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听见了

作品:《听得见

    来电了。


    谭溪被灯光刺的睁不开眼,可能感觉到撑在她上方的身体已经离去,揉着滚烫的脸颊坐起来,她看到谭禹去了餐桌边,白色短袖被汗水浸湿,勾勒出他的后背和腰身,他举杯喝水,喉结滚动,这让谭溪的心怦怦直跳,脸上的温度更加烧灼。


    她真的很喜欢谭禹身上的这种反差,冷到极致的面庞和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身体,跟他接吻、做.爱,一定很美妙。


    谭溪卷起舌尖,舔了下干涩的唇角,眼里的渴望藏不住。


    谭禹灌完一杯水,对还坐在沙发上发愣的谭溪说:“热水器开过了,去洗澡睡觉。”


    他想他也需要洗个澡,洗去满身的汗水和被谭溪萦绕的气味。


    浑身上下一股谭溪味,几乎快要把他淹死。


    热水器同时在两间浴室运作,带着热气的白色雾气让一切变得朦胧。


    谭溪仰起头,任由花洒倾洒出的水珠滴在身体的各个地方,可最让她肌肤发烫的,还是谭禹那滴落在脸颊,浸入肌肤的汗珠,那颗威力十足的水珠烧灼着她的肌肤,还有这颗早就属于谭禹的心。


    水滴在细腻的肌肤上翻滚,滚过山丘幽谷,最后滴落在地上,和倾洒着的热水汇聚在一起流走。


    但痕迹总归是留下了,炙热和烧灼无处不在,烧的谭溪脸颊发烫,心里发痒。


    将毛巾在阳台上搭好,谭禹又去餐桌边倒了杯水,目光扫过略微隆起弧度的裤子,他冷嗤一声,倒是习以为常。


    那样的距离和接触,身体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洗完澡后非但没有消减,反而被滚烫的温度刺激的更加膨胀。


    他静静喝完杯子里的水,又将还未融化的冰块含在口中,咀嚼成碎块,牙齿上冰凉的僵硬感让那把烧起来的火暂时平息。


    几个绵长的呼吸过后,他清洗了杯子打算回房睡觉,路过谭溪的房门,耳朵捕捉到屋里传来的微弱动静。房门没有紧闭,留了两指宽的缝隙,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心里带着疑惑,他上前一步,单手推门,让缝隙变得宽阔,脚步也无声的侵入。


    走的越近,声音也更为清晰。


    那是一种,从谭溪喉咙发出的,压制着的低吟,呼吸略微粗重,尾音又轻盈到要飞到天上。


    不舒服?


    因着这个下意识的猜测,谭禹加快了脚步,走到床尾,把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谭溪侧躺着,被子罩在身上,只露出肩膀和以上的部位,头微微勾着,身体似乎蜷缩成了虾米状。


    谭禹拧眉,看着她脸上异常的红晕,问:“小溪,你脸怎么那么红?不舒服吗?”


    难道是停电那会儿热着了?


    可是谭溪没有回答,而是出现一种惊恐和兴奋交织着的表情,她死死咬住下唇,发出不成句的碎语:“我...我..哥哥...嗯..”


    与此同时,谭禹从空调的吹风声里分辨出一点,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猛地看向谭溪,看清她眼底遍布的红血丝,以及薄被下缓慢起伏的动作....


    他在一瞬间明了,明了谭溪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出现在这里的作用。


    应该头也不回的离开,应该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可是看着妹妹在强烈刺激下几乎要晕过去的惨状,他竟然生出一种想要欺弄她的恶劣心思。


    想看她哭,想看她被名为‘哥哥’的欲念死死缠住无法挣脱。


    身为哥哥,他应该好好惩罚一下这个胆大包天,不知道伦理道德为何物的妹妹。她真的太嚣张了,一直在不知死活的挑衅他的底线。


    本该离开的双腿反而上前了一步,谭禹微微俯下身子,盯着她被情.欲熏染的水润眼睛,语气发沉:“小溪,你是不是忘了,我听不到。”


    说着,他用指头点点自己的耳朵,露出很浅的笑容,看着她:“打字给我看。”


    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被高温烧过后似乎还冒着热气,深陷在枕头里的脑袋幅度很轻的摇晃,谭溪做不到现在抽离开来打字回答他的问题。


    答案就摆在谜面上。


    可谭禹不会放过她,他不仅离得更近,还单膝跪了下去,手掌拖住谭溪的侧脸,握住她滚烫的脸颊,轻声开口:“谭溪,听不懂吗,两只手打字给哥哥看。”


    谭溪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全身的阈值在他的碰触下达到顶峰,身体不由自主的颤动,她不再隐忍,而是任由那些痴缠的话暴露在谭禹耳中:“哥哥...好爱你啊..”


