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江烨出手
作品:《装傻被逼娶丑公主?我破案成权臣》 梁辉此刻已是形销骨立,魂飞魄散。
他那张被掌嘴肿成猪头的脸上,再无半分纨绔子弟的嚣张气焰,唯余一片死灰般的颓丧。
匕首是他的,玉佩也是他的,两样物证如同两道绞索,正一寸一寸地勒紧他的脖颈。
这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栽赃嫁祸!
梁辉在心中嘶吼。
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那臭名昭著的名声,在京城早已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平日里欺男霸女、强抢民女之事,他做得太多太多,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究竟造了多少孽。
若说他梁辉对叶霜娘由爱生恨、愤而杀人,这说辞简直严丝合缝,合情合理,完美契合他那荒唐无耻的人设。
便是他自己,也几乎要信了。
莫非是爹得罪了人?
梁辉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念头。
御史中丞梁鼎泰,职掌风宪,专司弹劾监察百官,今日参这个贪墨,明日奏那个渎职,得罪的人数不胜数,仇家遍布朝野。
远的不说,就眼前这位驸马爷的妻主长公主殿下,当初接任大理寺卿之位时,御史台弹章如雪,十之六七便出自他爹之手。
“梁公子倒也不必如此绝望。”
就在梁辉心乱如麻之际,江烨忽然开口,语气竟是出人意料的平和。
“你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
梁辉愣了一瞬,旋即如醍醐灌顶,猛然抬起头来,那双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生机。
“对!驸马爷所言甚是!”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宋玉康那几个混账东西可以作证!那晚我与他们斗蛐蛐,输了之后便回府了,根本未曾踏入醉花阴半步!我是清白的!驸马爷,我可以出去了吧?”
“还不能。”
江烨摇了摇头:“接下来,还需传唤宋玉康与江鹤等人,逐一问话。万一……他们与你串供了呢?”
“串供?”梁辉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我与他们素来是死敌!水火不容!怎会串供!”
江烨却不理会他的辩解,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盛镇,拱手道:“盛大人,有了梁公子的口供,可否请宋玉康与江鹤来刑部坐一坐?”
盛镇闻言,面色微妙地变幻了几番。
今日一早,尚书谢庭岳便将他唤去,三言两语便定下了这桩差事,参与醉花阴案件,为张珣“分担压力”,并配合驸马江烨调查真相。
盛镇别的本事稀松平常,唯有揣摩上意这门功夫,修炼得炉火纯青。
尚书大人这是要借他的手,给张珣添堵啊。
想通此节,盛镇心中了然。他盛镇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乖乖配合驸马爷便是。
江烨说什么,他照做便是。反正天塌下来,自有尚书大人和驸马顶着。
“自然可以。”盛镇颔首应道。
“那便请侍郎大人下令,务必将这二人抓到刑部。”江烨的语气不轻不重,却在“抓”字上微微加了几分力道。
抓?
盛镇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宋玉康与江鹤二人,充其量不过是配合调查、问问话而已,算不得什么嫌疑人。
何况这二人一个是户部侍郎之子,一个是南阳侯府的少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刑部理应客客气气地“请”才对。
怎的驸马偏要用这个“抓”字?
盛镇心念电转,忽然想起方才江烨那句“万一他们与梁辉串供”的话,莫非是因为这个缘故?
又或许……
他又想到江烨的出身。
据坊间传闻,这位驸马爷在南阳侯府的那些年,过的简直是猪狗不如的日子,被阖府上下欺凌羞辱,与江府之人早已势同水火。
通了!
自觉洞悉一切的盛镇了然于胸,朝江烨拱了拱手:“驸马尽请放心,下官省得。”
江烨含笑点头。
“盛镇!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如平地惊雷。
张珣怒气冲冲地推开阻拦的差役,大步流星地闯入暗房。
他的官袍下摆带着风,脸上怒意翻涌,显然已得知了消息,正要发作。
然而,他的目光在扫到江烨的那一刻,脚步骤然一滞。
那张铁青的脸上,怒意凝固了一瞬,旋即化作一抹冷笑。
“我说盛镇,你哪来的这般底气,敢插手本官主审的案子。”张珣的目光在江烨与盛镇之间来回梭巡,“原来是攀上了高枝,有了靠山。”
盛镇面无表情,语气却是不卑不亢:“这是尚书大人的命令,下官奉命行事。”
“那他呢?”张珣扬起下巴,朝江烨的方向一点。
“驸马爷是尚书大人指定的,配合下官办案之人。”
“什么?!”
张珣闻言,面色又是一变。
然而,这位刑部左侍郎到底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手,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将其中的关节想了个通透。
刑部之内,一尚书两侍郎,三人皆非同路之人。
那刑部尚书谢庭岳,分明是太子党的人!
如今借着驸马江烨这把刀,来分他张珣的权、掣他张珣的肘!
“好!好得很!”
张珣冷冷地盯着江烨与盛镇,眼中杀意翻涌,却终究强压了下去。
“你们这是白费力气!那便看看,究竟是谁先破了此案!”
言罢,他怒哼一声,甩袖而去,脚步声渐行渐远,在幽深的牢道中回荡。
眼见张珣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盛镇忽然苦笑了一声。
“驸马爷,您这是害苦下官了啊!”
他心中清楚得很,尚书大人断不会无缘无故让江烨介入此案。
这背后,定是江烨先行找上了谢庭岳,二人才有了这番合作。
只是如此一来,他盛镇,便将张珣彻底得罪了。
“盛大人是个聪明人。”
江烨却是微微一笑,语气意味深长。
“尚书与左侍郎皆有背景,互不对付,唯独盛大人……若还是这般孤身一人、没有靠山,怕是日后会愈发难以立足啊。”
盛镇闻言,心中一动,试探道:“驸马的意思是……”
“公主殿下不参与党争,乃朝中清流。”江烨负手而立,灯火映照下,那张年轻的面庞上,竟有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正所谓,同道者为友。这非结党营私,而是同道中人的抱团取暖罢了。盛大人……不妨考虑考虑。”
盛镇怔住了。
......南阳侯府。
后院的花厅之中,笑声阵阵。
几名身着轻纱的婢女如蝴蝶般穿梭其间,嬉笑躲闪。
而厅中央,南阳侯世子江鹤正蒙着一方锦帕,双臂张开,如同捕猎的苍鹰,朝着那些婢女扑去。
“别跑!让本少爷抓住,有赏!”
他笑得放浪形骸,丝毫不顾仪态。
这蒙眼捉人的游戏,他百玩不厌。
正闹得兴起,一名小厮匆匆跑入,躬身禀道:“少爷,宋小姐来了。”
江鹤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滞,带着几分扫兴。
他摘下蒙巾,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婢女退下。
待人走净了,他才整了整衣襟,换上一副温柔体贴的笑容,迈步迎了出去。
“晚意,可是想我了?”
江鹤一见宋晚意,便笑着迎上前去,一把揽住她的纤腰,那手已然不老实地往下游走,肆意揉捏。
然而宋晚意却浑然不觉,她那张娇美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声音都在发颤:“不好了!我弟弟……玉康被刑部的人抓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