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心照不宣
作品:《穿越清宫,我在胤禑身边当咸鱼》 青禾就这样深深地望着胤禛的眼睛。
面上只是望着他,心里却有两个小人儿在激烈地打架。
一个冷笑着说男人的话如果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这可是封建王朝,他是王爷,是未来的皇帝,三妻四妾稀松平常,今日的深情也许就是明日的过眼云烟。你把自己和孩子托付给他,万一哪天他变心了呢?万一他觉得这是个麻烦呢?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另一个小人儿却说,可他是胤禛。从相识至今,他所言所行哪一件是不值得信任?当初她要脱籍,他没说二话就给她办得妥妥当当。她要开铺子,他由着她折腾,还暗地里扫平了许多障碍。她说只恋爱不结婚,他那样内敛的人竟也点了头。
他或许不擅长说漂亮话,可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亏待过她。一个人的禀性是一贯的,就凭他从一而终的人品,难道不值得托付?
青禾的眉头慢慢蹙起来,眼眶里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打转,晶莹莹的,悬而未落。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信哪一个声音,只觉得心里乱得像一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捞不着。
胤禛静静地看着她。见她蹙眉,见她含泪,见她明明就在自己怀里,神色却那样犹疑不定,仿佛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深渊,退后一步也是深渊。
他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那滋味比他预想的更不好受。他不忍再让她这样煎熬下去。
“好了。”他放软了声音,抬手轻轻抹去她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指腹在她脸颊上停留片刻,温热的触感带着安抚的意味,“先不想那些。晚膳还没用,你不饿么?”
他起身,也不等她回答,径自走到外间吩咐了几句。蘅芜应声而去,胤禛又转回来,依旧在榻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握起她的手轻轻揉着,像是闲话家常:“这些天在宅子里都吃些什么?宋妈妈做的那个糟鹅胗你不是说喜欢?还有虾籽烧豆腐。”
青禾有些恍惚地看着他。
他分明是故意的,故意不提让她为难的话,故意捡些寻常琐事来问。她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止住了,只是心里还堵着,便顺着他的话说起来:“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胤禛的语气并不眼里,却不容置疑,“晚膳清淡些,鸡丝粥可好?让宋妈妈把米油熬厚些,养胃的。”
青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想吃什么。胤禛也不追问,只嗯了一声,说:“那就鸡丝粥,再配两样爽口的小菜。”
不多时,杜若和蘅芜提着食盒进来了,轻手轻脚地在榻边的小几上摆开。
一碗熬得米油厚厚的鸡丝粥,米粒几乎熬得化开了,鸡丝撕得极细,与粥融在一起。一碟糟鹅胗,怕青禾不愿意吃,特意切得薄薄的,还淋着琥珀色的糟卤。一碟虾籽烧豆腐,还有一碟素炒的枸杞芽,只加了些盐和蒜末,翠生生的。
另有一小碗山楂糕,切成条,摆成井字格,上头洒了糖桂花,主打一个酸甜开胃。
胤禛亲手将粥碗挪到她面前,又把勺子递到她手里,也不催,只坐在旁边看着。青禾被他这样看着,不好再说什么,低下头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又夹了一片糟鹅胗,糟卤的咸鲜混着鹅胗的脆嫩,微微带着酒香,确实是她从前喜欢的那道菜。
虾籽烧豆腐还烫着,她小心地吹了吹,虾籽的鲜味渗进豆腐里,外皮微韧,内里嫩滑。枸杞芽清爽微苦,正好压下胃里隐隐的翻腾。
可能是情绪平复下来了,她不知不觉竟用了大半碗粥,还吃了好几筷子菜。
胤禛看着她一口一口吃下去,神色渐渐松缓了些。等她放下碗,他又将山楂糕往她那边推了推:“这个酸甜,解腻,也尝一块。”
青禾依言拈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山楂的酸混着桂花的甜刺激着味蕾,确实舒服了些。她用完了这块糕便不愿意再吃,整个人因饱食而泛起些微困意,眼皮开始发沉。
胤禛便又哄着她洗漱。
蘅芜端了温水来,服侍她净面、漱口,又换了寝衣。胤禛没有走,就靠在榻边的大引枕上,手里不知从哪里摸了本书正随意翻着,偶尔抬眼看看她。青禾收拾完躺下,眼皮越来越重,模糊间似乎感觉到他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手背上,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她终于沉沉睡去。