    爱他的一切,更爱他如今的‘失聪’,从而让她有机会在对着他肆意发泄。


    屋内的气温在急速升高,空气变得稀薄、粘稠,一圈又一圈的蛛网把两人紧紧包裹,遮住汲取氧气的口鼻,困到近乎窒息。


    谭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清醒,重重喘气。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迷乱的心控制不住的下坠。他慌乱后退,收回跪着的膝盖,撑着床侧站起来,背影里多了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就连解释的话也带着狼狈:“我去给你接杯水。”


    谭溪沉溺在松软中,并没有探寻他的异常,而是满足的抱紧了放在床头的那只玩偶。


    这是两个人合力犯下的罪行,谭禹是主谋,谭溪只是被他蛊惑的从犯。


    卫生间里的新风系统还在呼呼作响,可谭禹满脑子都是刚才谭溪潮红的脸颊和微微发颤的肩膀,沉溺情欲中的女孩不会知道,那两声从牙关中泄出来的闷哼有多么扰人心神。


    深吸口气,他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睫湿润,甚至眼底还带着没有消散的欲。


    沉溺其中的不只有谭溪。


    他忽然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力道十足,脸颊被掌风打偏,胀痛一点点蔓延,直到整张脸都发麻发涨,可这都抵不过他心里的麻木。


    他真是个禽兽。


    这个巴掌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谭禹双手撑着洗手台,微微俯低身体,紧锁着眉头看着自己高高肿起的面颊。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对。他纵容谭溪的过界,纵容谭溪的占有,甚至在得知她对自己有异样情愫后仍然对自己已经恢复的耳朵秘而不宣。


    什么混淆什么认知,全是自欺欺人。他不过是找了个由头,隐秘的享受着这种过界。


    他明明知道谭溪在想什么,却依然打开了紧锁的房门,留给她可以进入的机会。


    明明知道叶虔的出现是个转移谭溪注意力的好机会,应该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去相处,可嫉妒和不甘占据上风,让他的行径变得失礼,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跟比自己小十岁的男孩子争风吃醋。


    以前那些都可以牵强的说,是太在乎妹妹,可是今晚呢,今晚他做了什么。


    一声冷笑从喉咙中发出,谭禹笑的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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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到眼角湿润,笑到冰凉的泪顺着滚烫的脸颊流下。


    他竭尽所能要做一个好哥哥,可没有一个好哥哥会引诱妹妹。他从小就教谭溪要真诚,可事实证明,最虚伪的人是他自己。


    洗完澡后,谭禹打算回房睡觉,途径谭溪的卧室,房门依然留有一道缝隙,灯光从窄缝中洒出来,照在他身上。


    脚步停顿半分,谭禹上前一步,打算紧闭上那道门,错误已经铸成,他不可能再任由他们在在脱轨的道路上狂奔。


    透过缝隙,谭禹看到窝在被子里紧闭双眼的谭溪。


    鬼使神差,关门的动作变成了推门。


    重新运作的空调正对着床刮出清凉的风,谭禹调整了风向,让风页朝着天花板。


    今晚本该到这里结束的,但脚步却将他生拉硬拽到床边,明亮的灯照在谭溪脸上,她依然在睡熟。


    其实开灯睡觉的习惯是属于谭溪的。方燕如忙于在外打拼,谭溪常常一个人在家,晚上因为害怕所以要开着灯睡觉,久而久之,不开灯就睡不着。


    后来,同样漂泊的谭宽带着谭禹跟她们组成了一个家,陪伴谭溪的人成为了谭禹。小学三年级之前,谭禹都要陪她睡着才会离开,慢慢他发现自己也染上了谭溪的习惯。


    从此这个家里有了两个不开灯睡不着的人。


    提及过去总是万般美好,可面对现在又是五味杂陈。


    谭禹半蹲下来,右腿的膝盖抵着地板,眼睛停在谭溪的脸上。


    记忆中总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妹妹长大了,她十八岁,处在最好的年纪,她该去看世间百态,去品尝万般滋味。而身为哥哥的他,要做的是为妹妹指引方向,并给予完全的支持。


    可谭溪想要的是他。


    谭禹从这混乱的现状中看清一件事,跟他的虚伪比起来,谭溪可太真诚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需求和目标,并付诸行动,或许她还会列出详细的计划和阶段性的目标,毕竟他这都是他曾经教给谭溪的。


    跟妹妹的真诚坦率比起来,他才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他用视线描摹着谭溪,看着她紧闭着的眼睛,情动时那里面布满了对他的依赖和爱恋,翻过山落在嘴唇,微微扬起的弧度满是餍足。


    谭禹闭上了眼睛,抬起头,欣长的脖颈扬着,艰难的滚动了下喉结。


    他再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的面对谭溪,她是安静的,可他却已经处在了沸点。


    眼底的沉重是漆黑的墨,谭禹目光沉沉,他想试试,试试如果不再克制和压抑,不再一次又一次遏制那些翻起的浪花,会发生什么。


    此时此刻,看着这样的谭溪,他想做的是什么呢?


    没有任何缘由,没有任何借口。


    他仅仅遵从内心最原始的反应,低头,用嘴唇碰触了谭溪的脸颊。


    这吻太轻,却又太重。


    没有对妹妹的温暖和疼爱,有的只有疯狂跳动的心脏和想要再进一步的欲望,这是跟以前完全不同的感受和心境。


    谭溪不再只是妹妹。


    谭禹忽然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他抛弃了所有的虚伪和假装,保持绝对的坦诚,他由此确定,他喜欢上了谭溪。


    那层薄如蝉翼的酥壳,碎成了粉末,暴露出他那颗已经被谭溪完全占据的心脏。


    这是一种无法躲避的,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