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自己来
作品:《温和四季》 陈温感觉自己像一团湿透的棉花,被迷迷糊糊地捞了起来。
他以为是顾言锐或者何绎,没多想,鼻腔里那股烧烤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的茉莉香,若有似无,很好闻。
车子似乎驶入了不平整的路段,颠簸起来。他的脑袋不受控制地随着晃动,一下下磕在车窗上,发出闷响。
陈温不舒服地哼了一声,眉头紧蹙,想睁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原本是想借酒精麻痹傍晚那场相遇带来的冲击,结果现在倒好,自己先变成了一滩烂泥。
就在他难受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掌心托住了他歪向一侧的脑袋,然后将什么东西——像是折叠好的外套——垫在了他脑后和车窗之间。
撞击感消失了。陈温舒服了些,又眯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身体被移动,这次是被稳稳地抱了起来。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力道平稳。
不对。陈温想。这不对劲。
顾言锐没这么大劲,何绎更不可能。而且这怀抱的感觉太过陌生,又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熟悉。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再往上,是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最后,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低垂着看他,里面像是盛满了无数被强行压下的、翻涌不息的东西,复杂得他看不懂。
陈温彻底愣住了,残存的酒意瞬间被惊飞了大半。
沈泽许……?他怎么在这?他现在……是被沈泽许抱着?
陈温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愣愣地被沈泽许抱着,穿过走廊,进入一个陌生的房间。
视线所及,简洁、干净,像高级酒店的套房。
沈泽许将他轻轻放在宽大的床沿坐下。
陈温勉强撑着身体坐直,目光空洞地落在对面灰色的墙壁上,脑子里依旧是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酒精和震惊让他难以思考。
“……你,”他说道,“你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
沈泽许没有离开,站在床边不远处。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这是我家。”
他家?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得陈温本就晕眩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醉醺醺的,毫无反抗能力,被最不想面对的人带回了对方的领地。
沈泽许看他脸色难看,沉默片刻,转身打算离开房间。
“别走……”陈温下意识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呓语。
沈泽许脚步顿住,回过身,眉头微蹙,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陈温,你到底是要我走,还是不走?”
陈温没回答。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无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含糊地嘟囔:“好热……”
沈泽许看了他几秒,走近床边,俯下身,伸手去解他T恤下摆的纽扣。
陈温穿的是件带几粒扣的休闲款。指尖触碰到腰侧皮肤,陈温浑身一颤,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抓住沈泽许的手腕:“你脱我衣服干嘛?”
沈泽许动作停住,抬眼看他,两人距离极近。他语气平淡,陈述事实:“你不是说热吗?”
陈温被他噎住,抓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却没完全放开。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蒙又带着点执拗的控诉。
热,是真的热。可沈泽许的靠近,沈泽许的手指,沈泽许的气息……这一切让他更热。
沈泽许任由他抓着自己,没有挣开,也没有继续动作。他维持着这个俯身靠近的姿势,静静地看着陈温。
“我好难受……”陈温像醉鬼在胡言乱语。
又像鱼尾被吊在半空。
沈泽许站在床边,阴影将他半笼罩。他没动,问:“哪里难受?”
陈温摸索着抓住沈泽许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分说地拉过来,直接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用力压着。
单薄的T恤下,心跳又急又重。
“心脏疼?”沈泽许的掌心能感受到那狂乱的搏动,语气听不出起伏,目光却沉得厉害。
陈温不答,抓着他的手不肯放。
衣襟散乱着,胸口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急促呼吸起伏,泛着潮红。
沈泽许抬起被陈温抓住的手,指节分明,带着凉意,直接落在那片敞开的皮肤上。
先是划过锁骨,缓缓下移,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胸口,最后停在腰侧。
陈温的身体骤然绷成一根弦,呼吸像被窒住,眼睫抖得厉害。但他没躲,抓着沈泽许手腕的那只手更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沈泽许的手掌就停在那里,没进也没退。掌心紧贴着腰侧,他能感觉到陈温身体的颤栗。
这一切像梦,太不真实了。
“沈泽许……”陈温的声音含混不清,“难受……”
沈泽许手腕从他掌心抽走。陈温愣住,手指悬在半空,攥成拳又松开。
然后沈泽许的手掌贴了上来。
陈温的呼吸断了一下。他动不了。腰是软的,腿是僵的。
“呃……!”陈温仰起头,脖颈拉成一条脆弱的线,喉间逸出的气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沈泽许垂着眼,看着他全然失控的反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眸色则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手上的动作不疾不徐。
钓着他。
不给他。
陈温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就在某个临界点,沈泽许停了下来。
所有蓄势待发的浪潮被硬生生切断。陈温呜咽一声,身体颤抖着,下意识地追逐着那只撤离的手。
沈泽许却已抽回了手。他直起身,看着瘫软在床上、面色潮红、眼神有些涣散的陈温,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晚上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女的……”
“是我朋友。”陈温立刻抢答,声音由于未散的情动还有些沙哑。
沈泽许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是,我是问,她自己一个人没事吧?”
