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听见了
作品:《听得见》 遮光性极强的窗帘让谭溪睡醒的时候险些分不清白天黑夜,她把夜灯关掉,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手机扔一边,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谭溪忍不住揪着被角来回翻滚,嘴里还发出一些腻歪的哼唧声。
昨晚,简直是他们之间的史诗级突破。
谭溪对计划的实现愈加信心满满。
她一定要,睡到谭禹!
鲤鱼打挺似的从床上翻起来,谭溪快速洗漱出门,迎面碰上照常伫立在窗边的谭禹,谭溪心情很好的对他打招呼,笑容格外灿烂。
“早上好,我的未来老公。”
谭禹手里的咖啡险些没端稳摔地上,谭溪真的是..越来越疯了。
他攥紧杯子,眺望远处的绿植。
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持续下去了,他决定要告诉谭溪他的耳朵已经恢复。
至少这样,能让谭溪不再无所顾忌,昨晚的事情不会重演。
谭禹几息之间就想明白这件事,他是喜欢谭溪,可那又怎样呢。
他和谭溪之间,绝不是简单的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就能在一起的爱情故事。如果彼此向前迈一步,那跟乱.伦没什么区别,血缘关系不代表什么,十几年的相伴把他们的关系永远定义为兄妹。
所以,绝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谭禹没有动作,待谭溪的双手又一次覆盖在他眼皮上的时候,他停顿片刻,转过身来,放下她的手,紧抿着的唇角松开,口吻清淡:“醒了就吃早饭,我订了包子、打了豆浆。”
谭溪点点头,落下的手揪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往前走。
可早上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谭溪的录取通知书到了,看着方燕茹发来的图片,谭溪高兴之余,还有股萦绕在心头的忧愁。
她真的很喜欢跟谭禹一起生活,可惜,最多再有一个月,她就得回去上学了,通知书带来的不仅有喜讯,还有分离。
谭溪幽幽叹气,食不下咽:“不想开学,不想离开,想一直跟哥哥待在一起。”
坐在她正对面的谭禹放开捏了半天却一口没碰的包子,缓慢垂眸。
他亦无法用平静的心情来面对离别。
三年的离别是外物重压下被迫造成的局面,但现在这次,却是水到渠成的结果,命运在无形中推波助澜,让他们分别。
谭禹照例播放了谭溪最爱的那档综艺节目,滑动列表,他恍然发觉,就连回看的节目也到了尾声。
最后一期的名字为,最后的告别。没有嘉宾,只有几个主持人坐在一起回忆往昔。
他没有播放这期,而是调了以往看过的重播,那是谭溪觉得最好笑的一期。
可今天她却没有心情继续看下去。重播意味着结束后又一次的循环,就像她和谭禹,也要面临又一次的分别。
仅仅是这样想,谭溪就觉得满心烦躁,她抱住谭禹的胳膊,脑袋埋在上面,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不成调的干哭,尾音拖着,伤心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她用这种方式来排解即将离别的忧愁,还夹杂着几句惋惜:“还没等哥哥耳朵恢复呢…不想走…”
谭禹抬起来打算落在脑袋上的手生生调转了方向,最终轻轻拍了拍谭溪的胳膊,示意她松手。
低头,对上她那双已经湿润泛红的眼睛,谭禹艰难的错开视线,没再去看她。
他从沙发上起身,打算接杯水冷静冷静,可谭溪略带哭腔的话却又将他钉在原地。
“真的不想跟哥哥分开,我会哭死的。”
一次,两次,三次,这句话压在心上的力度一次比一次重,重到谭禹很想不管不顾的说,我也舍不得你,我也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站在饮水台边,他无数次的看向谭溪,心被反复拉扯,天平在反复倾斜,每一次倒向的方向都是谭溪。
这世上最荒谬的事就是他爱上谭溪,怎么会是谭溪,又怎么能是谭溪。
可当谭禹审视人生过去的几十年,搜刮、剖析每一个接触过的人,最终无可奈何的发现,他的所有偏爱和例外全部给了她,所有耐心和迁就也都给了她。
只有谭溪,也只能是谭溪。
在发觉不能爱她之前,谭禹就已经在爱她了。
或许那些日复一日的照顾,那些相处中积累的感情,甚至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坏掉的发条小狗,都是上天为他感情转变埋下的伏笔和铺垫。
他和谭溪之间隔着一层透明保鲜膜,如果将保鲜膜紧密的覆盖在罐子上,那里面的东西永远不会变质。可一旦有人使用蛮力扯破薄膜,罐子里的东西会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跟空气混合在一起。
