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作品:《千里昭昭终寂照》 北境的冬日雪多风大,下人们早起就清扫了积雪,可是寒气入骨,谢昭不由得裹紧了披风。
平日只是隐约察觉,今日一下看的明白,院内两侧各有五人护卫在巡逻,正门可见两个护卫在外警戒,门内有三个护卫一直守着。光是目光所及已有十五名护卫。崔昱安自然是没有多少家财要防盗,这人真是,自己不过就是一怒之下回了趟江南,他用得着布置这么多的人手吗?
若是以前,谢昭难免觉着被拘束,只是在体会过一次失去谢清平之后,也能理解他这样费心费力。
门口马蹄声落。护卫快步进来回报,崔将军今夜仍不回府,谢昭点头示意,并不想说话。眼下自己有些特殊,这些下人怕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只当是客人吧。
谢昭顺着院墙,想看下整个府邸,抬腿要进后院的时候,眼前已经瞧见宽敞的马厩,原本在廊下闲话的侍女噤了声,瞧着像是伺候自己的那两。还没来得及细看二人,就听到了一马急促的嘶鸣。只是眼前的马群全都神色安静,哪来的嘶鸣,寻着声音,不由得转脸,谢昭终于见到了焦急不安,后蹄刨地的马儿,它像是怒气冲冲有刻意隐忍着,明明鼻息噗呲噗呲的,却仍然瞥眼不看谢昭。
谢昭眼角开始湿润,是那匹,金黄白鬃。它高高的昂起头颅。不时抖动着身上的毛发,像是还在生气谢昭当时卖掉了它。
谢昭走进了抬手,它竟然主动将头伸了过来,喃喃自语:他怎么把你找回来的?
“这马性子烈得很,客人还是不要触碰。”出声的是侍女面容白净大气,身姿高挑,北风阵阵,她穿的简薄却丝毫不畏缩。这样的言辞和身形,看着不像是奴婢出身。
“你怎知它性子烈?”谢昭不解,这马是崔昱安亲手挑选,就是因为脾气好当初才会赠她。
“娘子只需看马夫单独劈了角落给这马,便可知此马定时与其他马不睦,且奴婢自入府,就未曾见有将士骑过此马。”
“你做奴婢前,是何出身?”实在是太出挑了,甚至她是在故意出挑让谢昭注意到她。既如此那就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盘算。
她终于舍得跪下,并且她身后的侍女是见她跪下跟着跪的。这二人想必是有什么身世背景在身上的。
“奴婢被卖前,家中也是官宦,后来家父被人陷害,抄家流放,中途被人多番买卖,流落到此。”她的背脊不曾弯曲,只是低下头颅。
所以,她在等着自己问她身世,解救她放良籍嘛?谢昭盯着她的发髻,已经有了白丝,显然不是她这个年岁该有的。
谢昭不是不想做好人,若是以前在谢府,她也许会继续追问,然后听取她的身世,留下同情的泪水。只是现在,她身份尴尬,也多了一份戒心。轻轻地拍了拍马儿。谢昭径直回了前院。
谢昭走到院子里,一个眼神,周怀志立马过来。
“这府里有两个侍女,应该是之前被抄家流放,买卖到此,你去查一下到底是哪里来的人。”谢昭说的极小声。她不想惊动崔府的护卫。
只是后院那一次后,那个侍女倒是再没有显露什么。
崔昱安这日午后终于派人传话,说要在晚饭前回来。
谢昭坐在桌前,房子里炭火烧的旺旺的,一点不冷,看着之前他送的舆图,捉摸着一会回来还是要和他讨论一下铁矿的事情。
毕竟在京师已经和谢清平商议过,这其中的厉害还需要崔昱安定夺。
崔昱安撩起帘子进门,就看到谢昭低头一会看舆图,一会看书,两下交错,不时的记录些什么内容。甚至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近了才看见,她点了好多蜡烛,房里竟然亮的如同白日。他的神色不觉冷了下来,谢昭抬眼就看到了他冷脸,顺着视线看到了烛火。
“你不要多想,只是雪天天色太暗了,我看书喜欢亮堂些,所以就多点了几根蜡烛。”谢昭说的极其自然,没有丝毫扭捏,崔昱安明白,她应该是真的放下了。
“这几日实在是忙碌,未能回来。”他走的近了,想要看看她看的什么书。
这时候侍女端了茶水进来。谢昭忽然想起来,马厩那一面之后,这个侍女一直未曾露面,几次有事也是另一个婢女出面。和她初次的表现完全相悖。
此刻这侍女乖巧的站在外间,让崔昱安原本那点亲亲我我的小心思被打断。抬手示意侍女出去。人刚出去,崔昱安就耐不住的贴了过来,实在是忍了几日,他饥渴的很,这几个晚上睡得都不踏实,浑身燥热的。
“先吃饭吧。”她还是有些羞怯和生分。崔昱安也不恼,毕竟错失一年,她原本的心意怕是已经消磨了,但这些都过去了,只要人在自己身边,一切就都有机会。
谢昭一边吃饭,一边问他,“铁矿开采如何,能够覆盖江南原本筹集的军资吗?”
