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心仪之人

作品:《晏与湘泠

    沅宛央一朝有孕,皇后待她竟也格外亲厚,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府中。


    这般看重,并非真心喜爱,全因她腹中怀有皇嗣。这可是唐隐川在储位之争中,可以胜过唐景章的关键筹码。


    沅宛央仗着宫中恩赏,自分家后,便在京城最繁华的官邸片区,为父母置办了一座气派宅邸,行事张扬,毫不遮掩。


    皇室添丁之喜,宫中内外皆是一派欢腾,唯有庄家近来大门紧闭,气氛沉凝。


    庄清瑶更是怒不可遏。


    她这正妃尚未入门,一介妾室竟敢抢先有了身孕,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庄老太师与庄泽心中亦是积怨难平,可在皇家权势面前,他们纵有万般怨怼,也只得强行按下,忍气吞声。


    “祖父、父亲,自古嫡庶有序,嫡长子尚未有,岂容庶长子先出?皇上皇后还那般高调嘉赏那个小贱人,这分明是当众羞辱我庄家啊!”


    庄清瑶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京城第一贵女,素来娇贵尊荣,几时这般被一个卑贱的庶女踩在脚下欺辱过?


    上回宫宴之事对她来说已是奇耻大辱,如今那沅宛央竟先于她有了身孕,还闹得人尽皆知。


    一想到此处,她心头怒火与委屈翻涌而上,再难自持,掩面失声痛哭。


    庄老太师心中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事关家族荣耀与自己儿子的前程,就算再宠爱这个嫡亲孙女,也只能先让她忍着。


    “瑶儿,莫哭。祖父向你保证,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他沉声道。


    “你且安心等着,祖父明早便进宫面圣,尽早将你与成王殿下的婚事敲定。只要你入了府,便是辰王府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到时候对付一个小小妾室,又有何难?至于她腹中那孩子……能不能平安降生,还未可知。”庄老太师的声音愈显沉郁,眼神更是阴鸷冷厉。


    庄清瑶忿忿不平地回到自己的院中,摔了好几个花瓶,砸了好几个茶具,气才消了一些。


    “芍药,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小姐,打听到了。今天午时秦王殿下会去楼外楼雅间用餐。”


    “替我梳洗,去楼外楼。”


    楼外楼的天字一号雅间,从来都是唐晏舟的专属。这规矩在楼外楼里传得隐晦,旁人只知那是楼主凌虚的头等贵宾所居,莫说踏足,连随口打听一句,都要被伙计眼风冷冷扫过。


    雅间内,茶香袅袅。


    “听说,最近你来得我这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软绵的声线裹着几分慵懒的气音,自屏风后漫出,说话的男子正是楼外楼的楼主凌虚。


    他倚在屏风边上,生得是一副极清极媚的骨相,肌肤莹白似浸了寒玉,不见半分血色。


    唐晏舟轻捏起那只白玉薄胎茶盏,垂眸慢啜一口,眼眉微挑,“安南国待不住了?”


    凌虚闻言,施施然走过去落座,熟稔地执起朱泥小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


    “唉……那地方无趣得紧。”


    凌虚抿了口茶,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唐晏舟,话锋陡然一转,带着点戏谑道:“我回来之前倒是听说,安南那边派了杀手去暗杀你。如今瞧着,你倒是毫发无损啊。看来,他又败了。”


    唐晏舟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沉沉地锁着凌虚,一言不发。


    凌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笑着摆摆手,尾音轻轻上挑,“诶,你别这么盯着本公主看,怪瘆人的。虽说我也知道,自己貌若潘安……”


    他话未说完,就被唐晏舟打断了。


    “凌虚,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凌虚讶异不已,随即像是嗅到了瓜香味,眉眼一弯,立刻凑上去。故作正经地低声问道:“你……该不会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出去!我自己待一会儿。”唐晏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心底暗自懊恼,他方才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竟会向这么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问出这般蠢话。


    “还是这般小气。”凌虚轻笑一声,临出门前慢悠悠丢下一句,“你不说,本公子便查不出来么?”


    楼下,庄清瑶脸覆着一层素白面纱,低声问身边的侍女:“你确定,秦王就在楼上?”


    芍药连忙点点头,压低声音:“确定是在楼上,只是……那天字一号雅间,寻常人根本近不得。”


    庄清瑶略一沉吟,俯身凑到芍药耳畔,吩咐了几句。芍药听得连连点头,当即转身往楼上而去,庄清瑶不动声色地紧随其后。


    只见芍药上前,三言两语便将守在门外的小厮引了开去。庄清瑶飞快扫过四周,确认四下无人,轻轻推开雅间房门。


    “你怎么又回来……”唐晏舟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凌虚,抬眼却看到是庄清瑶,眉峰紧皱。


    “你怎么进来的?”唐晏舟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晏舟哥哥!”


