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小书生,你睡了吗? 第6节
作品:《卿说,她在横店当道具坟》 第6节小书生,你睡了吗
卿陶陶睡的美美地醒来,已然华灯初上。
屋中还未曾点上烛火,视线稀疏朦胧。
“什么时候了?”略带沙哑的嗓子,透露出几分慵懒的性感。
卿陶陶非常满意这个调调,让她感觉自己有种压轴的大女王气场。
可惜不能持久,喉咙稍一润泽,又恢复了她原本清清脆亮的嗓音。
江檐生自回来后,一直静坐桌前,摆放好的芙蓉酥让他愣神了好久。
他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下意识的行为,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笑意。
听到问话,抬眼看了眼窗外的光线,“申时。申时末。”
卿陶陶坐起身,掐着手指念念有词:“子丑寅卯……未申。哦,三,四,五点了呀。”
不光时辰,还有生肖,月份大小等,卿陶陶总是要轮番数上一圈,才能弄明白。
“睡了那么久,难怪肚子好饿。”卿陶陶穿了鞋,径直坐到桌前,“怎么没点灯?你就一直这样傻愣着?有什么想不开的?咦,这是什么糕点?像朵花儿一样,能吃吗?”
卿陶陶伸出手指,戳了戳。
“芙蓉酥。”江檐生也许久未说话,音色有些低沉。
卿陶陶抬眼,逆着光的江檐生整个人隐匿在淡青色的阴影中,陌上纯粹的面容褪去干净的少年感,似乎在某一时刻突然成长。那种介于成熟与稚气的交错,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卿陶陶愣神了好一会儿,喃喃的说;“你怎么,不太一样了?”
江檐生也觉得自己确有所悟,有时候,人的成长就在一个片段,或是一个瞬间。
“先吃一块垫着,收拾收拾,我们是在楼下客栈用膳,还是去到夜市?”
“街上,街上。”
卿陶陶忙不迭迭的拿了一块芙蓉酥塞到嘴里,转过头,看了一下乱成一团的褥子,想了想,走过去,随意抖了几下,嘴里还边嚼着东西说:“好了。我收拾妥了。”
对于恪守成规的江檐生来说,这收拾的比没收拾还让人难受。
他站了起来,将面盆架旁边壶中温着的水徐徐倒入,试了一下温,“你先过来洗漱一下。”
待卿陶陶依言过来,他走到床边,重又将被褥铺陈开来,仔细叠好。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出了客栈。
因为之前有走过一路,江檐生大抵知晓餐食的聚集之处。何况卿陶陶想要逛的夜市,现下正是大多行人悠闲前往的方向。
顺着人流而行,江檐生顺便将委托给小二哥的事情与卿陶陶说了一下。
“对啊,”卿陶陶一拍脑袋,“我还给忘了。茶馆,酒肆,这些人际混杂的地方,也都是消息最好的来源。还有青楼。”
不说最后一句还好,这一补充,让江檐生瞬间脸黑。
“女子应该贞静贤淑,腌臜之地,岂是你该予与评说的?”
卿陶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青楼就是腌臜之地的话,那喜欢去的你们这些人,又是什么?”
“你小声点。”江檐生窘迫地看向四周,辩解道:“我可从来不去。”
卿陶陶撇了一眼,“怕是时机未到吧。”
江檐生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
“还有,别给我说什么女子贞静贤淑,那是你们这儿。”
卿陶陶不屑的抛下一句。
“你们这儿……”似一道无形的天河,划出了天堑一般的鸿沟。
江檐生缄口不言,像丢了魂儿。
卿陶陶也是恼怒的。
这憋屈的朝代,这该死的男尊。她最是厌恶这张口闭口的你该怎么样,你不该怎么样。
自己想怎么样,那是心甘情愿,强行附加过来的,那就是枷锁。
“枉自长了那么一张俏脸!亏得还以为他和别的人不一样。”卿陶陶愤恨不已。
她承认自己有被外表所迷惑。
江檐生人畜无害的欺骗性让她着了道。
“幸好,只是过客,过客。”卿陶陶念叨。
现在无比想尽快找到吴大鹏的妻女,早点完成任务的好。
这一点,二人不约而同的目标一致。
因为大虞朝鼓励行商,所以设有夜禁,大约晚上十点以后。现下能逛的时间很是充足。加之又睡了个足觉,卿陶陶精力正充沛着。
虽有分歧,但身无分文的她,还是厚着脸皮,识时务为俊杰地主动求和。
“那个,我们去吃点什么?”
江檐生看她变脸似的小心翼翼,心中郁结,“你想吃什么?”
还会搭话就好。
卿陶陶灿然一笑,有几分不好意思,“你预算够不够?我们能大吃还是小吃?许奢侈还是勤俭呀?”
