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 60 章
作品:《千里昭昭终寂照》 崔昱安下马就看到谢昭抬眼凝视着落日,她周身总有种让人着迷又看不透的光芒。可是,仿佛这样也好,她在他的身边就好。
谢昭看到他时,嘴角扬起笑意,还好,我们在磋磨了那么多时日后,还能站在彼此身侧。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崔昱安拉着谢昭进屋,帮她取下披风,谢昭看到那个白净的侍女在屋里打扫书架,她盯着谢昭的书架细细打量,有明显的观察之意。谢昭不出声,悄悄的看着,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又一时想不起来。
崔昱安进来打发她出去了。
取了茶盏放到桌上。“你放哪作何,这是用来喝茶的。”说完就沏茶推给她。
“你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谢昭是真的喜欢,也真心想要回礼。
抬眼就看到他双手撑着案桌,“这是我的赔礼。”
赔礼,这是赔的的什么礼,谢昭不解。他们之间有什么要赔礼的?
“我那次去陵城,用了你的莲花茶盏。”他的眼底闪烁,蕴藏了近两年的等待。
谢昭的笑意从嘴角褪去,当初那个茶盏,他竟然记到现在。即使在这一年杳无音信中也仍旧铭记。
“我当时......”谢昭觉得自己当日态度过分了,“我其实并没有那么生气的,只是那日你责罚了周都尉,我有些气恼又不好发泄,所以才会对茶盏一事那么生气。”
“我都知道,你不是那种气量狭窄的,只是你那日气的脸颊鼓鼓的,我实在是难以忘却,我回来就想着一定要找个更好地茶渣赠你。”
“早就听说大月氏的商贩在并州铸造这种琉璃茶盏,只是不巧,那批商人卖了货回去了,一直等到现在。”像是在献宝一样,他一脸在求褒奖的表情。
“那我应该要把那个茶盏赠你,这样一物换一物才好。只是可惜后来我再没见过那只荷花茶盏。不然就叫人取来了。”谢昭也询问过下人,是不是被打碎了,可始终没有人应承。
明明谢昭刚刚抿了一口茶,崔昱安也不计较,就直接端起来也喝了口。
谢昭伸手要推他。
“那个在我营帐里。”他说的一脸坦然。
“在你营帐?你把它带走了?”谢昭没想过他竟然带走了,带去大营,一想到他大营里端着个青瓷莲花茶盏喝茶,人家必得笑话他。“你一个武将,用那样的茶盏不合适吧。”
“他们羡慕的很,各个眼里嫉妒的冒火呢。”他得意的卖弄,可见大营里怎么传言呢。
谢昭突然愣住了,她之前觉得那个侍女的奇怪之处是为何了。她盯着书架看,看的仔细,她认字,她之前说过出身官宦,被抄家流放才会沦落为奴。
谢昭瞥眼琉璃茶盏,这才是重点,她为何会对琉璃茶盏不削一看。她都没有停留一眼。谢昭自认,见识的事务已经算是不少的,可是蓝色琉璃盏也是稀罕的。她竟然扫过却不看一眼。
“周都尉!”谢昭大声冲着门外叫唤。
周都尉先是在外面应了一声,才推开帘子进来。不等他行礼。谢昭抢先问他。
“我吩咐你,细查府里各人的底细,你查的如何?”
“查了一半了,目前没有问题。”周怀志眉宇间有些许的闪躲,被崔昱安敏锐的捕捉到了。
谢昭闻言,还是不放心。“你尽快,一定要全部细细盘查,一人都不要错漏。尤其是我说过的那两个侍女。”
周怀志领命出去。
崔昱安一手撑着脸颊,一手在桌案上敲着。他倒不是信不过周怀志,只是奇怪,他在隐瞒什么。“你为何会对那两侍女不安?”
