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赵王吐血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邯郸,赵王宫。


    赵王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玉佩,


    “还没有消息?”


    “回大王,尚未有李牧将军的任何讯息。”


    宦者令的声音低沉而小心翼翼,


    “最后传回的消息,是将军已在‘鬼见愁’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百善入彀。按时间推算,无论如何也该有结果了......”


    “该死!”赵王低吼一声,一拳砸在身旁的青铜灯树上,灯树晃动,灯油洒出,险些引燃帷幔。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五千‘影虎’,难道连个消息都传不回来吗?!”


    就在殿内气氛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王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何事惊慌?”


    “宫门外……秦国使臣姚贾求见!”


    “姚贾?”赵王瞳孔骤缩,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全身。


    在这个节骨眼上,秦使突然到来,绝无好事!


    “让他进来。”


    片刻后,姚贾缓步走入偏殿。


    他身着秦國官服,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殿内紧张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象征性地微微躬身:“外臣姚贾,参见赵王。”


    赵王死死盯着他,


    “姚贾,你此时来我赵国,有何贵干?”


    姚贾直起身,目光坦然地对上赵王,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外臣此来,是替我国大王向赵王传句话。另外,也是为赵王分忧来了。”


    “分忧?分什么忧?”赵王迁的心跳更快了。


    “听闻贵国上将军李牧,近日不知所踪,想必赵王甚是忧心吧?”


    姚贾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赵王迁眼中无比刺眼。


    赵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强撑着案几,才没有失态:


    “你......你此言何意?”


    姚贾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悠悠地说道:


    “赵王不必担忧。李牧将军此刻,正在我秦国做客,安然无恙。”


    轰隆!


    如同晴天霹雳在脑海中炸响,赵王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晃了两下,旁边的宦者令连忙上前搀扶。


    姚贾仿佛没看到赵王的失态,继续说道:


    “李牧将军乃赵国栋梁,身份尊贵,在我国受到的自然是上宾之礼。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上宾的用度,着实不小。”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摇摇欲坠的赵王,笑容可掬:


    “因此,我国大王希望,赵王能体谅我国的难处,将李牧将军及其部众在秦期间的这些‘花销’,予以补偿。


    “毕竟......人是赵国的,这费用,自然也该由赵国承担。”


    “赵王,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你......”赵王指着姚贾,手指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无耻!卑鄙!勒索!他从未想过,秦国竟能如此明目张胆,如此毫不掩饰地进行敲诈!


    而且是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姚贾仿佛完成了任务,轻松地拍了拍手:


    “外臣言尽于此。我国大王还等着回信,外臣会在驿馆停留三日,静候赵王佳音。希望赵王能以李牧将军和那些赵国勇士的性命为重,尽快筹措。告辞。”


    说完,他再次微微一礼,转身,昂首阔步地离去,那背影在赵王眼中,写满了秦国的嚣张与赵国的屈辱。


    殿门在姚贾身后合上。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偏殿。


    赵王死死盯着姚贾离去的方向,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仿佛能听到秦国君臣在咸阳的嘲笑声,能看到百善那冰冷面具下的不屑,能感受到姚贾离去时那轻蔑的眼神。


    “噗——!”


    一大口鲜血猛地从赵王口中喷出,溅在身前的地毯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大王!”宦者令魂飞魄散,惊呼着上前。


    赵王推开宦者令,用袖子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屈辱、愤怒和一丝绝望。


    他喘着粗气:“传……传廉颇!快!”


    宦者令不敢怠慢,连滚爬爬地冲出殿去。


    赵王瘫坐在席上,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完了,一切都完了。李牧被俘,最精锐的“影虎”全军覆没,没能杀掉荀况,反而给了秦国兴办学宫、招揽人心的借口。


    现在,秦国还要借此机会,狠狠地敲诈赵国一笔!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老将廉颇未等通传,便大步闯入殿内。


    他甲胄在身,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军营赶来。


    一进殿,他就闻到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再看到赵王那萎靡不振、面如金纸的模样,心中顿时一沉。


    “大王!发生了何事?”廉颇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着担忧。


    赵王迁抬起浑浊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老将,心中百感交集。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刚才姚贾站立的位置:“老将军……秦国……秦国欺人太甚!”


    他断断续续,将姚贾方才所言,一字不落地复述给廉颇听。


    每听一句,廉颇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听到最后,他那双饱经战火洗礼的大手已然紧握成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花销?补偿?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勒索!是将赵国的脸面踩在脚下践踏!


    “......他就这么走了,留下三天期限......”赵王说完,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下去,眼神空洞,


    “老将军......寡人......寡人该怎么办?”


    廉颇沉默着,胸膛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


    “大王,此事......我们必须给。”


    “臣知道这是屈辱!但我们必须咽下这口气!”


    “李牧将军,必须换回来。他是我国上将,军心所系,绝不能折在秦国。失去他,我赵国军防如同断其一臂!”


    “还有......”廉颇的声音愈发沉重,


    “此事绝不能公之于众!李牧将军伏杀荀况,此事若传扬出去,天下士人将如何看我赵国?荀况乃当世大贤,各国君王即便不喜其言,亦以礼相待。”


    “我赵国竟派上将军行此刺杀之事,还是失败了!此事若曝光,我赵国将在天下人面前信用扫地,再无贤才敢来投奔!届时,人心背离,国将不国!”