    庄清瑶一见他,便红了眼眶,径直便扑上前去。


    唐晏舟身形一错,起身避开。庄清瑶收势不及,直直扑了个空,踉跄半步才站稳。


    庄清瑶难以置信地望向他,眼底迅速漫起水雾,声音轻颤:“晏舟哥哥,你怎么变得这般冷漠?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一同玩耍、一同读书的日子了吗”


    唐晏舟神色淡漠,面无波澜,只冷声道:“我一向如此。庄小姐,请自重。”


    “晏舟哥哥,我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我不要嫁给唐隐川!”


    “住口!”唐晏舟声色骤冷,眉宇间尽显不耐与厉色,“你如今已是我皇嫂,一言一行当慎之又慎。”


    他顿了顿,语气更冰冷,不给庄清瑶留任何回旋的余地:“我此生只心仪一人,心里从未有过旁人。往后这般胡话,皇嫂莫要再出口,免得落人口实,误了彼此名声。”


    庄清瑶心头一沉,挫败感与羞愤感齐齐涌上,她心一横,突然扯去自己的外衫,露出半截雪白香肩。


    唐晏舟慌忙侧过头去,整个人冷意更盛。


    “你想干什么?”


    “你若今日不答应娶我,”她咬着唇,有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声音微微发颤,“我便立刻大喊,就说,就说你轻薄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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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那女人是谁?”


    “你没有必要知道,摆正你的位置。”


    “唐晏舟……”雅间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沅湘泠本是来楼外楼买招牌烤乳鸽的,刚到楼下大堂便遇到了既白,随口一问,得知唐晏舟正在楼上雅间。


    她想着顺路上去打声招呼,谁知却撞见这一幕,她整个人当即僵在原地。


    “对不起,打扰了。”沅湘泠缓过神,准备关门离开。


    庄清瑶见有外人,慌忙拢好外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回头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沅湘泠腰间,瞳孔猛然一缩。沅湘泠的腰间别着唐晏舟的腰牌,那是唐晏舟的贴身之物,怎么会在沅湘泠身上?


    那可是她以前求都求不来的!是唐晏舟送给她的?难道她……就是唐晏舟心仪之人?庄清瑶脑海飞速在转动,妒火中烧。


    “泠儿,等等。”


    唐晏舟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沅湘泠的手腕。


    “没有打扰,庄小姐只是走错了房间。我们走吧。”


    他不由分说,牵着她的手便往外走。


    刚出门便遇上掌柜,沅湘泠脸颊微热,忙抽回了手。


    唐晏舟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软,他悄然攥紧拳头,生怕那一点暖意散得太快。


    “林掌柜,方才有人擅闯我的雅间,让人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一遍。”


    林掌柜心头一沉,坏了!这群蠢货,千叮咛万嘱咐要看好了天字一号间,不得外人入内,还是出了纰漏,林掌柜连连道歉。


    唐晏舟不再多言,默默跟在沅湘泠身后下了楼。


    店小二见着沅湘泠立刻热情笑意迎上来:“小姐,您的烤乳鸽打包好了。给您。”


    秋词上前接过食盒,沅湘泠微微低头,轻声对着唐晏舟道了一句“我先走了”,便转身离开了。


    唐晏舟立在原地,完了,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唐晏舟狠狠剜了一眼傻站在一旁的既白,既白一头雾水,茫然挠了挠头:“主子,属下……是做错什么了吗?”


    唐晏舟喉间滚滚,欲言又止,“无事,回府。”


    他内心懊恼,今日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宜。


    庄清瑶乘软轿回府,行至闹市街口,看到那座悬挂着鎏金匾额的万宝楼,当即命人掀帘下轿,想着去挑几件稀罕首饰,排遣心里的烦闷。


    刚入楼门,檀香混着冷玉清香扑面而来,她看见沅宛央与丫鬟香凝正在台前挑选着琳琅珠翠。


    “真晦气。”庄清瑶蹙着眉,忍不住低啐一声。


    沅宛央闻声回头,唇角扬起浅浅笑意:“呀!姐姐,真巧。”


    “区区一介庶女,也配与本小姐称姐妹。”庄清瑶话里满是不屑。


    沅宛央心中暗自讥讽,如今自己身怀皇嗣,荣宠加身,庄清瑶作为正妃,心里哪能痛快?


    她缓步上前,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姐姐方才说谁晦气?莫不是……是在说妹妹腹中的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