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进攻王庭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百善留在了帐内。他走到炭盆边,伸手烤了烤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在想什么?”王翦问。


    “想羌绒。”百善收回手,“老狐狸最擅审时度势。黑石坳一战后,他吓破了胆,这才有负荆请罪。但狗急跳墙,兔急咬人。如果我们进攻王庭的消息传了过去,他该如何。”


    “所以你让他的兵分东西两线,互为牵制?”


    “一半。”百善道,“另一半,得看他自己怎么选。是赌一把,临阵倒戈,拼个鱼死网破?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前驱,为我大秦立下这份‘投名状’,换他羌氏日后一条生路?”


    王翦沉默片刻,缓缓道:“王爷应该明白,人心鬼蜮,最难揣测。”


    百善转身,看向帐外沉沉的夜色,“所以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他没说完,但王翦懂了他的意思。


    “你有后手?”王翦问。


    百善笑了笑:“老将军,现在的我们只有三万人,你猜剩下的五万人去哪了。”


    王翦沉思片刻,


    “十一万人目标太大,虽在王庭百里外,但也容易暴露,你让他们隐藏开来其实是另有安排?”


    百善点头,


    “不错,他们现在应该在向狩猎场合围,如果羌绒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他们也足以拖住阿鲁台那些人了。”


    ……


    三月二十四日,夜。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寒星点缀在天幕。


    秦军营垒一片寂静,只有巡夜士兵轻微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细响。


    子时刚过,各营开始悄然动作。


    士兵们默默套上甲胄,检查兵刃。弓手将箭囊挂满,弩手给弩机上油。


    炮手将包裹炮身的油布解开,用干布擦拭炮管,检查弹药。骑兵给战马喂最后一把豆料,束紧马鞍。


    没有喧哗,没有火光。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像一头巨兽在出击前收敛爪牙,屏住呼吸。


    百善已披挂整齐。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软甲,外罩黑色大氅。白虎安静地蹲伏在他脚边,幽绿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


    王翦全身甲胄,在亲卫的簇拥下翻身上马。


    “出发。”他低声下令。


    命令通过手势和压低的口令层层传递。


    一万骑兵率先出营,马蹄包裹厚布,马衔枚,人衔草,像一道无声的暗流,滑入沉沉的夜色。


    两万步卒紧随其后,重甲士卒的脚步声被刻意放轻,但数千人齐行,依旧带来大地沉闷的震颤。


    一千门轻炮由骡马拖曳,车轮裹了草绳,吱呀声压到最低。


    大军分成数股,沿着早已勘定的路线,像几柄漆黑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百里外的东胡王庭。


    百善与王翦在中军。


    乌骓马蹄步轻快稳健,百善坐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的节奏微微起伏,目光却始终望着前方黑暗的轮廓。


    那里,饶乐水反射着微弱的星芒,像一条搁浅在草原上的银色腰带。


    腰带环绕处,便是东胡王庭。


    次日寅时初刻,大军抵达预定位置——王庭西侧十里,一处起伏的丘陵背后。


    骑兵下马,给战马饮水喂料,做最后休整。


    步卒检查器械,活动手脚。


    炮手开始构筑简易发射阵地,将炮口对准王庭方向。


    斥候像幽灵一样不断往返,带来最新的消息:


    “王庭灯火稀疏,哨塔可见人影,但巡夜队伍间隔约半柱香。”


    “西门、北门守卫约千人,东门人数稍多,箭楼有火光。”


    “未见异常调动。”


    百善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青色。


    “时辰到了。”王翦沉声道。


    百善点头,抬手向前一挥。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战鼓,猛然撕破黎明前的寂静!


    几乎在同一瞬间,炮兵阵地火光迸现!


    “轰!轰!轰!轰!”


    一千门轻炮第一次齐射!炮口喷出的火焰短暂地照亮了丘陵和炮手们冷硬的脸庞。炮弹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砸向十里外的东胡王庭!


    第一轮炮弹大多落在王庭外围的空地和帐篷区。


    爆炸的火光接连腾起,木屑、草皮、泥土混合着人体的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惊恐的尖叫、战马的嘶鸣、帐篷倒塌的巨响,瞬间打破了王庭的宁静!


    “敌袭——!”凄厉的惨叫喊叫响彻夜空,但立刻被更多的爆炸声淹没。


    王庭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密集、如此猛烈的远程轰击。


    很多人刚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便被飞溅的弹片或倒塌的木柱夺取性命。


    “第二轮!放!”


    炮手们动作迅速,清膛,装药,填弹,点火。


    又是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一次,炮弹的落点更集中,开始覆盖王庭的核心区域。


    那座显眼的白熊皮大帐被数枚炮弹直接命中,华丽的帐顶炸开,燃烧的皮毛和彩缨四散纷飞。


    存放粮草的帐篷区燃起大火,浓烟滚滚而起。


    “骑兵!突击西门!”王翦的命令通过令旗下达。


    早已蓄势待发的一万秦军骑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从丘陵后汹涌而出!马蹄终于不再掩饰,践踏大地的轰鸣声与炮声交织,形成令人心胆俱裂的交响!


    骑兵集群的最前方,是三千重甲铁骑。


    人马皆披重铠,手持长槊,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直扑王庭西门!


    西门守军刚刚从炮击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便看到了这噩梦般的一幕。


    箭楼上的弓手仓促放箭,稀稀落落的箭矢射在重甲上,叮当作响,却难以穿透。


    守门的士兵试图关闭包铁的木门,但门轴在之前的炮击中可能已受损,动作迟缓。


    “破门!”重甲骑兵的指挥官厉声大喝。


    数名骑兵摘下挂在马侧的短柄重斧,在奔驰中奋力掷出!


    “哐!哐!”重斧深深嵌入木门。后续骑兵不顾零星射来的箭矢,用长槊猛撞门板,用马匹冲撞!


    门后传来东胡士兵的怒吼和拼死抵住门板的闷响,但木门在连续的撞击下已经开始变形、开裂。


    “轰隆!”一声巨响,西门终于被撞开!破碎的木块和后面顶门的士兵一起向后倒飞出去。


    重甲铁骑如同钢铁洪流,从破开的城门洞涌入!


    长槊平端,借着马速,将沿途试图阻拦的东胡士兵撞飞、刺穿!


    西门一破,王庭的防御体系立刻出现巨大缺口。


    后续的轻骑兵如潮水般涌入,沿着街道、帐篷间的空隙扩散,砍杀一切抵抗者。


    与此同时,北门和东门也遭到了秦军步卒的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