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帷幔
作品:《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温宜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晚膳了。
净手入席,温宜坐在韩旭左侧,用膳时无人说话。韩旭吃饭很快,风残云卷的,吃完下意识收筷子,把正要夹菜的温宜吓了一跳:“怎么了?”
韩旭也是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吃太快了,他将筷子从碗面换到碗下,说:“没事……我想喝点汤。”
于是他磨磨蹭蹭喝汤,一碗接着一碗,直到汤碗下去泰半,温宜才反应过来这人在等她。
温宜顿了顿,放下筷子,主动说起了早时没讲完的话。
韩旭放下碗:“那日我刚走没多远,有个小丫头追上我,说是你家的丫鬟。她说方才在府门前说话不方便,有几句话要私下告诉我,接着便说你其实不想答应这门亲事,让我新婚之夜放你离开。”
一句“府门前不方便”,韩旭便察觉了其中难处——想来是这温家小姐不愿成婚,家中却硬要逼迫。韩旭平民出身,自小听过见过的贪官酷吏比好官多得多,承恩侯府既是高官也是权贵,自是好拿捏一家子读书人。
韩旭又问那人你家姑娘确定要新婚之夜再走?
那人就说:“还请韩公子帮忙准备一辆马车,其余的我家姑娘自有安排。”
韩旭虽半信半疑,但姑娘家既不愿嫁他又不愿多说,他也不好细问,况且他本就没想成亲。又想若是出事,他一个刚被认回来的亲孙,应该能有几分薄面劝动祖母不要生气。祖母不计较,他的侯爷爹应该也不好深究,再不济就说是自己硬要把人送走便是,毕竟自己对她来说,也是无妄之灾。
温宜哭笑不得,又问:“郎君可还记得那人叫什么名字?”
“她没说。”
温宜默了默,先道:“那人是不是温府的尚未可知,但那话不是我托人传给郎君的。”
今晨韩旭跟她说及此事,看她的神情便知不是她做的了,这会儿看她专程说起,便也说:“我知道。”
“就算给郎君传了消息,但只消回房一看便能知道我走没走,她为何要这么做?”温宜百思不得其解,这事破绽太多。
“从阳在后门接应,说看到你出去了。”韩旭说着,看了她一眼,“所以昨夜我没进屋。”
温宜听出他的话中意,一抬眸就对上了他的目光——韩旭长得是有些凶的,他的眉骨突出、眉毛平直,和眼睛离得有些近,没什么表情时便叫人不敢多看,认真看你时目光就会有些深。温宜有看人说话的习惯,但这会儿和韩旭对上视线后一眨眼便移开了:“他从未见过我,如何确定那人是我?”
这事韩旭也问过:“那人没露脸,却穿着一身婚服。”
这话一说,温宜便明白了,昨日大婚,任凭谁穿了一件嫁衣,都会叫人误以为是新娘。
“看来从当初给郎君带话,再到昨日乔装离开,都与此人脱不开干系,这人既知郎君登门拜访,又用这种方法从侯府离开,身份定不一般。”
韩旭也觉得奇怪:“那人想借机离开,何必多此一举传信给我?若我将此事说出去,岂不是打草惊蛇?而且她就不怕自己离开时在从阳面前留下破绽?倒不如暗中备下马车,再借着婚礼混乱离开,这样才算神不知鬼不觉。”
温宜也一筹莫展。韩旭看她皱眉,黛眉细细的,一脸沉思,像是想不明白便不准备用膳,又看她侧身薄薄一片,腰细成这样,于是,抬手将鸡汤放到她跟前——他的手大,一掌便罩住了整个碗面,靠着指尖的力量轻易就把一整碗的鸡汤端了过来:“后山打的山鸡,看你瘦得厉害。”
原来这山鸡竟是特意为她打的吗?
许是她愣的太明显,韩旭轻咳半声,又说:“昨夜对不住你。”
他没再问她是不是愿意,没什么好问的,人既留下了,便是真要嫁他,问得多了,反倒叫人伤心。
可如此郑重的道歉,还是为着圆房的事,叫温宜脸红了几分,抿汤前说:“无妨的。”
月色入户,落水圆溶。
深夜悄然而至。
韩旭进来的时候,温宜正在通发,听到动静时抬眸睨了他一眼。
这一眼,同昨日半掀盖头时的神情如出一辙,只昨夜红烛影动,未见真颜,今日倒是光线充足,叫他看了个十足十,当真是美得动人心魄。韩旭有一瞬间的晃神,明明春寒料峭未消,他却觉得比峪北的夏天还热。
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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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温度高得吓人,韩旭一进来,便被里头的雾气迷了眼,他看了一圈才发现是温宜用了他从未用过的浴桶,而下人还未来得及换。
未散的热气蒸腾着,上面还飘着花瓣,香气扑鼻,叫人一时分不清香的是花还是水。不知为何,韩旭原本觉得勾人的是温宜的眼,这会儿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她那段莹润有泽的颈,明明红玉夺目,可却半点不及那段润白细腻诱人。
他不再看水,而是抱着水盆绕到一旁淋浴。
水声哗啦作响,每一下撞壁声都在敲打神经,他睁眼是颈,闭眼是腰,还有别的……两盆冷水下去,到最后澡是洗干净了,人却还热着,韩旭站在冷水里,看自己翘着,觉得这样不行,今日便一直盯着人家看。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温宜早已上榻。他夹着枕头在小榻边站了一会儿,还是进了里间,但只是站在床边,没马上上去:“先前登门,没同你说上话。”
温宜掖着被子缩在里头,听他开口先是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其实也没想说什么,我乡下长大的,没规矩惯了,要是冒犯了你,你就直说……那日我去,其实就两样事,一是怕家里诓骗你,二是问问你的意思。”
原先他没真想,姑娘家又要走,一举两得,怎料乌龙一场,人真娶回来了。
说实话,昨日之前他没想过成亲的事,什么时候成亲,娶什么样的媳妇,可现在,他也挺呆的。
“我是峪北的村子长大的,五岁的时候被师父买走靠打铁为生,没读过书,字也不晓得几个,七岁之前只会拉风箱,七岁之后给师父打下手,八岁的时候就会打刀了,一年能挣四十二两银子,力气有一点,在渡口给人当过力夫,也巡山猎过熊、种过稻麦,大本事没有,现在来了京城,原先的那点本事怕也用不上,不过我也不愿诓骗你。”韩旭没看温宜,只是盯着窗子,“昨日拜了堂,今日把话说开了,这会儿我要是上了榻,指定会碰你,但你要是不想,我就睡在外头。”
夜色浓稠,韩旭高大的身影倒映在帷幔上。
一幔之隔,他这话直白又不直白。
“你上来吧。”温宜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