按摩才能缓解,我知道四哥生我的气,但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还是让我来帮四哥缓解吧。”


    许映欢想要拒绝,但许念幽没给他拒绝的权利,在他开口之前就伸手按在他太阳穴上。


    她的手指似有什么魔力,在碰到许映欢太阳穴的瞬间,他就感觉缓解了很多。


    有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在鼻尖,许映欢只觉得连刚才的噩梦都跟着缓解了许多。


    但相对的,儿时的记忆似乎越来越远。


    “多谢。”他道了声谢,却又觉得疏远。


    明明之前他很喜欢跟许念幽待在一起,这个妹妹是整个府上他唯一感觉到亲近,能让他畅所欲言的人。


    但此刻两人相处,他只觉得别扭。


    “四哥跟我不必说谢,以前四哥头疼的时候都是我帮四哥按摩,早都习惯了。”许念幽语气带着怀念。


    许映欢也被带着回忆起之前:“这些年劳烦你了。每次我不舒服的时候都是你在我身边,以前我被母亲责罚跪祠堂的时候,也是你……”


    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许映欢狠狠皱了眉,总觉得梦中场景若隐若现。


    记忆中以前自己跪祠堂时确实都是许念幽陪在身边,可好像总觉得哪里不对。


    儿时自己不被母亲期许,总是犯错被罚,每次被罚,身边总有个小影子跟着。


    有时送饭,有时安慰,自己带着她爬树摘鸟蛋,下水摸清鱼。


    那个孩子,是自己的妹妹,是许……


    “嘶!”许映欢再次倒吸一口冷气,头疼得几乎要炸开。


    不对,有什么不对,他的记忆不对!


    “四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疼了?没关系的,四哥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许念幽按摩的力道加大。


    鼻尖那股子香味越来越重。


    许映欢却没心思去管那是什么香味,他一把拽住许念幽的手腕,死死盯着她。


    “那时候,我小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