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听得见》 谭禹看着紧闭的房门头脑发胀,难以想象,谭溪竟然把他关了起来。这太荒谬了,这个夏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荒谬了。
视线扫过这个曾经属于他的卧室,谭禹在床头柜的第二层找到了备用钥匙。可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
现在出去无异于会再一次激怒妹妹,算了,给彼此时间冷静冷静。
任由抽屉敞着,谭禹靠着床尾坐在地上,垂着头,背影带着沉默和落拓。
他很后悔。后悔没有在恢复的第一时间就告诉谭溪,如果那时没有鬼迷心窍,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到今天这步。
是他毁了谭溪,也毁了自己。
毁不毁不知道,但谭溪已经濒临毁灭的边缘了。
她把门锁上,又出于一种自我安慰的心理,把凳子也抵在门口,堵得死死的。接着坐到椅子上,用后背堵门,力争不让谭禹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蜷缩在椅子上,谭溪抱着膝盖,把下巴压在上面,回想起曾经。
方燕如不像很多妈妈那样,把自己奉献给家庭,相反,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忙着工作。
谭溪从小就常常一个人在家,她也没指望有谁能陪她。
后来妈妈认识了谭爸,谭爸带来了哥哥,这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陪伴着谭溪的人。
大人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哥哥在陪她带她,她早就习惯了谭禹的照顾和呵护,也习惯了两个人相依为命的生活。可三年前一切都变了,自从高一被叫过家长后,谭禹再也没回过家,就连过年也没有。
于是日子又回到了以前那样,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电影,什么都是一个人。
他不回家的原因只有忙到抽不出身的工作。
谭溪犟着一口气,从不主动打电话给谭禹,也很少回复他的消息,就是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想起这个被他弃之不顾的妹妹。
生气的同时,甚至有点恨他,恨他为什么出现后又消失,恨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最恨的,是他收回了那份好和陪伴。
可再多的恨还是抵不过爱。
谭溪做了头发,欢欣雀跃的飞到他的身边,所有的怒气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烟消云散,谭禹没有变,还是那个对她最好的哥哥。可她已经不想再继续做妹妹了。
难道他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用送她回家来委婉的拒绝吗?
谭溪吸了吸鼻子,有点委屈。
她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亲情变质为爱情,为什么哥哥不可以,是她不够好吗。
不,不是这样,她很好,是谭禹的问题,是他的道德感太重,是他把这层兄妹关系当做明令禁止的警戒。
可是他们明明就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无论是血缘还是法律,都挑不出毛病。
兜兜转转,谭溪反而更加坚定了要跟他生米煮成熟饭的决心。
她给自己打气,看着紧闭的房门,目光炯炯。
午后,趁着阳光,谭溪靠着椅子睡着了。
身后的门反而在此刻打开,谭禹动作很轻,开了门后握住椅背,目光复杂的低头看她。
妹妹皱着眉头,睡得不安稳,两只手紧紧抓牢,不舍得泄出丝毫。
谭禹弯下腰,用拇指在她眉心轻轻擦过,想要磨平那层褶皱。
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的装聋作哑,事情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想到这里,谭禹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这样纠缠,不如趁早断干净,他要尽早离开,最大程度剥离掉谭溪对他的依赖。
一件件装着自己的衣物,谭禹的目光又放在那个装满谭溪‘喜好’的盒子上,他把那拿下来,一起放进行李箱。
他不会告诉谭溪,从认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收回,对妹妹超出界限的爱,会成为他深埋心底的秘密。
但他显然低估了谭溪对他的紧张,拿着东西出门的那一刻,锐利的视线已经凝在他的身上,如芒在背,谭禹不得不回头。
“你要走?不许走,回去。”她展露出跟谭禹如出一辙的强硬和冷静,语气甚至是在命令他。
谭禹平心静气,已经恢复了自持。既然已经被她发现,那就干脆借机跟谭溪坐下来谈谈这件事:“小溪,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谈。”
但谭溪仍处于被‘丢下’的恐慌中,她用略带讥讽的口吻说:“谈什么,谈谈你怎么把我送走吗?”
此刻的她浑身都是刺,谭禹知道不能再继续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否则又是一场循环。他提前展开自己的话题,冷静的看向她,摆出谈判的姿态:“你喜欢我,是吗。”
谭溪摇头,坚定回答:“不,我爱你。”她给出自己的答案时是那样坦诚和坚决,可问出的话却带着犹疑和不确定,“你呢,你爱我吗。”
“我当然也爱你,可那不是...”
