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药田

作品:《我就是反派

    城外药田。


    岚孟舟正与药田主人商讨着价钱。


    他要的不多,那种可以使人麻痹感受不到疼痛的药草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但这价钱,实在是高了些。


    已经超出了岚孟舟的经济范畴。


    那药田主人并不打算松口,只认着一个死理。


    一分价钱一分货,他的草药就值那个价钱,不可能便宜半分。


    岚孟舟咬咬牙,奈何身上钱财实在不多,只好硬着头皮买下两株。


    朝云惜的马车停在药田外,她撩开轿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岚孟舟的一举一动,见他果真在这买了东西。


    这麻药加上猛毒,朝云惜身为万阙门的门主,天下第一反派,都未想到这种法子。


    让人不知不觉间中毒身亡。


    她见岚孟舟出了药田,便叫小五驾马车进去。


    到了药田主人哪,朝云惜也不废话,直言问道:“方才那男子都买了些什么?”


    “两株可制成麻药的药草。”药田主人也不掩藏。


    “可还问过你什么问题?”朝云惜接着问道。


    药田主人微微眯眼,心中存着一丝戒备,“不知姑娘与那男子是何关系。”


    朝云惜道:“自是夫妻。”


    药田主人闻言,猜忌,戒备的心思荡然无存,他笑着迎候朝云惜进到屋中详谈。


    “姑娘请坐。”药田主人示意朝云惜坐下休息,再一招手,朝着里屋喊道:“小水儿,快给贵客倒杯茶水来。”


    一模样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自里屋中走出,那少女编着两条辫子,面相乖巧。


    朝云惜打量着那少女,隐约察觉出一丝别样的气味。


    这种气味朝云惜再熟悉不过。


    便是妖气。


    妖气……


    朝云惜恍然响起那鸿台戏楼的角来,她见过她的,只不过相见之地不是人间罢了。


    这妖界鲜少有妖到人间去,这人间于妖而言不是个适合修炼的地方,如今却三番五次在人间遇到,实在是太不对劲。


    不过,这些朝云惜倒是不大在乎,妖族要作甚她管不到,也不会管。只要无人触及万阙门的利益,她便不会出手。


    不久,那名唤小水儿的小姑娘端着两盏茶放到桌上。


    这茶是顶好的,离着挺远就能闻见清香。


    “多谢。”朝云惜朝着小水儿笑了下。


    小水儿道:“姑娘慢用,这茶要多少有多少。”


    因现下无法用灵力探查着小水儿的真身,但听她这样说,朝云惜不得不往别处去想。


    这妖,八成是个茶叶妖或者茶花妖。


    朝云惜小抿一口茶水,茶香在口腔中爆开,“这茶不错,主人家可以告诉我他有问过你什么?”


    药田主人道:“姑娘的夫君今日来此的确问过我一个问题,他说他想找一种可以让人腹如绞痛的药。”


    “这药,我这里是没有。不过我知道哪有。”


    “你告诉他了?”朝云惜问道。


    “自然。”


    “何处?”


    “这……”药田主人左顾右盼,时不时整理一下衣衫,做着数钱的小动作。


    朝云惜明白了他的意思,丢给他一块银子。


    药田主人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这个。


    “姑娘莫急,姑娘莫急。”他走进里屋,在靠床榻的柜子中翻找出一张地图来。


    朝云惜从他手中接过地图,仔细一看发现这竟是天元城的地图。


    而这所谓能买到让人腹如绞痛的药的地方,便在这天元城下。


    这地下暗市的入口便在那城西破庙附近。


    朝云惜顿时僵了一瞬。


    药田主人道:“姑娘可还有旁的事?”


    朝云惜摇头,将地图收好,“这次多谢主人家。”


    “无妨,都是些小事罢了。”


    朝云惜离开这间屋子,那里屋窗户的位置露出半只眼睛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朝云惜离开,直到她坐上轿子。


    药田主人回到里屋,只见一抹绿光闪过,便换了一副样子。


    “妹妹妖力尚不能自控,恐怕已被她察觉出身份。”


    小水儿不再是一副乖巧的样子,“无妨,她知我是何身份又有什么关系,这万阙门本就不会插手那些与其无关之事。”


    “可万阙门毕竟是仙界的。”


    “那又何妨?待主上功法大成,定要一雪当年耻辱。”


    小水儿调转话题,“方才那人,兄长如何看?”


