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好运加身

作品:《晏与湘泠

    自宫宴遭唐景章设计,被禁足宫中以来,唐隐川的性子愈发阴晴不定,尤其是丢了户部尚书这等子肥差,更是让他心头的积火难消。


    按他原本的筹谋,好不容易斩断唐景章户部钱袋子,原以为能顺势安插心腹填补这个空缺,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断了他的财路。


    这几日他心中烦躁不安,将所有的不顺都悉数算在了沅宛央头上,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楚昭!”唐隐川唤道。楚昭是他的贴身护卫,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先解了禁足。


    “属下在。”


    “你把这封信交给母后。”


    楚昭接过信件,当即直奔坤宁宫。


    他刚到的时候,皇后正准备前往慈宁宫向太后请安。一来是为了唐隐川与庄清瑶婚期一事,二来也是想借机替他解除禁足。


    母子二人素来心意相通,这般盘算,彼此心照不宣。


    永宁长公主和敖灵的婚期也定了下来,二人皆不愿铺张操办,只等永宁身子调养妥当,便邀几位至亲入府,设一席简简单单的家宴,一同见证二人拜堂成亲。


    沅湘泠的铺子定于二月初二春分吉日,正式揭幕迎客。


    永宁得知后,便与她商议,将自己与敖灵的婚期也定在同一天。


    一早先去参加沅湘泠的新店开业仪式,之后便回公主府行礼成婚。


    宾客也只邀请了太后、唐明宗、唐晏舟与沅湘泠等四人,再无旁人。


    沅湘泠欣然应下,还主动提出,永宁与敖灵的婚宴菜肴,交由她一手置办。


    沅湘泠费尽心思、反复斟酌,总算敲定了铺子的名字,便独自前往秦王府去找唐晏舟汇报。


    她在外忙碌的这段时日,身旁并未带着人伺候。因为秋词也带着衡柏、冬曲忙得脚不沾地。


    铺子里的修葺与采买同步推进,门窗桌椅皆依着沅湘泠的吩咐置办妥当。殿内粉刷一新,各处的陈设摆置停当,只待最后清扫布置,便万事俱备,只待吉日开张。


    这边,沅湘泠也已到了秦王府。


    “唐晏舟?”沅湘泠轻轻叩了叩唐晏舟书房虚掩着的门。


    无人应答。她心中纳罕,“奇怪,不是说他就在书房吗?”


    她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试探着唤道:“王爷?殿下?”


    房内空无一人,沅湘泠便索性走了进去,选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等候。


    一刻钟过去了,唐晏舟还是没出现。


    沅湘泠百无聊赖,遂起身打量起这间书房。


    书房很大,屋内陈设极简,处处透着规整,书架上的卷轴与古籍摆得琳琅满目,墙上挂着几幅大家名画。


    她信步走到书案前,目光被案上半卷着的一幅画卷吸引。瞧着那墨迹与晕染的光泽,像是刚完成不久的人画像,看衣服样式,是个女子的画像。


    沅湘泠好奇心起,正欲上前展开细看画中何人。


    “什么时候来的?”


    身后陡然传来一声低问,沅湘泠惊得心头一跳,仿佛做坏事被当场抓包,下意识地抬头按住胸口,安抚着骤然失序的心跳。


    “吓着你?”


    唐晏舟见她这般模样,大步流星地上前,温煦关切道。


    他随即解释道:“我并非有意吓着你,刚回府便听下人说你在书房等我,便急着赶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沅湘泠的后背,“别怕。”


    “吓死我了。我正想瞧瞧你画的是何人,你就进来了。”沅湘泠小声埋怨着。


    唐晏舟瞥了眼那半卷着的画像,心头暗叫不妙,连忙上前将画卷匆匆卷起,语气还带着几分不易被察觉的紧张,“这……不过是随手一画,画得拙劣,不值一看。”


    说着便将画轴收进了画匣。


    只差一点,就要被她发现,画中人正是她自己了。


    “对了,你找我有事?”


    “噢,差点忘了!”沅湘泠跟着他在茶桌旁坐下,自袖中取出一张叠得齐整的白纸。


    “呐,这是咱们店铺的名字。我想的,你看看如何?”


    唐晏舟看着桌上展开的白纸,字迹娟秀,“养元食坊?”


    他抬眸看着她,“你写的?”


    沅湘泠点点头。


    “字好,名字也好。就定这个。”


    “你这同意啦?”沅湘泠又惊又喜,正要将白纸收回,却被唐晏舟先一步拿了去。


    “这张纸,便留在我这里吧。”


    “你留着做什么?”


    “怕日后忘了店名,先存着。”


    沅湘泠心里微疑,他记性想来不差,怎会忽然这般?莫非是体内奇毒又起了影响?她这才惊觉,自己已有许久不曾为他诊脉,莫不是毒性又扩散,病情又加重了?


    “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唐晏舟虽不明缘由,却仍是乖乖挽起衣袖,将手递了过去。


    “近日毒可有再发作?”


    唐晏舟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找我?”


