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作品:《千里昭昭终寂照

    谢昭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三人,“周怀志是军籍,赏罚惩戒当然都由崔将军定夺。这是崔将军的府邸,奴婢处置当然也归崔将军管。”谢昭推开他的手。


    转身走进房间。这一刻像极了当初知晓他被赐婚的时候,自己孤独一身,无所可依,甚至寄居他人之所。门外是何声音,谢昭已经听不到了。


    两人僵持一路的回到了京师,谢昭回府,谢清平特意空出时间。像是回到了之前在江南的时日。


    “和崔昱安吵架了吧,他昨日送你回来我就看出来了,这么多年我都没见他这么憋屈过。”谢清平悠哉的喝茶,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崇安伯府的嫡女流落到了崔昱安的府邸,和周怀志在一起了。”谢昭说的一字一顿,她也说不清楚,总觉得崔昱安对周怀志的优待是因为他对那个嫡女有恻隐之心,谢昭就是觉得自己有些嫉妒,嫉妒她那样出尘绝艳,沦落成了奴婢还能不卑不亢的,嫉妒她能让崔昱安动心,嫉妒让她失控了。


    谢清平轻轻的“哦”了一声。


    “我从未这样嫉妒过其他的娘子,谢清平,我见过美貌的,裴夫人那样倾城倾国的。可我并不嫉妒。”谢昭深深的叹息。“我见过有才情的,诗文信手拈来,我也不嫉妒。”


    深深地无奈,无奈到发笑。“我就是嫉妒她,浅浅的跪在那里,单薄的身姿,就能让他心生怜惜。”


    “昭昭,你觉得崔昱安是好色之人?”谢清平一脸的邪笑。


    “当然不是。”谢昭即使再生气,也从未怀疑过崔昱安的人品。


    “那你听听我的想法,崔昱安若是对你有二心,我当初不会同意他的提亲。这事,他其实为了护住周怀志,他明白周怀志对你而言如同家人,所以他想着私下解决,不让你对周怀志置气,不叫你心寒。”


    “只是运气不好,被你撞上了。”谢清平说完,双手一摊。


    “还有周怀志,其实很简单,男人那点怜爱的心思罢了。背叛其实谈不上,昭昭,你信不信若是此女对你有歹意,周怀志还是会护着你,拿自己的命护你。”谢清平的笃定那么坚实,隔了千里,许久未见,谢清平对人心的拿捏那是那样精准。


    “那我要如何,这一路我就没搭过他的话。”谢昭知道自己理亏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自己先低头。


    “你忘了,他是崔昱安,等着吧,最多一个时辰,他的聘礼就要送过来了。”谢清平是知道的,早几月商队来信,崔府管家采买置办,听说特意从江南买的料子和香料,还把之前谢昭卖出去的田产全都买回来了。


    “谢清平,在北境的时候,他提过多次要成亲,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法答应。”谢昭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何。她觉得谢清平知道。


    谢清平了然,谁又不是当局者迷呢。


    “昭昭,你做事向来求稳,不是十拿九稳,你不会下手。你会在事前思虑多遍,才肯出手。因为你想要个安稳。但是崔昱安眼下在北境,风险重重,让你觉得不够妥帖。”谢清平看着眼前呆滞的小脸,还是自己那个小白眼狼。


    “可是昭昭,你心里有他,这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能因为他还不够安稳妥帖就一直拒绝。世上哪有十足的稳妥。就算是十拿九稳事情就一定成吗?成了就一定是对的吗?”


    “昭昭,不要再等经历过一次失去,才知道珍惜。”谢清平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慢。谢昭觉得他好像老了。


    果不其然,谢清平话音还没落地,门外马蹄声阵阵。谢昭抬眼就看到了为首的崔昱安,只不过他一脸的喜气,谢昭站到谢清平身后,看着他领着裴夫人,身后跟随众人把院子都挤满了。


    “崔昱安家底都掏出来了吧,这么多。”谢清平瞧着一院子的聘礼,门外还有没进来的。属实是诚意很足。


    春日暖阳,不及他翘起的嘴角,谢昭不是没想过这一日,她觉着自己不是在意这些的人,有没有聘礼她也不介意,她觉得只要是两人真心就好。只是看他这一步步走来,到真让她泪流满面。


    裴夫人说了几句吉祥话,就从容坐下,她这个媒人是第一次做,没成想第一次就那么曲折多难。


    崔府的管家开始报聘礼“


    “金铤十二。


    白银五百


    绢帛五十匹


    珠翠,步摇,对钗,玉佩各二十


    礼器十六


    珍馐五十


    江宁田产若干。


    谢昭还在惊叹,这人疯了,拿出那么多钱的钱财,不怕招人话柄。


    谢清平已经起身唤了管家,谢昭见回礼简单些,不过些许玉器,字画,还有一对丝帕。


    谢昭觉着谢清平会不会太小气了。小声的嘀咕“就这些?”