“长得太好看,怕你收了当侍妾,想把人卖了!”谢昭自然是说笑的,她还不确定,不想让他徒增烦恼。
“那我要唤人来细瞧瞧,什么美色,让我的昭昭这样不安。”崔昱安调笑着拉过她。
谢昭并不搭理他。转脸认真的端详他。
“崔昱安,我需要一份你大营将士职位和名单。”谢昭一脸的严肃。
“好啊,那你明日随我去大营,我让韦长史誊录一份给你。”崔昱安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件。
“你都不问问我为何,这机密信息就直接让我看?”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还能为何,你打算查验铁矿的开采,冶炼,就必然要清楚都是那些人负责的哪部分职务,你查出有人贪腐渎职,也要掂量他的职位,考虑我是否同意。”他的眼底满满的自信,谢昭觉得自己在他眼底就像那茶盏透明。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谢昭笑的比他还自信。这倒是让崔昱安不解,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
“整个大营都在我的统御之下,你要动我的人,还不需要我同意,谢清平借了你几个胆子,嗯?”崔昱安一脸的玩味,真不愧是谢清平带出来的。妄想绕过他插手将士的调动。
谢昭不再说话,只是微笑不语。
崔昱安想要等开春再处理这事,主要是铁矿的事务必得去大营,天寒地冻,他实在舍不得谢昭来回奔波。
谢昭却说,开春有开春的事要做,现在需要先提前预备起来。做事最要紧的是人心。
谢昭是晌午过后才到的大营,坐在炉火边,伸出已经冻得僵硬的双手,两手揉了揉,好容易舒缓了,身上也暖和起来,才拿掉披风。虽然提前约定时辰,可是这几人来的陆陆续续,最先到的陈乾,谢昭也庆幸是他先到。
崔昱安和韦长史一起来的,身后还跟着个书吏,搬了几册书卷,谢昭琢磨应该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崔昱安也不管其他两人,径直就坐到了谢昭边上。
陈乾一幅看好戏的表情,谢昭想挪点位置,稍稍透透气他也不让,伸手直接搂着,拥着她一起烤火。
谢昭不管他,挺起肩颈,“北境铁矿的事情,已经正常开采,原也不急于出结果。”
“但我之前擅自做主,卖掉了江南商铺,所以铁矿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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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加快开采,尽快见到收益。”
谢昭承接了韦长史和陈乾惊讶的眼神,他们以为是为了谢清平的丧仪风光大葬,谢昭花费颇多。只有崔昱安知道,她为了何事卖掉了所有的铺面。混不在意其他二人,将她发尾上的貂毛拿掉。
“我来前已经和谢清平商议过我的布局。”谢昭咬了咬上唇。
“铁矿的事情,势必要牵扯一些将士,前期得罪人的事情,崔将军和韦长史都不宜露面。”谢昭拦住想要起身争辩的崔昱安。
“我和陈乾将军来做,等后续人员肃清,崔将军和韦长史再插手。”
崔昱安脸色阴沉,站了起来,“不行,我不同意。”他这一站,确有主将之风,那二人都不由得正襟危坐,仰头凝视。
谢昭垂眼看了看噼啪的火堆,伸手暖了暖。才缓缓出声。
“你想说我借刀杀人是吗?”谢昭说出了在场的人心知肚明的词。
“崔将军,这样处置,一方面能坐实陈乾将军是谢清平所看重的,另一方面也能削减外界对你控制铁矿意图拥兵自立的声音。”
“我崔昱安是镇北将军,铁矿涉及军资,理当所有事物由我定夺。”崔昱安的正直让他做不到推卸掉责任而白捡利益。
“还有,铁矿事情处理好之前,我们先不成亲。”谢昭迎着他的眼神,毫无退缩。
崔昱安愣神了一刹,为何不能成亲,也仅仅是一刹那他就明白了谢昭完整的用意。
陈乾和谢昭出面,将士只会抱怨谢清平的妹妹和谢清平的嫡系手起刀落的肃清了铁矿中贪腐之人。而他和韦长史将会成为他们口中维系和稳定军心的镇北将军。她不是要拿陈乾做刀,她谢昭和陈乾都是杀人的刀。
这就是谢昭的布局。
“我不同意,谢昭,我崔昱安是一刀一枪爬上来的。我既然坐上这个高位,我就能坐稳。”
他显然是生气了,声音狠厉,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
陈乾松了松筋骨,笑呵呵的伸了伸腿脚。“我同意,我也是镇北将军,职责所在不可推卸。”陈乾的言辞惊到了崔昱安和韦长史。几乎是一瞬间崔昱安就明白了,谢昭肯定已经私下和陈乾商议过了这件事。不然以陈乾的性格他不会贸然在此刻赞同谢昭。
形势已经很清晰了,陈乾拿出镇北将军的名头,崔昱安就不好再辩驳,那就看韦长史的态度如何了。
三人都不由得望向韦长史。谢清平同谢昭评论过这人,韦长史做事稳重,大局为重。按照谢昭的想法,韦长史势必会同意自己的提议。
韦长史实在左右为难,他自然明白谢昭以身入局,为的就是崔昱安和自己日后的在将士心中声望。可是崔昱安的性子断不会做这种缩头乌龟,尤其要让谢昭出头在前,他更不会同意。明明这事谢昭搁着卧房枕头边就能把崔昱安说服的,非要搁着,这下好了,祸事甩到了自己的头上。说不同意那是不能的,说同意崔昱安又要来脾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