    “青玉宫宫主亲传弟子,算得上是青玉宫唯一一块白玉,若是能让他也加入我们,或许对主上功法大成会有帮助。”


    小水儿点点头,又露出一抹无奈神色,“可惜,有人比我们的速度还要快。拉他入伙,是不可能的了。”


    =


    待朝云惜回到元府,岚孟舟已然坐在院中等她。


    翠儿见主子回来,第一时间通风报信,她低声同朝云惜讲,“姑爷神神秘秘的,回来时先去了趟原先住的那间屋子,大约过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又从那屋子中出来,之后便一直坐在院中等小姐。”


    朝云惜点点头,推开院门就见岚孟舟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娘子去了何处?”岚孟舟问道。


    “听说鸿台戏楼的角露面了,便去瞧了一眼。”


    岚孟舟若有所思,“娘子若喜欢看,改日我可陪娘子一同去看。”


    朝云惜没有理会岚孟舟所说的话,她在他对面坐下,有些懊恼地说道:“今日许久不见夫君,不知夫君去了何处?”


    岚孟舟早早想好对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小罐放到桌上,“我听闻这别家女子皆爱用这些胭脂水粉,特意替娘子斟酌筛选过后买下了这一款,娘子不妨打开看看,是否合娘子心意。”


    朝云惜心中不屑,她将那精致小罐打开,里头是乳白色的香膏,她取出一点抹在手背,的确滋润些许。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糊弄人的小把戏。


    朝云惜装作很喜欢的样子,“不错,我很喜欢。”她朝他微微笑着,“只是夫君近日出去的实在频繁,要不歇息几日再去?”


    岚孟舟忙道,:“娘子若是不放心我,怕我偷偷逃走,大可将我绑着,不让我出府。”


    “可娘子并未这样做,何以看出娘子心中自是对我放心,是不愿看我在府中郁闷过日。”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朝云惜的手。


    “清河郡膳楼的烧鹅若娘子不喜欢,我可以日日变着花的给娘子去寻吃食。”


    “就是,求娘子不要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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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我。”


    朝云惜不得不佩服,岚孟舟这一番说辞准备的当真是充沛,神情也是别样的柔弱,搞得她里外不是人一样。


    “既如此,便依你。”


    “多谢娘子。”


    =


    青石小院。


    家中柴火不多,青白月跟着父亲上山去砍柴。路行一半实在有些走不动了,她便叫父亲先去,自己则到附近的破庙中去歇息一会。


    男人便叫她注意安全,这山中虽无猛兽,但难免不会藏着些脏东西。


    青白月随口应和。


    那破庙的模样与天元城城西破庙大差不差,青白月倚在墙壁上,四处打量这破庙。


    起初许是在这有些无聊,她打了两个哈欠。


    就在青白月因打哈欠挤出两滴泪来模糊了视线的时候,那破庙中石像突然眨了下眼。


    青白月揉了揉眼,抹去眼睛上的泪珠,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恐惧。


    这地界虽说不上荒山野岭,但人还是少的,现下这个时节上山的人亦没多少。


    那石像方才分明是眨了眼的。


    她不敢多逗留,正想着逃出这破庙时,一缕黑气钻入她的身体。


    眼前好似走马灯一般晃过。


    一女子将一襁褓婴孩从床榻上抱起,只过去眨眼的功夫,她便被那女子带到了青石小院附近。


    接着,那女子好似十分疼痛,又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可怜的人啊。”


    寂静破庙中蓦地响起一女子声音,那女子的声音妩媚,勾人心魂。


    青白月怔怔立在原地,她不知自己这是怎的了,为何会平白无故看见这些。


    那女子是谁,那襁褓婴孩又是谁。


    那道声音直击心神,青白月浑身颤抖,周身黑气弥漫开来。


    她捂着胸膛,感受着那颗越跳越快的心脏。


    “你可是天元城元家的小姐,却因一人夺取了你的身份,使得你流落荒野,成了这穷苦人家的养女。”


    “你甘心吗?”


    青白月双眼好似充血,一字一句道:“我是,天元城,元家,小姐?”


    她歪了歪头,好似傀儡一般地笑着,“对啊,我可是,天元城,元家小姐。怎么会是,这……穷苦人家的,养女?”


    黑气将整间破庙吞没,一青衣女子缓步走到青白月身后,她将手放在她的头顶,声音仍旧妩媚,勾人心魂。


    “想不想要杀了她?将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青白月双目失神,木讷道:“想。”


    “有多想?”女子勾唇嗔笑。


    “自是,想将她碎尸万段。”青白月攥紧拳头,神情却仍旧木讷。


    “好!很好!”青衣女子用另一只手遮挡住青白月的视线,使得她看不见周遭所有。


    只觉一阵风吹过,当青白月再次可以看清眼前场景时,早已不在少安国。


    同样是一座破庙,只是却没有那大片大片的黑气。


    她缓缓踏出庙门,入眼是陌生街道。


    青白月依稀记得是有一女子将她带到这里的。


    她猛地回过头去,空无一人。


    报仇。


    要如何报仇。


    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眸中蓦地闪过一缕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