胤禛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又静静坐了一刻,才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走向外间。蘅芜正守在帘边,见他出来,连忙垂首。
“这几日你们姑娘到底如何?”胤禛的声音压得很低,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蘅芜不敢抬头也不敢说假话,只将这几日的情形细细禀来:“回王爷,姑娘这几日确实身子有些不适。起初只是没胃口,后来便时常干呕,晨起时尤其厉害。晚间也睡不安稳,常常半夜醒来又睡不着,白日里便没精神。姑娘不让奴才们声张,只说歇几日就好,可这几日也不见好转,人反倒瘦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又鼓起勇气道:“姑娘心里似乎有事,常常发呆,有时奴才进去见姑娘愣愣地对着窗外出神,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问她,她只说没事,可奴才瞧着......她不敢再说了。
胤禛听完沉默了很久。蘅芜低着头,只觉沉默压得人就快透不过气来了。良久,胤禛才复又开口,依旧听不出情绪:“知道了。好生伺候你们姑娘,饮食要精细些,那些生冷油腻的都不要碰。她若有什么想吃的,不拘贵贱,只管让人去办。”
“是。”
“还有,明日起便不必去园子里当差了。就说是本王的吩咐,天热暑重,让她在宅子里好生将养。何时好了,何时再说。”
“是。”
胤禛又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带着高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马车辘辘,车厢里一片沉寂。胤禛闭着眼靠在大引枕上,面色平静如常,可高福跟随多年,分明感觉到主子心里有事。他不敢多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回到雍亲王府已近亥时。府里各处院落大多已熄了灯,只有外书房还亮着。胤禛径直进去,在高大的紫檀书案后坐下,却并不批阅文书,也不吩咐什么,只是沉默着。高福垂手立在门边,大气也不敢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胤禛才开口:“去传大嫲嫲来。”
高福领命而去。胤禛又陷入沉默,手指在书案边缘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沉重。
大嫲嫲来得很快。
她穿着身石青色暗花缎袄子配玄色马面裙,打扮得端庄稳重,看着是还没歇下。她在这府里熬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今夜接到高福传话,说王爷漏夜急召,心里还是恍惚了一下。
上回这般漏夜急召,是吩咐她撤掉西直门宅子里的眼线。这回,又是为了那位姑娘?
她进屋先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胤禛抬手示意她起来,又赐了座。
大嫲嫲觑着他的脸色,虽说胤禛是她从小带大的,但近年来,这位主子不怒自威的气势也越来越重,让她这个看着他长大的老嫲嫲也有些看不透了。她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静待主子吩咐。
胤禛沉默了片刻,才道:“明日,请大嫲嫲往西直门宅子走一趟。”
大嫲嫲心头一凛,面上却平静:“是。老奴以什么由头去呢?”
“就说......”胤禛顿了顿,“就说是去送些节礼,顺便看看宅子里可缺什么。中元刚过,八月节也不远了,府里赏赐各处的东西也该预备起来。”他抬头看了大嫲嫲一眼,“悄悄的,不必张扬。”
大嫲嫲心里有数了。她应道:“老奴明白。明日一早便去。”
胤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解释缘由。大嫲嫲等了一会儿,见他再无吩咐,便知趣地告退了。
出了书房,夜风一吹,她才觉出后背微微沁了一层薄汗。这位主子如今真是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罢了,明日亲自去看看,或许便能窥见些端倪。她沉思着慢慢走回自己居住的小院,心里头盘算着明日去了要怎么说怎么做。
书房里,胤禛依旧坐在原处,烛火将他的侧影投在身后巨大的书架上,拉得长长的。他想起方才青禾含泪望着自己的眼神,她是那样聪慧通透,从来不肯轻易交付软肋,今日那样扑进他怀里,哭得那样无助。
他并非不通医理,更非不知人事。隐约间,他已经猜到了那个可能性。只是......或许她还没准备好告诉他。
那他便不问。
他可以等,可以护着,可以不动声色地铺好一切后路,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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