陈温愣住了。他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迷雾散去大半,只剩下被看穿的窘迫和一丝懊恼。
“……没事。”他偏过头,避开了沈泽许的视线,“她没有喝很多,另一个朋友也在。”
沈泽许“嗯”了一声。
“还要继续吗?”他问。
陈温极轻地点了下头。
沈泽许看着陈温微微颤抖的睫毛,沉默片刻,然后问:
“能亲你吗?”
不是“我想亲你”,也不是“我要亲你”,而是克制的“能吗”。
陈温没有回答“能”或“不能”。慢慢地、有些僵硬地,抬起了下巴,主动凑了上去,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沈泽许的唇上。
即将分开的那一刻,被沈泽许追了上来,吻住。
沈泽许的手从他的腰间移开,一手捧住他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在天花板上滑了一道,又一道。
陈温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体忽然绷紧,又松懈,脱力地倒在沈泽许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
沈泽许松开了他。他抬起陈温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以审视的语气问:
“这些谁教你的?”
陈温像是没听懂,或者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眼神迷蒙,意识还漂浮在情动过后的余波和酒精的泥沼里。
他低喃:“……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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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不知餍足的幼兽。
沈泽许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确保陈温能看清自己,问:“陈温,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是认真的吗?”
陈温努力聚焦视线,对上沈泽许深不见底的眼睛。
“……嗯。”
沈泽许看了他几秒,像是在最后确认这份“清醒”和“认真”。
然后,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从床头柜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每一个指节都擦得干干净净。擦完后,他将用过的纸巾团起,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接着,他俯下身,手臂穿过陈温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地将人抱起,平移到了床铺的中央,让他躺得更舒适。
陈温被移动着,目光依旧有些涣散地追随着沈泽许的动作,眼里还残留着懵懂。
沈泽许站在床边,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关灯。”陈温突然说。
沈泽许的动作顿住。他看了一眼陈温紧闭的双眼和抿紧的唇,依言起身,走到墙边“啪”地一声,按灭了房间的主灯,又开了空调。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窗外渗入的光影。
沈泽许回到床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个被硬塞进口袋的东西——负责人“赠送”的安全保障。
他将其放在陈温手边。
“自己来。”沈泽许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在此之前,他已经做了很久的准备。耐心,细致,等他完全适应。
此刻,将主动权交给陈温一部分。
陈温接过,用手试了几次没打开,最后用嘴咬开的。
“好宝宝,”沈泽许贴着他的耳朵说。
陈温的手抖得厉害,快要握不住手里的东西。他笨拙的摸索,凭着感觉展开,然后把脸埋进床单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墨条搁久了,有些发干。
沈泽许往砚台里滴水,细细一线,不急。
水渗进去了。墨条开始走圆,从外沿往里推,慢得像在问:可以吗。
陈温没说话,也没走。
圆走大了,墨色匀开来。他把额头抵在床上,齿关咬着下唇,一声没吭。
砚池满了。
沈泽许收手,将墨条搁回原处。
窗台上那盆茉莉,花苞还阖着,一粒一粒白,什么都没开,什么都不知道。
手表发出今天第2次心率过快的警告。
“陈温,你抖得好厉害。”沈泽许说。
陈温以为是在嫌弃他,小声辩解:“……我控制不住……”
“没事。”沈泽许低声应道。
再一次,陈温终于发出轻微的痛呼,抖得更厉害了。
“怎么了?”沈泽许问,动作停了下来。
“……脚,”陈温身体蜷缩起来,“右脚……抽筋了……停一下……我不行了……”
沈泽许凭感觉抓住了陈温抽筋的那只右脚脚踝。
“没事,”他安慰道,一边用指腹按摩陈温小腿后侧痉挛的肌肉。
过了一会儿,痉挛缓解了。
结束时,陈温已经精疲力竭,很困,睁不开眼睛,头一歪,睡了过去。
沈泽许看了他几秒,起身下床,走进浴室。
他调好水温,放满浴缸,然后回到床边,将陈温打横抱起。
洗完,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陈温裹好,抱回已经换了新床单的床上。自己则快速冲了个澡。
等他回到床上时,陈温已经自发地蜷缩起来。
沈泽许躺下,伸手将他重新揽入怀中。
陈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呼吸再次变得均匀。
沈泽许低下头,在陈温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