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瓦坎达，清晨。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一处悬浮观景平台上，目光掠过下方沉睡的城市——伯宁·扎纳，黄金之城。


    它的确像流淌的黄金。晨雾像柔软的银灰色绸缎，缠绕在山谷与楼宇之间。依山傍水，城市天际线沉浸在初升的阳光下，于远山折射出淡紫色的、梦幻般的光晕。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科技与自然奇迹共存的国度。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空气清冽，带着远山植物特有的芬芳。这庇护所美丽得令人窒息，却也寂静得令人心慌。


    他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巴基·巴恩斯。


    巴基沉默地倚着栏杆，仅存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金属栏面上敲击着。他穿着瓦坎达提供的素白色棉麻衣物，剪裁宽松舒适，却衬得他身形愈发瘦削孤立。他的眼睛望着城市，但焦点似乎落在更遥远、更黑暗的地方。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国王特查拉给予了他们最慷慨的庇护与尊重。尽管他自己王位初定，国内局势亦暗藏汹涌波涛，但他依然妥善安置了这两位“世界通缉犯”，并让苏睿公主为巴基进行了最精密的检查。


    巴基的身体已无大碍。瓦坎达的医疗技术愈合了他最严重的伤口。但他左肩之下空荡的袖管，以及袖管之上那双时而空洞、时而掠过剧烈痛苦的眼睛，是医术无法填补的空洞。


    每晚，噩梦总是会降临。那些带着血腥铁锈味的记忆碎片，一张张模糊或清晰的面孔，一声声被掐断的呼救，虽然身处安身之地，但是九头蛇的阴影仍时刻追杀着他。巴基随身携带着一个牛皮封面的小本子，用俄语和英语，歪斜地记下每一个挣扎着浮出黑暗冰海的名字。他写得很慢，仿佛每个字母都在灼烧指尖。他怕忘记，更怕自己“不清醒”时，这份名单会继续变长。


    “等苏睿……找到彻底清除那些‘词’的方法之前，”三天前的黄昏，巴基曾这样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想回去。回到冷冻里。在我……完全‘清醒’之前。”


    史蒂夫当时点了点头，手掌重重按在他完好的右肩上，用力到指节发白。“我明白，巴基。这是你的决定。”


    他声音沉稳，眼神里都是鼓励和支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希望巴基可以留在他身边。娜塔莎在阴影中逃亡，山姆、克林特等人依然在监狱里，而托尼……


    他才刚刚跨越七十年光阴，冲破重重阻碍，将这个灵魂从冬兵的冰封中拽回一丝光亮。现在，这缕光却要自我放逐回永恒的严寒。但是这是他的决定，支持，是他唯一能给的。失落，是他必须独自吞咽的。


    “嘿，伙计，你知道的，我会陪你走到最后的。”史蒂夫笑了笑，拍了拍巴基的后背打断了他的沉思，金发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此刻，一阵轻柔的嗡鸣打破了寂静。平台地面浮现一圈发光的符文，一位瓦坎达边境部落的女战士身形由全息粒子凝聚转为实体。她向史蒂夫单手按胸行礼，动作干脆利落。


    “罗杰斯队长，巴恩斯中士。”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二人，声音低沉紧迫，“‘振金之心’监测站报告，在陨石坑矿床东南侧第七扇形区，基底岩层深处，检测到非典型的能量脉动与微震。波形……非常奇特。既非地质活动，也非我们的任何开采或研究设备频率，”她顿了顿，“特拉查国王目前分身乏术，想请二位过去查看一下。”


    史蒂夫与巴基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长达七十年的默契，无需言语。


    “带我们去。”史蒂夫说，队长模式已然上线。


    ------


    他们乘坐无声的悬浮梭，掠过井然有序的开采平台。


    很快，他们抵达扇形区边缘。这里已是“振金之心”的外围，景象变得粗粝原始。巨大的、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岩壁裸露着，那是陨石与地球融合时留下的狰狞疤痕。


    女战士将他们引领至一扇隐藏在岩壁纹理中的安全门前。“能量源在更深处。我们已经派遣了两支侦察无人机小队，信号均在穿过前方约三百米后的某个天然裂隙后中断。物理探测显示裂隙后方有巨大空洞，但结构不稳定，且干扰强烈。请务必谨慎。”


    门滑开，一股沉闷的、带着亿万年前的尘土古老气息的风扑面而来。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明显是天然形成的狭窄隧道，岩壁嵌着瓦坎达设置的临时照明棒，发出冷白的光。