“倒是有些产出,只是出来的铁器勉强可以做农具,做兵器还是不行。”说到这崔昱安难免泄气,好好地一个机会,怕是把握不住。
“可是冶炼的过程不得章法,郭家的老师傅不上心吗?”
“倒也不是,只是他们也无计可施罢了。”
“这个天,他们停工了吧,等复工,我去看看吧。”谢昭吃完,放下碗筷。
“我之前在琅琊王氏,看了他家的铁矿。”
“等天暖和的吧,对了,那个王氏到底是什么意思,尤其是那个表哥,他为何要要到京师去找你。”崔昱安语气不满,但是还装着无事继续嚼着饭菜,实在是谢昭为人单纯,身边出现个男的他都要担心。
“不过是姨母想要接我回去,托他来问一问。”
“陆辰和陆家的事情,王伍他们应该和你回报了,其他的若你想问,可以日后再问我。”谢昭突然就想要说出来,她不想要再有猜忌和试探,或者误解。她当下更想要坦诚直接。
崔昱安明显愣住了,陆辰提亲一事,他在大营听到的时候,气疯了。又怕惹她不快忍者没问,不想她竟然坦白说出口。谢昭这种全然的信任让他莫名心安。没忍住,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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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
谢昭哪里知道他肚子里弯弯绕绕。
“府里的人,你都查过吗?”谢昭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崔昱安撂下了碗筷,一下就听出了重点。“怎么了,我那阵子忙,府里的人是韦长史帮忙盯着的。”
“那应该无碍,可能是我近日思虑过多了。”
“你明日吩咐周怀志,将府里的人全部彻查。”崔昱安大口的吃完最后两口饭,放下碗筷.
“我吩咐周怀志?这是你的府邸,周都尉怎好插手?”谢昭无奈失笑。
“明日我会吩咐管家和护卫,你在府里一切,遵照夫人之礼。护卫的工作由周怀志统领。”
这样直接赋予她权利和地位,还是让谢昭心里一暖。
“早些洗漱休息吧,你明日还需起早回大营呢。”谢昭想的是,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不想崔昱安竟然站起来坐到了床榻上,躺了下去。舒展了身体后,悠悠的开口。
“这几日累死我了。”
“回你的主屋去。”用脚踢了踢他。这院落谢昭观察过了,两间主屋,东西相对,谢昭住的西屋,自然以为崔昱安住的东屋。
崔昱安来了精神,故意逗她。“那你和我一同过去住吗?”
“我不去,我就住这。”
“那我也住这。”这人耍赖。
“你不能这样,你这于礼不合。”谢昭伸手要拉他起来,不料反被他拉的坐到了床上,躺在了他的怀里。隐隐的汗味袭来,这几日想必很是忙碌。还有扑通的心跳,怎会那么大声。谢昭伸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胸口,想要触摸那种跳动感。
“别动,不然让你明白何为于礼不合。”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呼吸急促,谢昭突然不知所措。
谢昭算是明白了,这人占有欲极强,一旦被他做过的事情便认定是理所当然绝不退让,战场上肯定也是攻城略地不退一步的风格。
转天谢昭还在自己重新排布自己的书册,调整位置。阿弥端了个木盒进来,说是护卫送来的。
谢昭只是用手指推开盖子,盒子里静静的放着一只茶盏,深邃如湖水的蓝色,竟有种孤傲沧桑的美感,虽是普通的茶盏造型,却有种脱离尘世的美,竟然看不到一点杂质。
这样的颜色更是从未见过。让人着迷的很。谢昭倒是听说过现在贵族间流行把玩琉璃制品。只是此物易碎,甚少见到。谢昭和阿弥都看呆了,这样纯净的颜色到真是让人难舍。
谢昭抬眼,阿弥立马解释“说是崔将军命人送来的,还说今夜将军回来过夜。”
肯定得回来嘛,送了个大礼,不得回来要点回礼嘛,不然过几日欣喜感退去,就收不到回礼了。谢昭将这蓝色茶盏放到了书架上。只觉得虽不耀眼却夺人眼眸。
谢昭难得主动在院子里等候崔昱安,她来回踱步,并不在意阵阵寒意,这样心有期许的日子好像确实会让人心安,原来自己以为的归属感就是这样的,就是这种心里有惦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