    “无妨,习惯了。”


    “这怎么能习惯呢?”沅湘泠眉头微蹙,一脸严肃认真道:“说好了要为你解毒,你便是我的病人。一日未痊愈,我便要对你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


    这四个字在唐晏舟心里轻轻绕了一圈,心底暗喜不已,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寡淡模样:“见你近日忙着照顾姑姑,又要筹备铺子,不想你过度劳累。”


    “瞧我这记性。”沅湘泠忽然一拍额头,“我上次给你的药,可是吃完了?”


    “嗯。”


    “我过两日便给你送来。日后但凡有半点不适,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病人便该听大夫的话。”


    “晓得了。”唐晏舟缓缓收回手,将衣袖抚平。


    “对了,还有一事。”


    “师娘说,她与师父的婚期,就定在咱们新店迎客同一天。成婚当日,也不铺张大摆宴席,只咱们几人,简简单单吃顿家宴便好。”


    “好。”


    二人又商议了下大婚当日,该送永宁长公主与敖灵什么贺礼。


    永宁长公主身子大好之后,便与敖灵一同入宫谢恩,顺势还邀请了唐明宗与太后参加她的婚礼家宴。


    唐明宗本想着为自己的长姐风光大办,可永宁执意低调,他也就依了她。


    沅湘泠回到棠梨院的时,衡柏正在庭院里坐着等她。一瞧见沅湘泠,衡柏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姐姐,有重要发现。”


    “进屋说。”


    沅湘泠领着衡柏进了书房,反手将门合上。


    “可是兰竹院那边……有什么动静?”


    “姐姐,沅宛央她……有了身孕?”


    “什么?沅宛央怀孕了?”


    衡柏点头,“我一个时辰前路过兰竹院外,瞧见香凝领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进了院内。有病不请府医,反倒私请外人,必定有蹊跷。我悄悄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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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一探听,才知道她有了身子。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那大夫说,沅宛央这胎,已有了近两个月了。”


    “快两个月?”沅湘泠心头一震,“那这孩子……根本不是大皇子的!宫宴之事才过了一个月,她竟然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子。她们可有提到孩子生父是谁?”


    衡柏轻轻摇头。


    “你做得很好。继续盯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衡柏退下后,沅湘泠独自琢磨起来。她曾听秋词提过,早前曾见过一顶陌生小轿,悄悄接沅宛央去过一处不知名的府邸,看来那处地方,藏着大秘密。


    她这位堂姐,胆子真是越发大了,皇室血脉都敢混淆。


    与此同时,兰竹院内。


    沅宛央在屋里来回踱步,急得团团转。


    “娘!怎么办呀?我这身孕……”


    “慌什么!你这身孕来得正是时候!”


    “可、可若是大皇子让人替我号脉,定会瞧出端倪的。”


    “怕什么!”林氏压低声音,“娘这就差人给二殿下送信。有了这身份,太后定会顺势解了你的禁足,说不定还能风光抬你进府。”


    “你要知道,你这肚里怀的,可是咱们唐明朝头一个皇子皇孙!你可知这分量有多重!”


    “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放心吧。万事有娘替你谋划。”


    果不其然,沅宛央怀有身孕的消息传入宫中,唐明宗与皇后皆是大喜。宫宴一事时隔多日,众人早已淡忘。


    唐明宗对这头一个皇孙极为看重,当即下旨,解除了唐隐川与沅宛央的禁足。又册封唐隐川为成王,赐京中永久府邸,恩宠深重。


    沅宛央被抬为成王侧妃,其父沅清平亦跟着沾恩晋升为正三品工部左侍郎。


    为平衡诸位皇子之间的势力,唐明宗又下了旨意,宫中凡满十六岁的皇子,均一一封王,另赐宫外开设府邸。


    唐景章册封为楚王,唐思尧为齐王,唐昭明为卫王。


    唐隐川得知自己即将为人父,心中虽不喜沅宛央,但还是欣喜不已。


    宫中其他皇子都还未成婚,他却率先为皇室添了第一位皇孙,这对他争夺储位、入主东宫,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而真正暗自狂喜的,要属孩子的亲生父亲——唐景章了。


    他不仅不动声色地给唐隐川带上了这么一顶大绿帽,还借此机会获封了亲王。


    沅宛央本就是他的女人,这所谓的皇室首位皇孙,亦是他的亲生骨肉。


    一想到唐隐川日后得知真相的模样,唐景章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快意。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沅清平与林氏借着沅宛央有孕,又是成王侧妃,又是升官的,在沅府大宅里的气焰越发嚣张,简直如同两只横行霸道的螃蟹,目中无人。


    往日里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全然不见了,反倒日日对着张氏挑三拣四、指桑骂槐,甚至扬言要分家。


    林氏她早就盘算着要分家了。分了家,她便是新府的当家主母,再也不用看旁人的脸色行事。


    沅湘泠见林氏主动提出分家,正中下怀。


    她说服沅文献与张氏,痛痛快快应下了分家一事,还逼着沅清平与林氏签下了断亲书。


    自此,沅府两房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这样一来,日后沅宛央混淆皇室血脉一事,东窗事发之后,也牵连不到她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