    史蒂夫打头，巴基沉默地紧随其后，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瓦坎达提供的能量手枪上。隧道向下，岩壁上的振金光泽越来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黝黑的地球玄武岩。他们仿佛正在逆着时间，走向那颗陨石降临前、这片土地最原始的模样。


    大约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侦察中断的“天然裂隙”。那更像是一道被巨力撕开的地壳伤口，边缘参差，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裂隙内黑暗浓稠，照明棒的光线投入，如同被吞噬。


    史蒂夫夫向巴基点点头，侧身挤入，巴基屏息跟上。短短几米，仿佛穿越宇宙。


    挤出的刹那，空间豁然开朗，但他们手中的照明棒光芒，竟只能照亮周身不到三米的范围——一种无法解释的、吸收光线的黑暗弥漫在这个地下空洞中，同时，一阵熟悉的、绝不该在这里听到的战斗嘈杂声，隐约从前方通道传来。


    史蒂夫和巴基对了个视线，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背靠背，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通道尽头是一个稍大的窟室，火光闪烁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头上带着一个可笑的奇怪金属圆形帽子，穿着褪色红色法兰绒衬衫和蓝色工装背带裤的人，正被一群动作迅捷、皮肤灰蓝、手持能量武器的类人怪物围攻。


    他（从体型判断）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带有缺口的剑，动作完全是外行的。没有格挡技巧，没有步伐配合，只是像在泥地里用铁锹拍打什么令人厌烦的东西一样，对着扑上来的怪物机械地、重复地挥砍、劈打。一道能量束击中他的肩头，他身体晃了晃，没有惨叫，甚至没有皱眉，似乎不仅没有受伤，衣服也没有破损，但他的动作明显迟钝了一拍，就像发条突然松了的玩偶。


    “砰！”他又一次用锈剑勉强架开一次劈砍，被震得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岩壁。这一次，他停顿了足足一秒，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视线并非看向包围上来的怪物，而是飞快地扫过自己左手手腕上方那片虚空——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要见底了。” 看口型似乎在说。


    “史蒂夫...”身后的巴基眼神担忧地低声提醒。


    就在一个怪物嘶叫着高举能量刃，朝他全力劈下，而另外两个怪物的枪口也已充能完毕的刹那——


    史蒂夫动了。


    ------


    战斗迅速终结。


    三十秒。窟室内只剩下怪物的残骸和飘散的怪异焦糊味。


    史蒂夫立刻转向那个奇怪的人，对方正...旁若无人地弯腰，捡拾地上怪物消失后留下的掉落物。


    【虫肉 X 10】


    【虚空精华 X 5】


    【齐塔瑞翅膀 X 5】


    ....


    一个虫肉可以做5个鱼饵，加上前几层掉落的，又可以爽钓一天鱼了，希尔德开心地捡起这些战利品放进背包，还有这么多矿石，今天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然后当她打开背包时却顿时失望，“背包只有12个格子，放不下啊。”


    史蒂夫和巴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现在的情况和眼前的人。


    “嘿。”史蒂夫不得不主动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声音在洞窟中带着回响。


    希尔德停下动作，抬起头。火光映亮她的脸，五官端正但缺乏细腻表情，暖棕色的眼睛看向史蒂夫，平静无波，对啊，可以给他们送点礼物清背包。


    “你到底是谁？”史蒂夫上前两步，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反应又不会显得太有攻击性的距离，目光锐利地扫过她普通的装扮和可笑的帽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瓦坎达机密区域。”


    “希尔德。”她回答，音节简单。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电梯，“农夫。从我家后山的矿洞进来的。瓦坎达是哪里？”


    “你家在哪？”


    “纽约，星光农场。”


    “纽约？！”史蒂夫几乎失声。荒谬感扑面而来。但电光石火间，他想起刚才这人在战斗间隙，似乎极快地从背包里摸出什么咬了一口——那一闪而过的包装纸花纹，酷似纽约曼哈顿那家托尼·斯塔克最钟爱、曾多次订购的甜品店！


    “你之前吃的……”史蒂夫压下心中的惊涛，试探道，“纽约市中心那家甜品店的甜甜圈吗？”


    “不知道，我在托尼家垃圾桶里翻到的。”她语气平淡，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解释物品来源的合法性，“就在我家农场边上，托尼邀请我去的。”