谭溪打断他,眼睛为那句认下的爱生出几分亢奋:“有什么区别呢,哥哥,相爱的人要彼此陪伴不离不弃,过去十几年我们不就在做这些吗。”
谭禹反复琢磨着这句话,发现自己竟然挑不出错处。
沉默半晌,意识到又一次被谭溪牵走思路后,他反驳道:“那不一样。”
谭溪的话紧紧跟在后面:“我偏要一样。”
话里的偏执和倔强让谭禹无端生出几分怒火,她凭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兴致来了跟他玩一玩背.德游戏,兴致走了就又弃之不顾。
谭禹口吻冷静而残忍,直击痛处:“谭溪,我告诉你,这世界上的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如果我们在一起,你让方姨和爸爸怎样想,让家里的亲戚怎么看待我们。”
最深层的问题是,如果有一天这份感情维持不下去,又该怎么办。
他怕的不是妹妹喜欢他,而是谭溪不爱他。
谭溪梗着脖子,像在挑衅:“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难道你在乎,还是说你不敢?”
谭禹从不是个吃激将法的人:“我们之间出现的任何变故,都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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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这个家庭的根基。所以最稳妥的方法就是维持现状。”
如果能永远在一起,那当然可以,可他对这样的谭溪实在没有信心。
这在谭溪看来很简单,既然害怕改变,那不改变不就行了?她耸肩,毫不在意:“当然可以,我们可以不告诉他们,哥哥,我可以永远做你的妹妹,只要你是爱我的。”
谭禹看着她,为这番论述感到荒谬,更多的是怒气,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感情看的这么无足轻重。他失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做一对可以接吻、上床的兄妹?”
谭溪依然执拗:“名分根本不重要,我在意的只有你。”
名分不重要...所以等她厌倦了,玩腻了,他就要随时滚回哥哥的位置上,看着她和下一个有趣的玩具亲亲我我。
到底是名分不重要,还是这份感情不重要,为什么她总是秉承着不负责的心。
火气直冲谭禹的大脑,让他感到呼吸困难,他盯着谭溪,一字一顿:“谭溪,你想都别想。”
这无疑于是对谭溪宣判死刑,意味着在一起这件事,想都别想。她同样面色难看,瞪着他的眼睛里带着十足的怒气,她不管不顾的扑上来,绞缠着谭禹的身体,用力到要扎根在他身上。
嘴唇失了章法,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四处作乱,就连手也掀开他的衣角爬进去,撕扯着谭禹身上的衣服。
她不想再来回说这些车轱辘话,得到他的念头愈加强烈,是不是身体力行的越过界限,他就能改变主意呢。
谭溪踮起脚尖,纤长的手臂在他衣服下摆疯狂缠绕,嘴唇也在用力,急躁的在他身上寻求安全感。
谭禹同样不好受,谭溪攻势太强,他竟然有些招架不住。行李箱在推搡中被踢飞,两个人的姿势也悄然发生变化,谭溪无数次的擦过谭禹的唇角,用舌尖和牙齿舔舐他的嘴唇。这是两人清醒状态下第一次尝到对方的味道。
谭溪不知道这样想是否恰当,但她竟然有种诡异的兴奋。她急切的去搜寻谭禹眼底的神色,想要看到跟她同样的欢愉。
可谭禹已经忍无可忍,他用力箍住谭溪的肩膀,遏制她的行为,低声冷斥:“谭溪,你给我站好。”
谭溪不非但不站好,反而继续顶风作案。她极快的,抬起脚尖…
谭禹原地僵住,轰隆一声,全身烧透。
他缓慢的抬起眼睛,黑眸发沉,看到谭溪得意的扬起笑容,几个字在她唇齿间吐出。
“哥哥,你、有、反、应、了。”
天杀的,他竟然一字不落的看懂了。
谭禹握着她的双手在暗自发力,用力到谭溪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怒意滔天,谭禹咬牙切齿,狠狠攥住她的下巴,语气含冰:“谭溪,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谭溪还想再说话,可门口传来的那道声音却把两人死死钉在原地。
“你们在做什么?”
门被打开,露出诧异的两张脸。
爸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