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一年后,扶苏出生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芈华屏退左右,低声道:


    “叔父,铁路之事,侄女已问过陛下。陛下言,此乃百年大计,势在必行。秦律有定,补偿款项,确有不足者,可复核追加。但若聚众抗法,按律当诛。”


    芈昶怒:“你竟为秦人说话?”


    “现在我等皆是秦人。”芈华抬眼,“二位叔父可知,陛下为何纳我?”


    她不等回答,继续道:


    “因我懂秦律,知进退。陛下需要楚地安稳,也需要有人安抚楚人。我若一味为母族争利,触怒陛下......那就不好收场了。”


    “铁路过境,短期有损,长期却利。货物流通,商税可增;兵员转运,戍守可固。楚地若与秦对抗,陛下派大军镇压,届时定会血流成河。”


    芈劭沉默片刻:“你能保证,秦人不欺楚人?”


    “我不能保证。”芈华实话实说,“但你们记住现在天下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大秦。”


    芈劭长叹一声,与芈昶对视,终于点头。


    “也罢……你既看得明白,我们听你的。”


    芈华起身行礼:“谢叔父体谅。册封礼后,请叔父代我传话楚地宗亲:顺势者昌。”


    ……


    册封礼当日。


    咸阳宫张灯结彩,百官着礼服入朝。


    嬴政乘舆至太庙,祭告先祖。


    然后回咸阳宫正殿,升座。


    芈华着绛红礼服,戴步摇冠,由女官引至殿前。


    宗正宣读册文:


    “……咨尔芈氏,柔嘉维则,淑慎其身,通律明理,宜承天眷。今册封为八子,赐居兰林殿。钦哉。”


    芈华跪受玉牒、印绶。


    百官朝贺。


    礼成,赐宴。


    宴席设在章台宫前广场,席开三百,百官、使节、芈氏亲族皆在列。


    吕不韦果然安排了楚乐。


    编钟磬瑟奏《涉江》《采菱》,舞姬着楚装,翩翩起舞。


    芈华坐于嬴政下首,神态平静,举止合度。


    百善坐于武官首位,与蒙恬对饮。


    席间,有官员向吕不韦敬酒:“吕相操持大典,井井有条,辛苦了。”


    吕不韦举杯:“分内之事。”


    他看向御座方向。


    嬴政正与芈华低语,芈华微微点头。


    吕不韦饮尽杯中酒,心中稍定。


    这场册封,他办得稳妥,既彰显秦楚之好,又未逾制。


    陛下应是满意的。


    殊不知他这番小动作让嬴政更加满意,对于吕不韦他还是有感情的,对方能把握好君臣关系是最好的。


    宴至中途,嬴政起身,举杯:“铁路初成,芈八子入宫,双喜临门。朕与诸卿共饮。”


    百官齐贺。


    “铁路都尉墨锋,革新技艺,有功于国,擢升少府丞,仍兼铁路都尉。赐爵三级,金千斤。”


    墨锋出列跪谢。


    “另,”嬴政看向吕不韦,“丞相吕不韦,总领册封,协和楚地,加赐食邑三百户。”


    吕不韦躬身:“谢陛下。”


    宴后,百官散去。


    吕不韦走出宫门,夜风吹来,酒意微散。


    他的车驾旁,一名属官低声道:“相爷,刚得到消息,武承王今日宴后去了铁路都尉府,与墨锋密谈至深夜。”


    吕不韦脚步一顿:“谈什么?”


    “具体不知,但据说……武承王要调铁路都尉府三成工匠,去北疆建分坊。”


    吕不韦眯起眼。


    百善这是要加速布局北疆铁路了......


    算了,那小子现在掉动虎贲已经不需要虎符了,该操心的是陛下。


    吕不韦抬头,望向咸阳城北。


    那里,铁路工地的灯火彻夜不熄,打夯声隐约传来。


    “回府。”吕不韦登车。


    ……


    次年,十月末,咸阳至洛阳铁路全线贯通。


    首趟货运列车载着关中粮秣、咸阳铜器,驶向洛阳。


    同日,洛阳的绸缎、漆器运抵咸阳。


    全程六百里,朝发夕至。


    咸阳东市,洛阳绸缎当日上架,价格比往年低三成。


    商贾蜂拥而至。


    嬴政下诏:铁路货运,按货值抽税百分之五,所获税收,三成用于铁路维护,七成归国库。


    同时,客运车厢正式投入使用。


    分三等:上等厢设软席,供官员、富商;中等厢设木椅,供士人、小吏;下等厢设条凳,供平民。


    票价按里程计算,咸阳至洛阳,上等厢需百钱,中等厢五十钱,下等厢二十钱。


    即便如此,也比马车便宜且快。


    开通首月,客运量超三万人次。


    关中与关东,从未如此紧密。


    ……


    与此同时,咸阳宫兰林殿。


    殿内灯火通明。


    稳婆急促的脚步声、宫女端着热水铜盆穿梭的窸窣声、低声的催促与应答,交织成紧绷的弦。


    芈华躺在锦榻上,额发湿透,嘴唇咬得发白,双手攥着榻沿的丝绸,指节泛青。


    阵痛已持续两个时辰,羊水破了快一个时辰。


    “娘娘,用力!看见头了!”稳婆跪在榻尾,声音又急又稳。


    殿外廊下,太医令带着两名太医候着,药箱敞开,针石药散齐备。


    更远处,章台宫方向,一名内侍小跑着穿过宫道,去向陛下禀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