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成功救出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入夜,百善伏在山口上方的崖壁,一动不动。


    身下十丈处,两个羌兵缩在哨位的火盆旁,呵着手,跺着脚。


    子时过,丑时初。


    换岗的羌兵揉着眼,骂骂咧咧地走来。


    两拨人简短交接,原先的哨兵裹紧皮袍,朝坳内亮灯的屋子走去。


    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手指扣住岩缝,身体无声下滑,落地时双膝微屈,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鹰。


    没有停顿,他贴着崖壁阴影疾行,脚步踏在积雪上,只留下极浅的凹痕,旋即被风拂平。


    坳内大多石屋已无光亮,只有中央最大的那间还传出模糊的醉话与哄笑。巡逻队刚过去不久,下一轮要半炷香后。


    地窖入口二十步外,有个简陋的岗亭,里面蜷着个人影,正抱着矛打盹。亭子旁插着支火把,光线昏黄。


    百善从皮袄内袋摸出三颗卵石。


    他右手扣住两颗,左手捏一颗。


    吸气,凝神,出手。


    左手指尖弹动,第一颗石子破空,穿过火把上方。


    “嗤”一声轻响,火把应声而灭,岗亭周围瞬间暗下。


    岗亭里的羌兵被惊动,含糊地“嗯?”了一声,探出头。


    第二颗石子到了,正中眉心。闷响,羌兵身体后仰,瘫软下去。


    百善已窜到岗亭边,伸手扶住倒下的身体,轻轻放平。


    他取下羌兵腰间的钥匙串,目光扫过地窖入口——厚重的木板门,挂着铁锁。


    他没有立即开门,而是伏低身体,耳朵贴地。


    地窖下有微弱的呼吸声,不止一人。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机簧弹开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显得刺耳。


    百善推开门板,一股混杂着霉味、汗味和粪便味的浊气涌出。


    他侧身闪入,反手将门板虚掩。


    石阶向下,深约一丈。底下有微光,是盏快燃尽的羊油灯。


    借那点光,百善看清了地窖全貌:


    方圆不过两丈,墙角堆着些破毡烂草。两个身影蜷在草堆上,用铁链拴在墙角的石墩上。


    一个是中年妇人,衣衫褴褛,头发蓬乱,面黄肌瘦,但眉宇间能看出与阿吉相似的轮廓。


    她怀里搂着个男孩,男孩睡得不安稳,瘦小的身子不时抽动。


    妇人听到动静,惊恐地抬起头,看到陌生的羌人装束大汉,吓得往后缩,铁链哗啦作响。


    百善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用阿吉教过的简单羌语低声道:“别出声。阿吉让我来。”


    妇人的眼睛骤然睁大,浑浊的瞳孔里爆出光。


    她捂住嘴,重重点头,眼泪已滚下来。


    百善上前,察看铁链。


    链子粗,但锁头普通。


    他从钥匙串里试了两把,第三把插进,一拧,锁开了。


    “能走吗?”他问。


    妇人挣扎着站起,腿脚发软,但咬牙点头。


    她摇醒男孩,男孩懵懂睁眼,看到陌生人要叫,被妇人死死捂住嘴。


    “跟着我,别出声。”百善言简意赅。


    他一手搀起妇人,另一手抱起男孩——轻得像片叶子。


    三步并作两步上了石阶,推开地窖门。


    冷风灌入,妇人打了个寒颤。百善将她放下,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迎风晃亮,朝山口方向,快速明灭三次。


    然后,他指向山口内侧那个预定的拐角:


    “去那里,等阿吉。见到她,立刻往外跑,别回头。”


    妇人含泪点头,拉着男孩,踉跄奔向拐角阴影。


    百善没有目送他们。


    他转身,走向岗亭,将羌兵的尸体拖到显眼处,捡起那杆长矛,掂了掂,随手掷出。


    长矛破空,扎进中央大屋的木门,矛杆嗡嗡震颤。


    醉话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怒骂、桌椅碰撞、兵刃出鞘的声音。


    大屋门被猛地拉开,几个羌兵冲出来,看到岗亭旁倒地的同伴和扎在门上的长矛,愣住。


    百善站在地窖入口的空地上,从腰间解下一直缠裹着的布包。


    布条滑落,露出一截乌黑的铁杆。


    他双手一拧一拉,“咔嗒”机括响,铁杆两端弹射出锋刃——那是一柄可拆卸的铁戟,戟头单侧月牙刃,戟尖三点寒星。


    这虽然比不上他的振金银月戟,但好方便,比没有要好。


    此刻,坳内其他石屋也陆续亮灯,人影晃动。


    惊呼声、呐喊声次第响起。


    百善横戟在手,迈步,走向坳地中央。


    第一个羌兵举刀扑来。


    百善戟杆一挑,荡开刀锋,月牙刃顺势抹过对方脖颈。血喷出,羌兵倒地。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冲到。百善侧身,戟尖刺入一人心窝,回拉,戟杆顺势横扫,砸中另一人太阳穴。颅骨碎裂声闷响。


    更多羌兵从四面八方涌来,火把照亮一张张惊怒交加的脸。


    他们呼喝着,形成合围。


    百善咧嘴一笑


    迎着人最多的方向突进。


    现在不比以往只会用蛮力,现在的戟在他手中仿佛活物,刺、挑、扫、劈,每一击都带走一条性命。


    动作简洁,没有花哨,只有效率。戟尖点穿咽喉,月牙刃切开胸腹,戟杆砸断臂骨。


    惨叫,闷哼,兵刃碰撞,躯体倒地。血很快在雪地上泼洒开,热气蒸腾。


    羌兵人数虽多,但地窖附近空间有限,无法完全展开。


    百善就利用这点,始终保持在相对狭窄的区域,迫使对方只能三五人同时接战。


    他步伐移动极快,时而前冲,时而后撤,忽左忽右。


    戟影所至,必有人倒下。


    偶尔有冷箭从暗处射来,他或侧头避开,或用戟杆磕飞。


    不到半炷香,地窖周围已倒伏五十余具尸体。


    羌兵的攻势为之一滞。


    他们举着刀矛,围着圈,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火把光芒跳动,照见他们眼中的惊惧。


    眼前这个“羌人”大汉,杀人如割草,身上溅满血,却连呼吸都没乱。


    百善持戟而立,目光扫过人群。


    “可芒北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