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短兵相接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胡骑冲锋并不密集,而是分成数百股,每股千骑左右,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冲向秦军。


    这是用一个月时间、四万条人命换来的教训:绝不给秦军火炮齐射覆盖的机会。


    秦军阵中,令旗舞动。


    外围步兵迅速收拢便阵,张弓搭箭。


    弩车调转方向,弩手扣住扳机。


    炮车掀开全部油布,炮手装填弹丸。


    百善站于大阵中央一处稍高的土丘。他抬手,几位亲卫立即抬上那杆振金银月戟。


    百善单手持戟尾,轻轻一顿,戟纂没入冻土半尺。


    “按计划,先守一会,准备换阵,换甲。”


    ......


    很快,胡骑的第一波冲锋在两百步外开始抛射箭雨。


    数以万计的骨箭、石箭、少量铁箭升空,划出弧线落入秦军阵中。


    秦军举盾,箭矢叮当撞击,偶有惨叫传来,但伤亡不大,更多的是演出来的。


    胡骑并不接近,也看不清具体情况,他们在百五十步外不断掠过,抛射。


    这是草原骑射的标准战法:以机动换杀伤,耗敌箭矢,疲敌士卒。


    秦军弩车开始还击。


    机括震动声连成一片,弩箭如飞蝗出巢,射向掠过的胡骑。


    每轮齐射,总有胡骑落马,但胡骑分散极快,伤亡有限。


    一刻钟后,秦军弩箭发射频率明显下降。


    丘陵上,冒顿看得真切,对身边传令兵道:


    “吹号,令前锋各队抵近百步,诱其火炮!”


    号角变调。


    数千胡骑突然收拢,从数个方向直冲秦军阵前百步内!


    秦军阵中红旗挥动。


    “轰!轰轰轰!”


    两千多火炮同时怒吼,铁弹丸呼啸而出,砸入胡骑冲锋队列。


    血肉横飞,人仰马翻。这一次齐射,至少带走九百骑。


    但胡骑不退,后续骑兵踏过同伴尸体,继续前冲!


    “再放!”秦军炮营校尉嘶吼。


    第二轮炮击,两千门火炮开火。


    第三轮,一千五百门


    胡骑的冲锋在付出数千伤亡后终于退去,但秦军火炮的轰鸣声也稀疏下来。


    许多炮车旁,炮手开始徒手清理炮膛,不再装填。


    “他们的炮子不多了!”西丘上,羌氏兀立格兴奋低吼,“继续冲!耗光他们的箭!”


    新一轮袭扰开始。


    这一次,胡骑以更分散的队形,从四面八方贴近到百步内,箭雨更加密集。


    秦军弩手持续还击,箭矢如雨对射。不时有胡骑被射成刺猬,也有秦军士卒中箭倒地。


    但秦军的箭矢,肉眼可见地减少。


    半个时辰后,秦军弩车大半停射,弩手箭囊见底,许多人开始捡拾地上散落的箭矢——包括胡人射来的骨箭。


    “就是现在!”冒顿猛然站起,拔出弯刀,“全军压上!他们没有箭了,炮也哑了!碾碎他们!”


    “呜呜呜——呜呜——”


    总攻的号角,响彻鬼哭泽。


    三十万胡骑不再保留,如三道黑色潮水,从三面向秦军大阵发起全面冲锋!


    马蹄声汇成滚雷,大地震颤。枯草被踏碎,冻土被刨开,杀气凝结成实质的寒风,刮过洼地。


    秦军大阵,迅速变阵!


    最外层步兵迅速往内收拢,露出里面的重甲步兵,三万陌刀手,同时做了一个动作:


    双手握柄,陌刀由顿地改为斜指前方,刃口向上。他们微微屈膝,重心下沉,铁甲下的肌肉绷紧。


    后方四万步卒方阵,戈矛前指,盾牌连环。


    而那五千轻甲锐士,不知何时已卸下强弓,全部换上了长戟重剑。


    中央土丘,百善也动了。


    他左手一提,三百斤的振金银月戟轻松离地。


    右手握住戟杆中段,单臂平举,戟尖指向正面冲锋最密集的胡骑洪流。


    没有呐喊,没有命令。


    但所有秦军,同时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白雾从铁面罩下喷出,双眼睛透过面甲窥孔,盯着越来越近的胡骑。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五十步。


    胡骑前锋已能看清秦军铁甲上的纹路,能看见陌刀刀刃上的寒光。


    一些骑兵开始抛射最后一批箭矢,但箭矢撞在重甲上,大多弹开。


    三十步。


    最前的胡骑甚至能看到秦军面甲下那双冰冷的眼睛。


    然后,秦军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防御。


    是反冲锋。


    “进!”三万陌刀手同时暴喝,声如炸雷。


    他们踏前一步,三万柄陌刀同时挥出!


    那不是劈砍,是横扫。


    陌刀长一丈,刃四尺,柄六尺,重三十余斤。


    在精虎卫重甲步兵手中,却轻如普通刀剑。


    三千刀锋划出三千道银弧,扫向胡骑马腿。


    “咔嚓!咔嚓!咔嚓!”


    骨折声、马嘶声、人嚎声瞬间爆开!


    第一排胡骑,数百匹战马前腿齐断,马身翻滚,将背上骑兵狠狠砸向地面。


    后排骑兵收势不及,撞上跌倒的马匹人尸,又引发连锁践踏。


    而陌刀手的第二刀已至。


    这一次是竖劈。


    刀落,人裂。


    重达四十斤的陌刀,在精虎卫双臂挥动下,携千钧之力。


    胡骑的皮甲、骨盾、甚至弯刀,在刀锋下如纸糊般撕裂。


    刀锋及体,不是砍入,是砸碎。


    骨骼爆裂,血肉横飞,一刀下去,人马俱碎。


    三万陌刀手,如三万台绞肉机,向前稳步推进。


    每一步,刀起刀落,必清空前方丈余之地。


    胡骑的冲锋浪潮,撞上这堵钢铁刀墙,瞬间崩碎成血沫肉渣。


    东西两侧,胡骑同样遭遇恐怖阻击。


    五千轻甲锐士如鬼魅般穿插在步卒方阵间隙,他们不结阵,不固守,而是以小股为单位,反向冲入胡骑队中。


    这些锐士身披精铁札甲,胡人箭矢难透,弯刀难破。


    他们手中长戟长一丈,戟头有刺有钩,专挑马腿、拽人下鞍。一旦胡骑落马,立即有锐士扑上,重剑劈斩,剑落甲破,肢体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