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还剩两万块

作品:《我的青春,好似一摊烂泥

    邓艳荣让保姆拿来医疗箱,随后检查起桌上的设备。


    “他出轨的照片,以及录音都有。”


    “这些证据足够你在法庭胜诉了。”我拿起棉球,熟练的堵住鼻子。


    “他把你打成这样的?”邓艳荣双手抱在胸前,神情复杂的看着我。


    “不重要。”


    “老板,结账。”我伸出手,讨要我的薪资。


    疼是一种可以被忽略的感受。


    但钱,是绝对真实的。


    “我去给你拿。”邓艳荣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她这女人,不是啥好东西,但好歹不拖欠工资。


    很快,三沓钞票便扔在我面前。


    “我只拿我该得的。”我抽出五千块,将剩余的两万五揣进口袋。


    “那么贪钱,多给的也不要?”邓艳荣看向我,有些不屑的轻哼道。


    “我贪钱是因为我穷,但不代表我就要接受你的同情或怜悯。”我搓了下鼻子。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我穷,我爸也穷,我们全家都穷,但我爸从小给我的教育,就是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邓艳荣只是觉得我替她干活受了伤,心里过意不去,又或者是可怜我而已。


    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从来都不需要。


    “这个药油你可以用,活血散瘀的。”她从箱子里拿出一瓶药油摆在我面前,随后便让保姆将箱子拿了回去。


    我自然也没客气,胳膊上青青紫紫的,没准背上都有伤。


    我并没有在这涂,而是将药油揣进口袋。


    像我这种人用过的东西,她是不会要的,否则就不会让保姆把箱子收走。


    “如果你想起诉那个混蛋,我可以替你辩护,让你拿到一些赔偿。”邓艳荣是真恨那个谢子文,义务辩护的事情她都接。


    “没必要,我们干这行,挨揍是常有的事。”我摆摆手。


    我知道能要一笔赔偿,但我不会这么做,私家侦探其实也很缺德,被发现了,挨揍是应该的。


    我来赚技术钱,不是来讹人的。


    “没想到,你还真能把事办好。”邓艳荣把玩着录音笔,虽然语气一如既往的差劲,但总算是承认了我的水平。


    “应该的,我不能给龚叔丢脸。”


    “有了这些证据,凭借你的专业手段,我想你能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


    “这里面还有谢子文殴打我的视频,你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法官不会让孩子跟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父亲生活的。”


    我站起身,收了钱就该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争抚养权?”邓艳荣睁开原本眯着的双眼,直直的看向我。


    “直觉。”


    我拉开别墅的大门,走向不远处正在等我的耗子。


    邓艳荣这四万块花的不亏,守住了多半财富还有她的孩子。


    我的工作,在拍到谢子文出轨时就结束了,之所以挨顿揍,是为了能让邓艳荣顺利拿到抚养权。


    算是她加价的赠送服务吧。


    毕竟人家调查费是两万,她给了四万,不受点伤,感觉好像不得劲似的。


    这也是我赚钱的一点良心和小手段。


    没办法,近期缺钱办证,像邓艳荣这样的肥羊太难得了。


    一年估计也逮不到一个,不过她花了钱,我就会让她物超所值。


    “这三千是你的。”我将一叠钞票塞给耗子。


    “方圆,你这啥意思啊,就这点事,还给钱,太见外了吧。”耗子将钱还给我,甚至还有些生气,觉得我没把他当朋友。


    “干黑活就得有钱拿,这是我的规矩,你拿着,不然以后有事我也不会找你帮忙。”


    我并没有开玩笑,这一趟来,我前后赚了差不多四万,耗子陪了我几天,车接车送的,给三千块,都有些占他便宜了。


    他如果不收,以后我确实不会再找他帮忙。


    见我鼻青脸肿的认真模样,耗子这才把钱揣进口袋。


    将设备全部放回侦探所,我在柜台上留了两千块做为介绍费,十分之一,也是介绍活的规矩。


    当然我这是按两万算的,毕竟这是基础价,后面涨到四万都是我自己谈的,龚叔也不是啥缺钱的人,能少点就少点了。


    摸着口袋里剩余的两万块,虽然身体疼痛,但心里美滋滋的。


    事情虽然办完了,但我没有急着回去,主要是因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想回家让我爸妈看见。


    钱是真的不好赚,第二天睡醒,我感觉肋骨像是断了一样,呼吸都疼。


    这给我吓够呛,毕竟肋骨断了可不是小事,我打了个车,当即去了一趟医院。


    又是挂号又是扫描的,好在没啥大问题,纯粹就是疼的产生错觉了。


    就在我准备出院时,听到了一阵哭声。


    医院这种地方,哭声不要太常见,哪天不是生离死别的。


    “秦巧儿?”


    走到院门口,我才发现,哭的不是别人,正是福利院那个钢牙妹。


    “方圆?”秦巧儿泪眼朦胧的看着我,豆大的泪珠,跟玻璃球似的往下滚。


    “你在这哭啥呢?”我一点重逢的喜悦都没有,毕竟是在这样的地方,怎么想都不是啥好事。


    “我,我朋友腿骨折了,医生说要做手术。”秦巧儿哽咽着说道。


    原来她那个脏辫朋友被人偷了钱,后来她追小偷又被推下台阶,把手摔骨折了。


    一个弹吉他卖唱的,手骨折了,等同于砸了饭碗。


    “那就做手术啊,哭有啥用,能治好吗?”


    女人就是麻烦,遇到事了哭哭啼啼的,哭能解决问题吗?


    “医生说能治好,就是,就是。”秦巧儿吸溜了半天鼻子,也没有说出口。


    看她这样,我多少也猜出来了。


    “福利院不是每个月都有人捐款吗?”我不解的问道。


    梁启文拉了那么多赞助,连个骨折手术都做不起吗?这又不是啥很贵的大手术。


    “除了叶老板每个月按时打钱,别的早就不赞助了。”


    秦巧儿说,那些人一开始说的都很好,但赞助了几个月,立了碑后,就没音儿,只有叶叔叔一如既往。


    孤儿院每个月就两万的赞助,还要支付老师的工资,秦巧儿那个脏辫朋友,每天在外面卖唱,赚钱帮她贴补福利院的开销。


    “这事你没跟启文说吧。”我看向秦巧儿问道。


    “没,启文哥快高考了,我不想他分心,而且他帮院里已经做的够多了。”秦巧儿撇着嘴,一个劲的摇头。


    “手术费要多少钱?”我皱着眉头问道。


    “医生说要两万块。”秦巧儿低着头,她的声音很轻,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