    “放心,这是回礼,不是嫁妆,你的嫁妆不会比他聘礼少”谢清平觉得刚刚还愁眉不展的,现在就有心思关心回礼,到底还是孩子心性。


    “纳征既成,好事将近。”裴夫人踱步,走到谢清平跟前。


    “京师早就传遍了,崔将军这样的聘礼,除去王公世家,没有比他更多的了。”


    “礼成,你们都退下吧。”裴夫人走过来拉起谢昭的手。摸索了半天未说一字。谢昭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诸多期待。自己走的是她来时路,有多少艰辛在其中怕是说不清楚的。


    谢清平招呼两人坐下,屏退了所有的下人。


    “昭昭自小承袭祖父,诗书礼仪,无有不通。”谢清平的音色从未这样沧桑,其中的粗哑无法掩饰。


    “这几年,虽然患病不记事。但品德脾性,也是拿得出手的。谢家不复当年,却也还有我在。”


    “崔昱安,昭昭嫁你,是你诚心诚意多次求娶。往后时日,请你将这些记牢。”崔昱安少见的这般臣服于谢清平。


    只见他转头侧身。


    “昭昭,你甚少与人交心,行事向来一人独断。日后记住,做事要以整个家族荣辱为首要。”谢昭虽知道他是一番苦心,却仍觉得他的话未免也过了。自己向来也不是冲动的人。


    “行了,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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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要去裴均的附上喝酒,你们二人叙话吧”


    谢清平前脚走刚出门,谢昭忽的悬空,被崔昱安抱了起来,盘坐在他身上。


    “周怀志的事情,是我的错,不该瞒着你。”谢昭最羡慕就是他,从不拖沓,有事说事。这次一路耽搁那么多日子怕憋坏了他了。只是他还是没明白这事的重点。根本就不在周怀志身上。


    他的手掌还是那样宽厚,摸起来粗糙。“你觉得那个前崇安伯府的嫡女如何?”谢昭只顾着低头摸着他的手,想着要是听到一句错话,就咬一口,下嘴一定要快。


    没想到他一下抽手挑起了谢昭的下巴。“就为这事?”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谢昭一时搓楞,难道这不值得吗?


    “我都没看清过她的脸,我怎会知晓她相貌如何。”崔昱安一下凑近了过来。


    “她如何貌美都不及你,我在北境多年,什么样艳丽的胡姬没见过。”


    “美人在骨不在皮,美貌不过一时的。我崔昱安还没有那么浅薄。”


    看他一副正义凌然毫不在意的样子。谢昭倒觉得他怕是明显被迷了眼。


    “谢清平说过,她才情出众,曾得先帝赏识。你不会觉得京师高门大户如此众多,就她一人才情出众,靠一篇文章就能得皇帝嘉奖。这背后运作时机人脉,哪样是靠运气烤才情就可以的。”


    “你府里那么多护卫将士,比周怀志年轻,比他有力气,将来官位比他高的不会少,可是为什么是周怀志?”谢昭冷静的思虑过,此女一步步走来,怕并不简单。


    “我私下问过周怀志,他说,府里侍女太少,她们的活重,他瞧着不忍心就搭了手。一来二去,也是这女的主动的,不是周怀志有意欺负她。”


    说完捏了捏谢昭的脸,摸了摸她的发丝。“你若不喜欢,我会安顿好,保证你以后不会再见她。”谢昭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让周都尉决定吧,可能是我多虑了,我不该因为你之前的事情就牵扯他。这事本就是我小气了。”谢昭不忍心,流放抄家,被人多次买卖,得了别人些许善意,就要委身。她这一路的艰辛,有谁能懂呢。她可是曾经伯爵府的贵女啊。


    崔昱安看出她眼底的不忍,之前还愤愤不平她人美貌才情,转脸就心疼她一路颠沛流离,她还是太单纯,心善。


    “京师成亲怕是来不及了,回了北境就成亲,一切我会安排好。”


    “明日陪我去给我母亲上香。”


    谢昭有些无措,两人之间,好像永远都是他在主动迈步。


    “你会累吗?崔昱安,这般重重事务,我未曾主动一次。”


    “昭昭,你在北境说你心里有我,你在街市听闻谣言就奔到我的府上。江南一年,我几乎以为此生我失去了你。”


    “可是你回来了,一路山高路远的到北境寻我。”你这一步步向我走来,已经足矣。


    崔昱安抬头仰望,不让谢昭瞧见他复杂的神色,谢昭你永远不会懂,你是我迷茫无措的人生中出现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