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兀术起狼烟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攻打北门的是五千重甲陌刀队。
这些士卒身披双层重甲,手持一人高的长柄陌刀,刀刃在渐亮的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他们列成紧密的方阵,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守军压去。
东胡守军以弓箭和短矛迎击。箭矢射在重甲上纷纷弹开,短矛刺出,却被陌刀轻易格开或斩断。
陌刀队推进到距城门二十步时,指挥官一声令下:“斩!”
前排陌刀手齐声暴喝,双手挥刀,自上而下奋力劈砍!
“唰——!”
刀光如雪崩般落下!
挡在前面的木栅、盾牌、甚至人体,在无匹的锋锐和力量下被一分为二!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木屑一起飞溅!
一刀斩过,陌刀手毫不停留,踏着敌人的尸体和鲜血,继续向前,挥出第二刀!第三刀!
他们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用最简单、最暴力的方式,碾碎一切阻挡。
北门守军的士气在这恐怖的刀阵面前迅速崩溃,有人转身逃跑,有人跪地求饶,但陌刀队的推进速度丝毫未减,刀光闪过,便是血雨纷飞。
东门战斗更为激烈。此处有箭楼,守军也最多。
秦军以刀盾手在前掩护,弓弩手在后仰射,压制箭楼火力。
同时,数架简易云梯被迅速架起,悍卒口衔利刃,冒着箭矢攀爬而上。
箭楼上的东胡弓手拼死抵抗,滚木礌石砸下,热油泼洒。
数名秦军惨叫着跌落。但更多的人前仆后继。一名秦军百夫长率先登上箭楼,连斩三人,虽身中数箭,却死死守住垛口,为后续同袍争取时间。
很快,箭楼顶端的东胡旗帜被砍倒,换上黑色的秦军战旗。
东门守军见箭楼失守,军心大乱。秦军趁势猛攻,撞车开始冲击城门。
百善并未参与某一处的具体战斗。他带着一队亲卫骑兵,在王庭外围游弋,如同盘旋在战场上空的眼睛。
哪里抵抗激烈,哪里出现僵持,他便带人直扑过去,像一柄精准的尖刀,刺入战局最关键的节点。
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为压垮东胡守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多东胡士兵远远看到那杆黑色的铁戟和那道玄色的身影,便丧失了战斗的勇气,要么丢下武器逃跑,要么跪地投降。
战斗从寅时持续到辰时。两个时辰。
三万对五万,碾压方却是三万。
天色将明未明,东胡王庭已化作一片炼狱。
秦军的黑色旗帜插上了主要街道和残存的箭楼,零星的抵抗如同灰烬中最后几点火星,正在被迅速扑灭。
王庭深处,靠近北侧祭坛的一片石屋区域,抵抗却异常顽固。
此处是东胡王族直属“苍狼卫”的营房和武库,建筑多以石块垒砌,更为坚固。
约三千名苍狼卫在王庭遇袭的第一时间便收缩至此,凭借地形和精良的甲胄弓弩,死守不出。
他们向外泼洒箭雨,投掷火油罐,竟暂时挡住了秦军几波进攻。
负责此路攻打的秦军校尉脸色铁青,正调集更多盾牌和弩手,准备强攻。
就在这时,石屋区中央最高的一座石楼顶上,突然冒出一个身影。
那是留守王庭的大将兀术。
在他脚下,赫然堆放着十数捆干燥的柴草和几大皮囊的猛火油!
“长生天在上!东胡的勇士们,王庭可以陷落,但消息绝不能断!”
兀术嘶声怒吼,声音穿过混乱的战场,竟带着几分凄厉决绝,
“点火!起狼烟!给大王报信——!”
话音未落,他将火把狠狠捅进脚下的柴堆!
“轰!”
浸透猛火油的干柴瞬间爆燃!赤红的火舌猛地窜起,吞噬了柴堆,紧接着点燃了旁边特意准备好的、混合了狼粪、油脂和特殊湿草的烟料堆。
一股粗大、浓黑、笔直如狼毫的烟柱,轰然冲上黎明前的天空!这烟柱极其醒目,即便在弥漫王庭的多处火光浓烟中,也截然不同——颜色更深,上升更快,凝而不散。
“不好!是狼烟!”远处正在策马巡视战局的百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得分明,那烟柱升起的位置,正是王庭内最高的石楼!几乎在烟柱升起的同一刹那,石楼左右两侧稍矮的望台上,也紧跟着腾起两道稍细些的黑烟!
三道狼烟,成品字形,直刺苍穹。
“拦住他!扑灭烟柱!”百善厉喝,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直奔石楼方向。身后亲卫骑兵紧紧跟上。
沿途尚有零散东胡溃兵试图阻拦,百善铁戟左右挥扫,人仰马翻,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白虎低吼着扑倒一名试图放冷箭的东胡射手,利齿瞬间咬断其咽喉。
距离石楼尚有百步,箭矢已如飞蝗般从石屋区射来。
百善挥戟格挡,叮当之声不绝于耳,胯下乌骓马速度却丝毫不减。
七十步。五十步。
石楼下的血狼卫拼死抵挡秦军的冲击,为楼顶争取时间。
火势在烟料堆上越烧越旺,那三道狼烟越来越粗,越来越黑,在逐渐泛白的天空背景下,刺眼得令人心头发紧。
三十步。百善已能看清兀术那张被火光映照得扭曲狰狞的脸。
兀术也看到了疾驰而来的百善。
他认得这身玄甲,认得这杆戟,更认得那种仿佛无视千军万马的气势。
“哈哈哈!来不及了!狼烟已起,大王必见!你们这些秦狗,等着被碾碎吧!”
兀术狂笑着,又将一皮囊猛火油泼向燃烧的烟堆。
火势轰然再涨,黑烟翻滚如墨龙。
百善眼中寒光爆闪。
距离二十步,他猛然从地跃起,身形如大鹏般腾空,竟直接越过前方混乱的战团和石屋矮墙,凌空扑向石楼顶端!
铁戟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音,直刺兀术后心!
兀术骇然回头,只看到一点急速放大的戟尖寒芒。他试图挥刀格挡,但动作慢了何止一拍。
“噗嗤!”
戟刃自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兀术狂笑声戛然而止,脸上残留着惊骇与疯狂,身体被戟杆带得向前扑倒,恰好砸在熊熊燃烧的烟堆边缘。
百善落地,一脚将兀术的尸身踢开,反手挥戟,试图将燃烧的烟料扫散。
戟风呼啸,带起大蓬燃烧的草料和火星。
但烟堆核心火势已极旺,混合了狼粪油脂的湿草仍在持续产生浓密黑烟,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彻底扑灭。
他抬眼看向另外两处望台的烟柱,那里也有秦军士卒正奋力扑杀守军、试图灭火,但烟柱同样未断。
“水!沙土!”
附近秦军反应过来,就近寻找器具,提水、铲土,冲向石楼。
然而王庭初定,混乱未止,取水不易,火借风势,更兼烟料特殊,扑救艰难。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三处狼烟台相继添入了大量沙土并彻底破坏其结构后,烟柱才终于彻底消散。
但,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