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您和谢殊也得走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什么人?”


    许言关上车门,绕过车身走到严书中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谢殊!”


    “谢殊?!”


    沈中纪从汽车内弹射而出。


    许言眼镜都惊掉了,推了推眼镜继续看:“真是他!严书中你愣什么呢!”


    三人集体朝谢殊的方向狂奔。


    脚步声很大,黄猫转头,看见三个巨人掠来吓得瞬间跳起,两三脚就跳到了墙上。


    “谢殊!”


    最先跑过来的是严书中,紧接着是许言和沈中纪。


    严书中摇了摇谢殊肩膀:“朋友?朋友?”


    “........你们看他的手。”


    许言蹲在谢殊右手旁,视线直直看向对方缠着纱布的手指。


    光线不算亮。


    但也能清楚地看见渗过纱布的血液,外翻着的青紫色指甲,还有烂到不成样子的手心。


    “送医院啊!”


    “送什么医院送医院!就近!”


    严书中手臂穿过谢殊膝盖,直接将谢殊拦腰抱起,一脚踹开同记中药铺的门:


    “大夫!大夫呢!”


    同记中药铺根本没关灯。


    孙伯礼正坐在后屋的木桌旁,闻言心头一跳,猛地起身,几乎是飞到前堂,刚好与往后奔的严书中撞了个正着。


    映入眼帘的,是谢殊毫无声息的脸。


    和垂在身侧,遍体鳞伤的手。


    “这是去哪了?”


    孙伯礼急忙上前,下意识想去把脉,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连手腕都是破的。


    许言在旁边解答:“我们路过,看见他晕倒在药铺门口,您先看病。”


    后屋的医药箱拿出,谢殊被放在前堂的简易手术床上。


    右手的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骇人。


    沈中纪坐在手术床两米外,和许言一起抻着脖子往那边看。


    只有严书中在低头看自己的手。


    左手碰过谢殊的腰,右手穿过谢殊膝弯。


    此时两只手,都沾着血。


    .......怎么回事?


    他们与手术床之间隔着一道帘子,除了孙伯礼的脚,什么也看不见。


    剪刀剪碎了谢殊身上的西装,里面的棕色衬衫碎得不成样子,鞭痕,刀痕,还有两处烙铁的痕迹。


    整件衣服都被鲜血浸透,这种出血量........


    孙伯礼的手罕见地抖了一下,很快又稳住:


    “戴眼镜的后生,能否帮忙烧一壶热水。”


    “好。”


    许言立刻站起身,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烧水的东西:“........大夫,您家烧水壶呢?”


    孙伯礼正在分离黏在谢殊血肉里的衬衫,扬起嗓子道:“我家没通电,用炉子旁边的铁壶烧。”


    许言:“........”


    沈中纪看不下去,站起身:“我来吧。”


    毕竟他不是从小就富得流油。


    烧水还是会的。


    许言无措地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该干嘛,最后推了两下眼镜,开始看沈中纪烧水。


    他真心实意地夸赞:“中纪,你是一个聪明人。”


    沈中纪欣然接受:“近朱者赤。”


    两人蹲在炉子旁边拼命加柴,等水开。


    严书中双手交叉,感觉到手心的血液越来越温热,再也忍不住,掀开帘子走进去:


    “大夫我帮您打下.......”


    几乎在看清房内的瞬间,他的喉咙直接哑住。


    谢殊的所有衣服已经被脱掉,下半身盖着白布,孙伯礼正在用药水一点点,一点点地给裸露在外的躯干消毒。


    严书中的第一反应,是吓人。


    他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殊。


    密密麻麻的鞭痕,带着外翻的皮肉,血淋淋地挂在身上,胸口处烙铁的痕迹足足有两个。


    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血色下方,一些已经愈合的疤痕。


    怪不得.........


    怪不得谢殊上次不跟他一起洗澡.......


    身上到处都是旧疤。


    心脏仿佛突然被一只大手攥紧,严书中抖着手上前:


    “大夫,他还........能活吗?”


    “能。”


    孙伯礼回答地很快,手中动作比说话更快:“我会让他活着,你别说话。”


    “好。”


    严书中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眼白中的红血丝越来越浓,盯住床上的谢殊。


    针线在皮肉中来回穿梭,宛如在缝一只破布娃娃。


    他看见床上的人在抖。


    “........大夫,要我帮忙按住他吗?”


    “不用,他没有力气挣扎。”


    “嗯。”


    ........


    严书中不说话了。


    片刻后,他突然抹了两下眼睛,仰起头快步往出走。


    掀开帘子,刚好与带着热水回来的沈中纪二人撞了个正着。


    “哎?严书中你干什么去?”


    严书中不说话,头也没回,直接冲出同记中药铺。


    “???”


    虽然这人经常东跑西窜,但也不至于分不清楚正事,二人没再管,拎着热水走进去:


    “大夫热.........”


    许言的话顿住。


    旁边的沈中纪的表情凝固,死死盯住谢殊蜿蜒血腥的上半身,迅速朝前迈了两步。


    迈了两步之后更加清晰。


    “啪嗒——”


    他捂住自己的嘴巴,没有哭出声来。


    许言讲热水壶放在孙伯礼旁边,站在沈中纪右侧沉默地看着。


    半晌,他突然道:


    “大夫,我们得走。”


    “那你们走吧。”


    “不是我们。”许言强调,“您和谢殊也得走。”


    “谢殊身上的刑是日本人上的,他们不会因为误抓就轻易放人,就算放也应该直接送去医院,这种情况,八成概率是谢殊自己想办法跑出来的。”


    虽然想不通是怎么跑出来,但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许言知道谢殊家有背景。


    但这次明显不是用背景解决的。


    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倒在这里,身上的衣服料子也很粗糙,很明显是想尽办法才逃出来。


    “城内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出城。”


    许言看着谢殊的身体,问向孙伯礼:“他还.......坚持的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