前一刻还义正言辞不给好脸,后一刻又泰然处之恍若无事,江檐生为她的厚颜,哑然失笑。
“你随意,太过了,我会说。”
“那就好。”限制不太多,卿陶陶的兴致一下子被调动起来。
能入城吃到各种小食的机会难得,她很是珍惜。
一路糖炒栗子,冰糖葫芦,菱粉糕,炉果,烤肉串,熟梨糕,香烧饼……
等卿陶陶腆着肚子,扶着后腰,终于暂缓节奏的时候,江檐生已经大包小包双手拿不过来。
“呃,要不,我们消消食再回?”
“消食?你不用晚膳了?”
卿陶陶不可思议的看着认真的江檐生。
“这些不都是晚膳?”
在江檐生这里,明显不是。
小食是小食,正餐是正餐。
于是,卿陶陶陪了江檐生在一桃花面摊坐下。
一碗桃花面,馄饨与面条同在,淋了厚实的肉臊浇头,浓汤,小菜,搭配的煞是好看。
店家好心的多拿了一副空碗筷搁下。
卿陶陶眼神游离的摆弄。
“要不,”江檐生轻叹,“你也尝一下吧。”
卿陶陶的脸,顿时笑的灿如花开。
“那我不客气了。馄饨吃过,面条也吃过,它们俩躺一块儿,我还没尝过。为什么叫‘桃花面’呢?整碗都找不出一丝粉红来。我尝尝,是不是能吃出春桃的味儿。”
卿陶陶对江檐生的古板,稍有了些认知,所以尽管好奇,也不曾逾矩,但这主动受邀,情况就不一样了,本性也不由外放,嘴又恢复了呶呶不休。
江檐生对面坐着,透过寥寥升起的薄烟,看她埋头不客气的挑挑拣拣,如此失从容,慢天物的行为,突然不想苛责。
余下有他,就不会损其福泽了。
他如是想。
等卿陶陶挑好,他挪过碗,将剩下的桃花面食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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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漫步回了客栈。
另一位眼生的小二将两人引入屋中,点上烛火,对江檐生回禀:“贵客的热水已经备上。王小五让我特意告诉您一声,交代的事儿,他已回家去打听,最早明日便有消息。”
江檐生颔首。
小二恭敬地退下。
“你找的人还真靠谱。”听见很快便能有消息,卿陶陶心下一喜。
见她期盼的模样,江檐生眼神一敛,唇角紧抿,不予评说。
好在卿陶陶也没打算他有回应。
自顾自的将带回的小食分类放好,随口说道:“床归你。我睡那躺椅上。”
江檐生不说话,只将多的一床被褥在椅上铺陈开。
“谢谢。”
“不谢,也不是给你铺的。”江檐生声音冷冷的回答。
“不是给我,难道你准备睡这儿?不妥吧。”卿陶陶打量他的身高,再目测躺椅的长度。
一晚上下来,还不给他这七尺少年,呃,七尺男儿给憋屈着。
“算了,还是我睡吧。我个头合适呢。”卿陶陶好言相劝。
江檐生的手没带停顿,也没带搭理。
卿陶陶碰了个没趣。
算来这小书生也才16岁,现代高中生的年纪,正值青春叛逆期呢。
阴晴不定,她能理解。
……
烛火熄灭,黑夜笼罩,所有的声音和心思都隐匿了起来。一切归于寂静。耳旁悄无声息,似有无限的扩张,将感官的敏锐放到最大。
热闹和喧嚣一时退尽,陡然换上的沉默世界,让卿陶陶有些不适应。
明明知道屋子里不止是她一人,但仔细聆听,没有任何气息。
翻来覆去好几次,终是忍不住出声:“小书生,你睡着了吗?”
江檐生没有睡,一直注意着卿陶陶的动静。
她翻了几次身,憋回了几次话,直到最后的询问。
半晌,“没有”二字在寂静的屋中响起。
似乎和白日的声音有所不同,听起来陌生了好些,距离感也展露无余。
卿陶陶深深叹了口气,没了聊下去的兴致。
在这异乡漂泊的日子真不好受,同横店打工的情况还不一样。
没有归属,没有目的,没有熟悉的人和物,唯有自己一个人与全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孤独。
一向乐观开朗的卿陶陶,在这安稳的客栈房间,有了一丝隐忍的脆弱。
闭了眼,久违的温热顺着眼角,没入发梢。
江檐生等了许久,不见接下来的动静。屏了呼吸,又静静等了好一会儿,四周还是宁静如常。
他努力睁开眼,想要看个明白,目力在黑夜的威力下,所剩无几。
只有白日里大致记下的轮廓,黑乎乎的像一团团庞然大物,虎视眈眈地蹲在那里。
其中,就以床铺的方向为最。
他只能依稀的看见其中一团小小蜷缩的身影。
“是睡着了吗?许是睡着了吧。”江檐生揣测。
他其实也是想同她聊点什么的。
可不知为什么,回应的时候,淡漠的语调,连自己都有被惊到。
“不知她会不会感受到,她会介意吗?她会觉得难受吗……”
江檐生胡乱的想了许多,然后在思绪纷繁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