    “你认识托尼·斯塔克？”他的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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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觉地绷紧了，“他……现在怎么样？是他让你来这里的？”后面的话没问出口——是来追捕我们的吗？


    希尔德似乎完全没有理解他话语里沉重的潜台词。她摇了摇头，甚至举了举手里那把刚刚升级不久、闪着铜色包边光泽的镐头：“铁匠？没有。抓捕什么？他挺好的，”她用手指弹了弹镐头，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还帮我升级了工具。这个，挖矿效率提高了不少呢。”


    铁匠？！史蒂夫被这个过于质朴甚至可笑的称呼噎住了。但没等他理清思绪，身旁的巴基突然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只见巴基身体猛地一晃，右手死死捂住额头，指关节攥得发白，脸颊瞬间褪去血色，神色痛苦。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不规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灰蓝色的眼睛时而涣散，时而掠过剧烈的痛苦。那些不愿记起的回忆在战斗下逐渐苏醒。


    “巴基！”史蒂夫立刻转身扶住他摇晃的身体，所有关于农夫和托尼的疑问都被抛到脑后，“坚持住！看着我！”他急切地摸索瓦坎达提供的腕带式通讯器，没信号。他猛地回头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那条狭窄的裂隙通道，不知何时，竟然如同从未存在过般，消失在浑然一体的岩壁之中。


    他们被困住了。在这个诡异的矿洞空间，和一个无法理解的农夫一起。


    就在这时，希尔德似乎完成了她的背包整理。她看了看痛苦蜷缩的巴基，又看了看焦急却束手无策的史蒂夫，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虽然第一个金星品质的作物很珍贵，但是只是放着也没有，而且之后还会有更多金星和铱星。不如此时送给小镇居民，金星品质可以加1.25倍的好感。


    她从背包里取出金星防风草，递给巴基，“给。”


    史蒂夫愣住，看着这块显形状饱满，表面流淌着奇怪金光纹路的防风草，下意识地婉拒：“不，谢谢，我们不需要这个。帮助你脱离危险是……”他习惯性地说着英雄的台词。


    巴基正被脑海里的风暴折磨得视线模糊，无数哭喊和九头蛇的痛苦回忆肆虐着他的头脑，但那独特而安宁的芬芳钻入鼻腔。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透过冷汗的迷蒙，看向希尔德手中那株发光的植物。下意识地。他颤抖着伸出了右手。


    当他的手指接触到那金色根茎的刹那——


    温暖。


    如同生命本源般的暖流，从手指汩汩涌入。它顺着身体安静地流淌，抚平每一处因恐惧、痛苦和记忆撕扯而痉挛的神经末梢，最终汇入冰冷、混乱、破碎的脑海。


    那些尖啸的记忆似乎平静了下来，巴基紧绷如弓弦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捂住额头的手缓缓放下，粗重的呼吸逐渐平复。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掌心那株小小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金色根茎。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希尔德。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常年笼罩的阴郁、冰封的警惕、痛苦的迷雾，被短暂地拨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近乎懵懂的惊愕，以及一丝……微弱但真实的、属于“巴基·巴恩斯”的生机光亮。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调动起那些久已生疏的面部肌肉。嘴角吃力地，却最终成功地上扬，弯起一个弧度。


    “谢谢，”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可辨，甚至试图让语调轻松一些，“这……感觉很特别。我很喜欢。”


    【巴基对礼物反应：喜欢】


    【好感度+100】半颗红心缓缓亮起。


    （这株小小的金色根茎，带来的短暂安宁比七十年的遗忘更为珍贵。他触碰到了久违的“平静”，并记住了给予这片刻的你。）


    史蒂夫在一旁，目睹了这近乎神迹般的变化。他看看巴基脸上那陌生而珍贵的笑容，看看希尔德毫无波澜的脸，再看看那株神奇的植物。巨大的震撼淹没了他。


    希尔德则将目光转向史蒂夫，掏出那块紫水晶，她直接将水晶递向史蒂夫。“给。”


    而史蒂夫只是木然地接过礼物，没有反应。


    【史蒂夫对礼物反应：一般】


    【好感度+20】


    （他觉得你是个难以理解、但暂时未觉恶意的奇特存在。）


    啧，这么珍贵的紫水晶，他竟然不喜欢。一天就凿出来这么一块宝石，她忍痛割爱后送出去的礼物，竟然受到如此冷淡的反应。


    她一言不发地走向清除怪物后自然出现的木梯，开始向下攀爬，动作稳定一如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