谭溪是扯破薄膜的人,谭禹是承担后果的人。
从他明确心意的那一刻起,妹妹就是爱人,爱人就是妹妹。
谭禹大可以一条路走到黑,可他不确定谭溪是否能够承担得起变质的后果。
无论从昨天到现在他脑海里闪过多少次荒谬的念头和可能,他都要把那些死死的按住。如果结局注定可悲,那一开始就不要发生,至少他还能以哥哥的身份永远陪着谭溪。
震动着的手机把谭禹拉了出来,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瞳孔微不可察的紧缩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就看了谭溪一眼。
那串熟悉的号码在跳动,疯狂到好像要穿破屏幕冲到他脸上。
谭禹回到卧室,接了这通电话。
谭溪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用手背擦掉眼泪,委屈的扁扁嘴,又哭又笑的继续看节目。
心情平复一半,朋友纱纱给她打来电话,谭溪顺势趴在沙发上跟她煲电话粥,两人许久未见,话题扯了好远。
电话那边纱纱笑的一脸揶揄:“你跟你的好哥哥...进展如何啊~”
作为需要彼此陪着上厕所的搭子,纱纱知道谭溪的任何事,嗯,生米煮成熟饭也是这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拍板定下的馊主意。
想到昨晚,谭溪罕见扭捏:“就...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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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纱翻个白眼,故意调侃:“还行吧~,谁信啊,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副春心荡漾的样子,谭小溪,马上给我坦白进度!”说着又嘀嘀咕咕:“我跟卢飞第一次接吻都告诉你了,你可不许遮遮掩掩。”
谭溪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就一五一十的坦白发生的一切,当然,除了昨晚,那件事是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小秘密,谁都不能说。
纱纱听得直呼厉害,但看着谭溪的笑又有些担忧:“溪,那你有觉得你哥对你跟以前有什么变化吗?”
谭溪沮丧的摇头:“我哥这人,就是个原则怪,要他迈出兄妹范畴喜欢我,难如登天。”
所以她才想另辟蹊径,用简单粗暴地方式强迫谭禹面对她的感情。恰恰也正因为他是个原则怪,所以这招数对他会奏效。
谭溪不否认自己的极端,她罔顾谭禹的意愿,强行的想要得到他,可她真的很爱谭禹,爱到除了他这辈子不会喜欢别人。
既然他没有喜欢的人,那为什么不能永远陪着她呢。
无论是99步还是一百步,她都可以往前走,只要能跟谭禹永远在一起,就算是做妹妹也可以。
纱纱无话可说,她深知谭溪性格里的偏执,作为朋友,她会毫无逻辑的倒向谭溪:“没事,慢慢来嘛,反正谭禹哥不是没有喜欢的人吗。”
“唉,同居这么好的机会,我竟然没能把握住,眼看就快要开学了,也没什么实质性进展。”
谭溪翻了个身,叹口气,脑海中对自己的计划进行复盘。她把谭禹的失聪想的太简单了,本来想等他耳朵好了就霸王硬上弓耍无赖的,可他的耳朵直到现在都没好!弄得她畏手畏脚,只敢偷偷摸摸进行。
纱纱哈哈一笑,聊起别的话题调节她的心情:“不说这个了,限定新卡片看到了吗!我的妈呀,折纸的画手大大是被神授了吗?把我老公画的前所未有的帅气啊。”
她谈到的是一款热门恋爱手游,几个男性人物被塑造的完美无缺,两人是资深玩家,常以‘我老公’来自称自己喜欢的人物。
谭溪的心情被治愈,笑容变的傻气:“嘿嘿,是很帅啊,不过还是比不过我老公。”
人的眼光和审美是很固定的,她喜欢的角色几乎是谭禹的翻版,隐忍克制的理智怪,谭溪见到的第一眼就爱上了。
纱纱力挺自担:“屁吧,我老公最帅。”
在谁最帅这个问题上绝对不能输,谭溪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挑上来:“呵,我老公柏希,天下第一无敌帅。”
她叫的是游戏主角的名字,配上眉目间的自信和崇拜,落在旁人眼里完全是个热恋中的女孩。
在谭禹看来尤甚。
“谭溪,你叫谁老公?”
隐隐带着呵斥的声音忽然传出,暂时打断这场争论。
谭溪猛然抬头,看到站在她前面,双手抱臂紧盯着她看的谭禹。
高大的身形压迫感十足,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诘问的语气和锐利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