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出征北上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半个月后,咸阳。


    晨光初露,咸阳宫前广场已列队整齐。


    三千禁军黑甲肃立,矛戟如林。两百辆战车排在两侧,车上插着玄鸟旗。


    队伍中央是三十六辆安车,其中最大的一辆由六匹纯黑骏马牵引,车盖垂十二旒玉串。


    嬴政未穿冕服,而是一身黑色常服,外罩犀皮甲,腰佩鹿卢剑,他登上安车,转身面对送行的百官。


    “朕东巡,短则三月,长则半载。朝中诸事,依前议,由丞相吕不韦、廷尉李斯、郎中令蒙毅共决。遇大事,飞鸽传书。”


    “臣等遵旨!”百官躬身。


    嬴政目光扫过人群,落在百善身上。


    百善今日未披甲,只着武官常服,但腰悬定天剑。


    两人对视,无需多言。嬴政微微颔首,转身入车。


    “起驾——”


    号角长鸣,车队缓缓启动。


    出咸阳东门,沿驰道向东而去。沿途百姓跪拜,高呼万岁。


    嬴政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外面景象。


    麦田已收,田垄间有农人耕作。更远处,新修的沟渠在阳光下泛着波光。


    他展开一份绢帛,是巡游路线:


    出函谷关,经三川郡至旧韩都城新郑,转北至赵都邯郸,再东行至齐都临淄,最后南下至楚地郢都。


    沿途将视察仓廪、检阅驻军、审理积案、接见地方长老。


    更重要的是,展示大秦的新政:


    随行队伍中有太医监医师十人,沿途义诊;有农家学士五人,传授代田法;有工造院匠人二十,帮助修缮水利;还有文华院博士三人,在各地开蒙讲学。


    当然,也有威慑:随军携带新式弩机五十具、火炮十门,将在旧都演武。


    安车微微颠簸。


    嬴政闭上眼,脑中浮现的是那幅《四海寰宇图》,以及百善所说的“人皇”之路。


    “第一步,便是这巡游。”


    他心中默念,


    “让天下人看见,大秦不仅会打仗,也会治国。让旧贵族明白,反抗无益。让百姓知道,跟着大秦,有饭吃,有衣穿,有病可医,有学可上。”


    车队渐行渐远,消失在东方晨雾中。


    ......


    转眼又一月,秋末。


    咸阳北郊,点将台。


    三十万大军列阵。


    骑兵居前,战马喷鼻,蹄刨黄土;


    步卒方阵如黑云压地,戈矛反射寒光;


    炮兵营在最后,三千门火炮盖着油布,沉默如蛰伏巨兽。


    点将台上,嬴政已巡游未归,由吕不韦代授斧钺。


    但今日主角是百善。


    他一身黑甲,面覆铁具,走上高台。风吹披风,猎猎作响。


    台下寂静,只闻旌旗拍杆声。


    百善抽出定天剑,剑指北方:


    “将士们!”


    声如金铁,传遍旷野。


    “今日出征,不为掠地,不为掳财,为四个字:永绝后患!”


    他停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


    “匈奴,掳我边民,烧我村庄,掠我子女,百年为患。今大秦一统,内政已修,粮草已足,甲兵已利。此去,便要扫清漠南,逐敌漠北,让匈奴人彻底臣服于我大秦之下!”


    “此战,陛下有令:军功沿用,未来在尔等手上,伤残者,国家养之;战死者,子女抚之!”


    “但军法无情:畏战者,斩!乱阵者,斩!掠民者,斩!通敌者,灭族!”


    “三十万大军,分三路:蒙恬率左路军十万,出云中,攻高阙。”


    “李信率右路军十万,出九原,取阴山。”


    “本王亲率中军十万,携炮营,直扑匈奴王庭!”


    “记住,你们不是去打仗,是去犁庭扫穴,是为子孙开万世太平!”


    剑锋一转,指向天空:


    “风!大风!”


    “大风!大风!大风!”三十万人齐吼,声震九霄。


    鼓号齐鸣。蒙恬、李信二将上台接令,转身下台,翻身上马。


    百善最后看了一眼咸阳方向,戴上头盔,走下高台。


    白虎已候在台下。他跨上虎背,一挥手:


    “出征!”


    马蹄踏地,车轮滚动,三十万黑色洪流,向北而去。


    ......


    十日后,大军出长城,进入草原。


    秋草枯黄,天地苍茫。


    斥候前出五十里,烽燧接力传讯。


    第三日黄昏,中军刚扎营,前方传来急报。


    “王爷!蒙恬将军遣快马来报:左路军前锋在五十里外遇匈奴游骑,约五千骑,正在袭扰我粮队!”


    百善走出大帐:“李信那边呢?”


    “右路军尚未接敌。”


    “传令蒙恬:不必追击,护住粮队,架设弩阵。若敌再扰,以连弩射之。”


    “是!”


    百善走到营中高台,用望远镜瞭望北方。


    暮色中,草原地平线起伏如浪。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匈奴人在试探。


    果然,接下来三日,袭扰不断。有时是几百骑突然从丘陵后冲出,射几轮箭就跑;


    有时是夜间偷营,纵火烧了几辆粮车便遁走;


    有时是驱赶野马群冲击前队。


    秦军纪律严明,遇袭则结阵,弩手上墙,骑兵不出。


    匈奴人占不到便宜,但也成功拖慢了行军速度。


    第七日,中军抵达一片开阔盆地。


    此地名“野狐洼”,三面环矮丘,中间地势低平,有水草。按计划,中军将在此休整一日,等左右两军靠拢。


    百善却下令:“不停留,继续北进。炮营加速,今日务必穿过洼地。”


    副将疑惑:“王爷,此地易守难攻,正好扎营……”


    “正因为易守,才是陷阱。”百善指着地图,


    “你看这三面丘陵,若埋伏骑兵,冲锋而下,我军阵未成时最危险。传令:前军换重甲,弩车上弦,炮营随时准备轰击丘陵。”


    命令刚下,前方丘陵突然响起号角。


    不是一支,是数十支,从三面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